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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发奖金
    第103章 发奖金
    沐英公务繁忙,只在应天待了半个月,便匆匆返回云南。
    在浙东民变中,部分浙东籍官员的家人牵扯其中。
    在平叛之后进行的復土均田工作中,又有一批浙东官员因隱匿田地、非法兼併、逼死人命等不法行为落马,一时间朝堂之上的浙东籍官员几乎一扫而空。
    这个情况引发了朱標的担忧。
    “截至目前,已经有九个二品,二十余个三品涉案;
    其中有四个尚书,两个都指挥使,三个都指挥同知,九个侍郎,以及一个侯爵,一个伯爵;
    这仅仅是浙东一地,若在全国范围內推行復土均田,恐怕无人能够倖免。”
    朱標心丧若死,胡惟庸案和空印案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严重。
    “好好好,朕倒要看一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朱元璋怒不可遏,除恶务尽。
    朱雄英头大。
    朱雄英当初提出復土均田的时候,把“既往不咎”说在前面,怕的就是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有些人的思维,真的无法用逻辑解读。
    尚书、侍郎是流官,贪恋钱財也就罢了。
    都指挥使(正二品)乃卫所最高军事主官,和都指挥同知(从二品)一样都是世袭的,於国同休,为什么还会在这种问题上犯错?
    朱標劝不动朱元璋,给了朱雄英一个眼神,让朱雄英自己体会。
    “皇祖父,这些人有的是被家人拖累,有的则是一时糊涂,更有人是被奸人所害,不能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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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雄英无奈。
    “怎么,连你也怕了吗?”
    朱元璋眼中的失望一闪即逝。
    “皇祖父,水至清则无鱼,过刚则易折,若不分青红皂白,全部下狱问罪,这普天之下,就没有清白之人了。”
    朱雄英之所以妥协,是因为再查下去,就要查到蓝玉和常茂头上了。
    甚至连已经就藩的王爷,也无法倖免。
    “我们的目的並不是惩奸除恶,而是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把人都杀光了,谁来干活?”
    朱雄英昨天看锦衣卫的报告,因为朝廷没有足够的储备官员,居然有官员以戴罪之身,继续处理政务。
    原因还是这些年又是胡惟庸,又是空印案,朱元璋杀的实在是太狠。
    朝廷刚开科举,新晋的进士们还没有成长起来。
    朱雄英本意是循序渐进。
    现在看来,还是免不了拔苗助长。
    朱元璋终於沉默,他纵使嫉恶如仇,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皇祖父您也莫要生气,这笔帐先记著,若死不悔改,则新帐旧帐一块算。”
    朱雄英折中。
    朱元璋终於点头。
    出乾清宫,朱標看著朱雄英若有所思。
    “咋了?”
    朱雄英隨口问。
    “咱俩的说辞一般无二,为何另眼相看?”
    朱標难过。
    “一般无二吗?”
    朱雄英想给朱標写本《沟通的艺术》。
    朱標可能是在朱元璋这里碰了太多钉子,每一次来乾清宫都有预设立场,不是来沟通,而是来吵架的。
    朱雄英对事不对人,先解决问题。
    如果朱雄英不在场,那朱元璋和朱標,多半又是不欢而散。
    在朱雄英的劝说下,朱元璋终於同意,待年后,再將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推广到全国,给那些心里有鬼,屁股上不乾净的傢伙,留出一个月的时间了清首尾。
    如果届时还有人冥顽不灵。
    那就莫要怨法不容情了。
    朱雄英没有回飞龙宫,直接去武校,通知武校的二代、三代们,赶紧该回家的回家,改写信的写信,有则改过,无则加勉。
    蓝太平和常森笑逐顏开。
    蓝玉和常茂万事俱备,只差既往不咎。
    朱雄英管不了蓝玉、常茂。
    李准和蓝太平、常森这些二代、三代,朱雄英要时时敲打。
    朱雄英自己也是农民出身,理解农夫对於土地的渴望。
    復土均田的工作还在进行中,朱雄英也不知道十三布政使司一共有多少土地。
    有一点是肯定的,若上下其手,再多的土地都不够分。
    朱雄英將重点放在金州和美洲。
    曾经朱雄英试图用“亚墨利加”代替美洲。
    现在却不得不再度启用美洲。
    原因是明人对於移民的牴触心理。
    对金州的移民,並没有朱雄英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明人的乡土情结极其严重,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背井离乡的。
    即便被迫前往外地求生,老了也讲究个叶落归根。
    不要说平民。
    就连朱雄英的叔叔们,也不愿意前往金州。
    在朱雄英提出移民金州后,朱元璋曾尝试將朱檀和朱梓的封地迁往金州。
    朱檀倒也罢了,就连胆小如鼠的朱梓也寧死不从,这是朱雄英没想到的。
    朱雄英已经向朱元璋提出,明春隨明军北伐,为后年的南征积累经验。
    北伐的统帅已经確定为永昌侯蓝玉。
    不出意外的话,南征的统帅为西平侯沐英。
    朱雄英积累经验,是为西域和南洋做准备。
    朱元璋白手起家,从无到有创立大明帝国。
    朱標守成之君,沉稳有余开拓不足。
    朱雄英要在朱元璋和朱標的基础上再接再厉,为明人拓展足够广阔的生存空间。
    武校的会议室里,悬掛著一张和乾清宫一比一复製的《坤舆万国图》。
    再跟朱元璋介绍《坤舆万国图》的时候,朱雄英还有所保留。
    对武校诸生,朱雄英火力全开。
    “朝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对朝廷做出多大的贡献,就可以得到多大的回报;
    臣事君以忠,君使臣以礼;
    想封侯拜相,当提三尺剑,立万世功,朝廷自有封赏;
    若监守自盗,蝇营狗苟,身败名裂且不说,祸及子孙后代,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朱雄英希望武生们勿要自甘墮落,真正成为帝国栋樑。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长辈驱逐胡虏,重塑正统,为我们打下坚固的基础;
    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朱雄英在武生全体会议上,对武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我们的使命是:將帝国龙旗,插遍《坤舆万国图》的每一个角落!”
    朱雄英慷慨激昂。
    武生们热血沸腾,种子已悄然种下。
    和一往无前的朱雄英相比,李善长见微知著。
    李准主动请缨,希望前往金州,为朝廷开疆拓土。
    朱雄英没有同意。
    李准难过,不知道朱雄英为什么不让他去金州。
    “殿下不让你去,自然有不让你去的理由,切莫自误。”
    李善长提醒李准,朱雄英並非嫉贤妒能,而是另有任用。
    金州人烟稀少,当地土人无力对明人构成威胁,外部又没有外患,让李准去金州是大材小用。
    “殿下之志,非朝廷十三布政使司,胡虏、安南、吐蕃、西域,处处皆有用武之地,你若是去金州种地,何日才能出头?”
    李善长提醒李准,勛贵是军功打出来的,不是种地种出来的。
    李准並非李善长长子,韩国公的爵位轮不到李准继承。
    若李准能为朝廷开疆拓土,朝廷虽然还没有一门双公的先例,李家或许就是第一个。
    李准如醍醐灌顶,课业愈发精进。
    眼看年底將至,虞衡清吏司和冶金清吏司盘点,准备年底分红。
    金三痛並快乐著。
    今年虞衡清吏司虽然新建多家工厂,盈利还是很可观的,总体利润去年足足翻了两倍。
    这也正常。
    虞衡清吏司掌製造,朝廷最赚钱的行当,除了茶叶之外,丝绸、铁器、瓷器等皆由虞衡清吏司掌控,这要不赚钱,沈庄和金三就有麻烦了。
    跟虞衡清吏司相比,更赚钱的是海贸。
    朱雄英接手海贸之前,朝廷出口丝绸,一匹仅为250文。
    朱雄英接手后,丝绸的出口价格提高到600文。
    和丝绸相比,瓷器带来的利润更大。
    在朱雄英接手虞衡清吏司之前,瓷器的官方出口几乎停滯,番商只好靠走私获得瓷器。
    朱雄英不仅將瓷器重新列入出口范围,而且为瓷器增加了定製服务。
    番商走私的瓷器,基本上都来自民窑。
    官窑烧制的瓷器数量有限,通常用来赏赐,並不对外销售。
    御窑想都不用想,仅供皇室自用。
    在藩国,以及更遥远的波斯或者欧洲,来自明帝国的瓷器绝对是奢侈品,即便权贵之家也不捨得用,而是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当做装饰品。
    西方权贵有徽章传统。
    於是朱雄英就在官窑的基础上,为西方权贵推出了带“家族徽章”的定製服务。
    消息传出,番商蜂拥而至,一个带家族徽章的青瓷盘,价格虽然高达50
    贯,仍供不应求。
    盘子都已经这么贵了。
    瓷瓶没个100贯,都不好意思开口。
    定製服务虽然只推出了3个月,带来的利润已经超过10万贯。
    成本嘛—
    不管是带徽章的定製款,还是普通款,都是一窑烧出来的。
    不能说成本为零。
    相对於利润来说,定製款的成本可忽略不计。
    这10万贯,几乎是纯利。
    朱雄英大方,虽然虞衡清吏司的大部分工厂,还没有收回成本。
    朱雄英还是决定给工厂里的管理人员和工人发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