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风起君临
龙棲港的晨光刚刺破晨雾,码头已被整装待发的队伍唤醒。
贪食者展开漆黑双翼,稳稳落在临时栈桥旁,龙鳞在光里泛著暗金,黑火剑斜挎在戴蒙腰间,剑鞘上的龙纹与龙鳞相映,透著凛冽的锋芒。
盖蕊站在栈桥上,浅紫色裙袍被海风拂起,手里捧著一个温热的食盒,眼底满是不舍。
“这是我和小梅还有汉娜连夜做的蜜糕,路上垫肚子。”盖蕊將食盒递给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君临不比龙棲港,奥托心思深沉,凡事多留个心眼,別衝动。”
戴蒙接过食盒,指尖捏了一块蜜糕餵给脚边的灰影,小龙立刻叼著蜷在他脚边,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俯身拥抱盖蕊,声音低沉而坚定,“龙棲港就交给你和卢伯特他们,按计划推进城堡奠基,等我回来,咱们一起看著这处属於咱们的新城崛起。”
昨日赶到的巴提摩斯·赛提加早已带著科林等候在旗舰上,他今日穿著绣金红袍,腰间的红宝石弯刀反射著光,脸上堆著急切的笑容。
“殿下,一切就绪,预计黄昏前咱们就能抵达君临。”他躬身行礼,目光扫过相比前段时间在石阶列岛战爭中见到,如今又壮了几分的贪食者,眼底闪过一丝敬畏一殿下这头真龙,以及胯下这头“野龙之王”黑龙如今的威慑,远要比最近传闻中更强烈。
戴蒙点头,翻身上龙背,贪食者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展开双翼腾空而起。
盖蕊望著龙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狭海天际线,才转身对卢伯特和伯纳吩咐:“按计划加固港口防御,密切关注马伦学士和伊兰·毕斯柏里的动向,亚丽·河文那边————多加留意,不必惊动。”
旗舰“黑火號”在狭海平稳航行,海风捲起船帆上的黑龙纹,与赛提加家的红白蟹纹帆影並行。
巴提摩斯坐在船舱內,捧著一份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御前会议各位大臣的喜好与软肋。
“殿下,奥托·海塔尔最近频繁接触河湾地的毕斯柏里家和西境的兰尼斯特家,似乎在拉拢诸侯,质疑您的封地权限。”
巴提摩斯將羊皮纸递过去,语气带著諂媚,“不过您放心,我早已让人备好厚礼,分別送到科利斯大人和泰蒙德公爵在君临的府上,他们定会站在您这边。”
戴蒙扫过羊皮纸,指尖在“毕斯柏里”的姓氏上停顿:“伊兰·毕斯柏里他在龙棲港的小动作,他那位伯父林曼·毕斯柏里,怕是早已知晓,不过以林曼伯爵的性子,他估计八成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奥托想借河湾地的势力制衡我,却忘了我与很多河湾地诸侯早在巡游时,就有了交情,如今更是默契。”
他抬头望向窗外,贪食者在船上空盘旋,漆黑的龙影投在海面上,像一道移动的阴影。
“您接任情报大臣后,首要之事是清理奥托安插在情报网的眼线,我的副官拉里斯·斯壮,他留在城內的暗线会协助您,君临的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传到我耳中。”
巴提摩斯连忙应道:“请殿下务必放心,我已让我们蟹岛的暗线提前运作,如果顺利,交接完毕不出三日,定能將情报网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韦赛里斯殿下最近身体不適,奥托借著探望的名义,频繁出入红堡,怕是在图谋联合舰队的指挥权。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韦赛里斯殿下却一直没有接待身为挚友的奥托大人。
哪怕接待了同为挚友身为海政大臣的莱昂诺·斯壮大人,也没有接待奥托,不像是避嫌,反而像是逃避。”
戴蒙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联合舰队是王室坦格利安平定狭海的根基,也是他在其中埋下征服海外的重要伏笔,奥托想染指,无异於触碰他的逆鳞。
不必急於动手,”他缓缓道,“御前会议上,我会让他知道,有些权力,不是他能凯覦的。”
与此同时,龙棲港的临时堡垒內,卢伯特·克莱勃正召集伯纳·布伦和罗索·布伦这对族兄弟还有贾曼议事。
工坊的铁器敲击声依旧,流民们各司其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今早亚丽·河文去了黑丘部落的营地,与老首领密谈了半个时辰,具体內容不明。”
贾曼的独眼透著警惕,“下面的兄弟让人跟踪,却被她用草药迷晕,醒来时已不见踪影。”
卢伯特皱眉,指尖摩挲著腰间的钢剑:“殿下临走前吩咐,密切监视她的动向,不必惊动。继续派人盯著,她若有进一步动作,立刻匯报。”
伯纳站在一旁,手里握著沼泽地形分布图:“排水渠已加固完毕,第一批耐盐作物明日就能播种。那个马伦学士和伊兰·毕斯柏里倒是老实,马伦学士在工坊记录物资,不过伊兰·毕斯柏里则天天盯著帐本,只是眼神总往港口的方向瞟。”
“奥托的人,没那么安分。”卢伯特冷笑一声,“按殿下的吩咐,给他们製造”些假情报,就说龙棲港物资短缺,急需君临支援,看看他们会不会急著传信回去。”
远处的沼泽边缘,亚丽·河文站在一棵老松树下,指尖捏著那枚刻有古瓦雷利亚符文的黑石,低声呢喃。
黑石在晨光里泛著幽光,隱约与天空中梦火的淡蓝色龙焰產生共鸣,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隨即转身消失在松林深处。
午后时分,“黑火號”已经在黄昏前抵达君临码头。
黑水湾的风带著红堡的气息,码头两侧站满了金袍卫士,甲冑上的三头龙纹在光里泛著冷光。
拉里斯·斯壮拄著拐杖,在同样留在君临的罗伊斯双胞胎兄弟护卫下,早已等候在栈桥旁,瘤腿在石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殿下,我们的奥托·海塔尔大人这几日已在红堡设下鸿门宴”,邀请了河湾地、西境的诸侯代表,就等您来“议事”。”
拉里斯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他还让人散布谣言,说您在龙棲港私养私兵,意图谋反。”
戴蒙步下栈桥,黑火剑的剑鞘轻撞石板,发出沉稳的声响:“谣言止於实力。韦赛里斯那边,可有动静?”
“韦赛里斯殿下身体不適,贝尔隆王储和大戴蒙殿下看望,今日未能出席,奥托正好借辅佐王储继承人”的名义,拉拢御前会议的大臣。”
拉里斯递上一卷密报,“不过亚拉尔学士暗中传话,杰赫里斯国王对奥托的小动作早有察觉,只是碍於王储情面,暂未发作。”
巴提摩斯跟在身后,看著君临的繁华景象,眼里满是激动。
他们赛提加家阔別红堡多年,如今终於有机会重回权力中心,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的弯刀,仿佛已看到自己在御前会议上侃侃而谈的模样。
“咱们先去红堡覲见陛下,再赴奥托的宴会”。”戴蒙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拉里斯,你让人通知瓦列利安和兰尼斯特家的代表,就说我有大礼”相赠,让他们务必出席。”
拉里斯躬身应道,转身对暗处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君临的街道上,行人往来如梭,却不知一场围绕权力的博弈,已悄然拉开序幕。
红堡的雉蝶在阳光下泛著金红,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戴蒙抬头望向红堡的方向,贪食者的龙吟从高空传来,低沉而有力。
他握紧黑火剑,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一奥托·海塔尔的算计,诸侯们的摇摆,韦赛里斯如今的软弱,都將在御前会议上一一清算。这场君临风云,终將由他亲手终结。
不过看此刻身旁的巴提摩斯和科林叔侄,他又不经意回忆起了昨日暴雨后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