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2章 南征北战
    第102章 南征北战
    朱元璋不说后宫佳丽三千,三五十个肯定是有的。
    朱標身份尊贵,太子妃虽然只能有一个,侍妾的数量不受限制。
    莫要说朱標,便是朝中那些王公大臣,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和他们相比,朱標的生活几如苦行僧,一心都扑在工作上。
    马皇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在吕氏死后,马皇后就开始为朱標物色下一任太子妃。
    徐妙锦在诸多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下一任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徐妙锦入春和宫服侍朱標的同时,徐膺绪和徐增寿也被调入文华殿。
    既然朱元璋亲自过问,朱標顺坡下驴,让徐膺绪叫朱雄英去春和宫吃午饭。
    朱雄英很高兴,隨口问徐膺绪,在春和宫是否开心。
    徐膺绪情绪不高,问一句答一句,惜字如金。
    “怎么了?”
    朱雄英好奇,以前徐膺绪並不这样。
    “无事一”
    徐膺绪欲言又止。
    “用心做事,谨守本分。”
    朱雄英並没有和朱棣一样刨根问底。
    虽然徐妙锦还没有正式成为春和宫的女主人,已经开始履行女主人的职责。
    吕氏主事的时候,春和宫的一应陈设,努力向坤寧宫看齐,色调样式皆以古朴稳重为主,固然充分彰显皇室的底蕴和威严,稍显呆板沉闷。
    朱雄英来到春和宫之后才发现,春和宫已焕然一新,以典雅明快为主,令人赏心悦目。
    这肯定不是朱標的风格。
    徐妙锦別的且不说,审美明显比吕氏高一个层级。
    朱允炆和朱允通都不在,只有沐英作陪。
    朱標感激沐英,特意请沐英坐主位。
    沐英百般推辞,坚决不受。
    菜虽然还是两荤两素,酒却准备了六种,既有朱標最喜欢的葡萄酒,亦有朱雄英最喜欢的秋露酒。
    剩余四种,都是为沐英准备的。
    沐英喜欢低度米酒。
    朱雄英琢磨著,抽时间还是要把二锅头弄出来。
    三个人分別是太子、太孙、封疆大吏,坐一起肯定不会家长里短,头三杯喝完,话题就围绕著西南和安南展开。
    “腐儒无知,少不经事;
    蛮夷不服王道,不事生產,聚眾为寇,骚扰地方;
    臣欲兴兵討伐,腐儒却以仁义道德百般阻拦,盖因权柄之爭也。”
    沐英对云南布政使司的官员非常不满。
    朱標头疼,勛贵集团和文官集团的矛盾无处不在。
    西南初平,诸事未定,民政官管不著屯垦的军户,只能管民户。
    沐英要是把云贵的野人全部杀光,那还要民政官做什么?
    朱雄英有话说。
    朝廷不仅在云贵军屯,而且迁民充实云贵,民政官並不是没事做。
    民政官员不把朝廷迁往云贵的民户放心上,导致新迁之民大量逃亡。
    反倒把心思都用在和军方爭权夺利上,这是民政官应该做的事?
    对这些拖后腿的,合该严加惩处。
    “既有前车之鑑,对安南设郡置县切不可操之过急,要等到时机成熟后,才纳土归宗。”
    朱雄英坚持二十年军管不动摇。
    “何为时机成熟?”
    朱標追问。
    “当所有安南人均以明人自居,以明国自豪,习汉礼、著汉服、说汉语之时,方为时机成熟。”
    朱雄英的要求高。
    朱標不说话,这要求也太高了。
    “难如登天!”
    沐英同样不看好。
    “明人的仁义道德,只属於明人;
    把不服王道教化的人全部杀光,剩下的,自然就是好的。”
    朱雄英37度的嘴,说出来的话堪比万年寒冰。
    “正该如此!
    '
    沐英引为知己。
    朱標心情复杂。
    朱標虽然不赞成。
    但也不得不承认,朱雄英的方式才是正確的。
    朝堂的士大夫们总是幻想著,以王道教化天下,则四夷臣服,天下太平,他们就可以青史留名。
    说白了就是开疆拓土的功劳,不能让勛贵独占。
    这怎么可能呢。
    民眾好说,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帮谁。
    每一次权力更叠,都会產生新一轮財富分配,动了当地既得利益者的蛋糕,人家会拼命的,道德君子只管道德,即便把事情搞砸了,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如果把事情搞砸了,还是要靠勛贵拿命去搏。
    朱雄英承认,文官集团里也有文武双全的天才。
    可这种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不足以让朱雄英赌上国家利益。
    朱雄英和朱標、沐英在乾清宫商討平南策的时候,汤醴率领由四艘宝船组成的舰队抵达淡马锡。
    汤醴乃汤和幼子,自幼隨汤和在军中歷练,职左军都督僉事。
    都督签事乃正二品高官,汤和命汤醴亲自率领船队,充分证明汤和对於南洋的重视。
    淡马锡处於室利佛逝的势力范围,不过室利佛逝的统治重心在海对面的黄金岛,对淡马锡的统治基础非常薄弱。
    淡马锡是朱雄英点名要的地方,所以汤醴將淡马锡作为第一站。
    四艘宝船均为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有余的超级宝船,船队官兵共计3200余人。
    除水兵之外,船队还携带了医生、木工、泥瓦匠、窑匠等技术人员。
    此时的淡马锡,只有一个小渔村,户不过百,人不足千,室利佛逝既没有向淡马锡派出官吏,亦没有在淡马锡驻军。
    虽然淡马锡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水文条件极佳,非常適合筑城开港。
    但由於海对面的旧港,乃南洋传统贸易中心,故而淡马锡无人问津。
    朱雄英当时点名要淡马锡的时候,汤和也好奇。
    在汤和看来,既然朱雄英需要一个港口,那么直接去旧港(巨港)或新港(占碑)就是了,根本不需要在淡马锡筑城开港。
    朱雄英之所以大费周折,是不想一上来就和周边势力开战。
    船队尚未靠岸,渔村的渔民纷纷逃入丛林,一鬨而散。
    汤醴惊讶,王师抵达,不说簞食壶浆喜迎王师,这种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此地乃无主之地,室利佛逝人和暹罗人,以及海盗时常往来骚扰,故而渔民只要看到生人就会躲避,待生人离开后自行返回。”
    汤醴的嚮导,是沈家在旧港的家主沈行。
    沈行乃是沈庄的远方堂弟,早年隨家人至旧港开枝散叶,至今已有40余年。
    “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汤醴冷漠,命令明军换乘小船登岸。
    能看得出,这里的渔民对於躲避兵灾的確很有经验,渔村內不仅人畜皆无,甚至连生活用品也全部带走,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十个草棚。
    汤醴不客气,命令明军將草棚全部烧毁,彻底绝了那些渔民返回的心思。
    隨著大队明军登陆,千余明军一起动手,很快就搭建起一个临时营地。
    初临贵地,人生地不熟,汤醴並没有派明军向內陆深入,先固守营寨,等待沈家的支援人手抵达。
    汤醴手下一共就三千多人,算上技术人员也不到三千五,自然不会拿明军宝贵的生命冒险。
    沈行清楚厉害,若能帮助明军在南洋顺利立足,好处多多,自然全力以赴。
    一夜无话,转天沈家大队人马抵达。
    来的不仅有沈家人,而且还有千余名沈家从旧港僱佣的青壮。
    沈行牢记沈庄的叮嘱,命令沈家青壮进入丛林,清除隱患。
    朱雄英的命令很笼统,只要一个安全的前进基地。
    至於如何將淡马锡变成安全的前进基地,就要靠沈家自行发挥了。
    汤醴不管沈行,天亮之后指挥明军,將一方带来的石碑立於海岸。
    石碑上只有两个字:威远!
    数千明军一起动手,將威远周遭数里的树木一扫而空。
    窑匠寻找到合適的黏土,准备开窑烧制砖瓦。
    来自营缮司的官员在明军的保护下对威远周遭的地形进行探勘,確定筑城方案。
    諳熟水性的水兵潜至水下,確定水文条件的確如朱雄英所说,非常適合建设港口,只需修建一简易码头,明军的宝船可以直接停靠在码头边。
    这一点太重要了。
    让汤醴惊喜的是,水兵不仅带回了好消息,而且还摸到了几个巨蚌。
    汤醴用刀撬开,居然得到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恭喜將军,此乃吉兆,大吉大利!”
    沈行不仅说话好听,而且从巨港带来了大量生活用品。
    汤醴看著清一色使用金丝檀木製作的家具,不觉有点眼晕。
    即便在应天,也见不到这种使用一整块金丝檀木硬生生挖出来的椅子。
    椅子的材质虽然好,椅座却不甚平整,椅背也不够平直,腿部的弯曲甚至肉眼可见。
    汤醴看著稀烂的做工,暗恨不已。
    好东西都让这些野人糟蹋了!
    汤醴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丛林,和隱隱约约的山峰,瞬间理解了朱雄英所说的“天予而不取,必承其咎”是什么意思。
    区区一个渔村,就有这么多好东西。
    若能將南洋变成朝廷的內湖汤醴的眼神逐渐灼热。
    汤醴將石碑砸下去的时候,瞿陶率领一队明军,正在辽东的雪地中艰难跋涉。
    瞿陶春季隨明军出征,被朱棣看中,实授燕山左卫千户。
    辽东苦寒,冬季用兵乃是大忌,副千户许韶对瞿陶的安排很不理解。
    大雪漫漫,应该在温暖的房子里守著火炉,烤一个羊腿,弄一杯烧酒,如果怀里还有一个美人,堪称人生圆满。
    瞿陶却执意出击,清缴野人山野人。
    “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野人肯定想不到咱们在大雪封山之际出击,只有这样才能毕其功於一役。”
    瞿陶看著雪地中的脚印冷笑不止。
    野人和胡虏一样不服王道教化。
    既然不服,那就死吧!
    以前明军出击,野人如果不敌就逃之夭夭,和明军在辽东大地捉迷藏,明军追之不及。
    大雪漫地,鸟过留痕,有了这些脚印,看野人还能往哪里逃。
    只要有脚印,即便野人逃至天涯海角,瞿陶也要將其斩尽杀绝。
    “太孙殿下有令,杀一个野人,赏十亩土地,永不加赋,於国同休;
    想给子孙后代挣一份家业,就不要怕吃苦受累,苦了咱们这一辈,幸福后代无数人,这买卖划算的紧!”
    瞿陶大声鼓舞士气。
    “没错!这买卖划算的紧!”
    总旗张上高声应和。
    “太孙殿下大恩大德,让儿子成为地主的机会就在眼前,若让机会从手边溜走,愧对列祖列宗!”
    总旗李应紧了紧背上的雪橇板,只要翻过这座山,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
    雪橇板乃是皇太孙为辽东明军准备的杀手鐧。
    自从入冬之后,燕山左卫的官兵就开始练习滑雪,数月以来,瞿陶精挑细选,才有了这百余人。
    四个时辰后,明军抵达野人山。
    野人山內有三个野人部落,加起来大概有一千多人。
    人数虽然少,野人渔猎为生,部分男女老幼,拿起武器就可以作战,战斗力还是很不错的。
    这个不错当然也要看跟谁比。
    跟手无寸铁的汉民相比,野人的战斗力的確很不错。
    但是和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明军相比,缺兵少甲的野人,几无反抗之力。
    藉助地形掩护,明军顺利接近一处野人村寨。
    瞿陶下令休息补充,从背囊里取出肉饼,就著雪狼吞虎咽。
    此处野人村寨只有十余户人家,瞿陶只吃了七分饱,召集军官制定作战方案。
    突袭作战,关键在於速度。
    明军拥有地形优势,踩著雪橇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冲入村寨,抢在野人反应过来之前,將野人分隔开来,再逐个击破。
    这些野人的房屋,是使用圆木搭建的地窝子。
    若是野人龟缩不出,那明军就放火焚烧,將野人逼出来。
    “开弹准备好了吗?”
    瞿陶还给野人准备了惊喜。
    对付这些野人,不需要使用火炮。
    开弹不仅可以使用火炮发射,也可以点燃火绳之后,以投掷的方式製造杀伤。
    虽然每一名明军只携带了一枚开弹。
    用於清缴三个野人村寨足够了。
    “这玩意儿能不用就別用,万一引发雪崩就糟了一”
    许韶对开弹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雪崩,有时候也是武器。”
    瞿陶无所不用其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