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歌在后面听得急得直跺脚,她红著脸小声地喊了一句。
“妈,你跟人家说这些干什么呀。”
苏牧倒是很自然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这位母亲一个承诺。
苏牧在病房里陪著聊了大概半个小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汤臣一品的管家沈知意发来的一条长消息。
沈知意在消息里確认了,崇明岛那个星湖温泉庄园的產权手续已经全部交接完成。
连庄园所有的大门钥匙和电子密码都已经拿到手了。
她在消息下面还附带了好几张庄园內部的实拍高清照片。
苏牧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就把手机锁屏了。
四千多平的顶级湖景庄园,带有私人温泉和游艇码头。
这些享受的东西,等回了魔都再慢慢去体验不迟。
他站起身来跟陈桂琴交代后续的安排。
“阿姨,医疗费的事情您就別操心了,我已经让律师对接了县里的中心医院。”
“等过两天您的身体条件允许了,我们就派专车给您转到县城去做个最全面的身体检查,一切费用我都安排好了。”
陈桂琴嘴上一直念叨著说使不得,花这么多钱怎么好意思。
但她攥著苏牧袖口的那只粗糙的手,却一直没有鬆开过。
从镇卫生院大门走出来的时候,头顶的太阳已经有些刺眼了。
苏牧在停车场旁边接到了楼薇打来的匯报电话。
电话里楼薇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干练和高效。
慕建设到了派出所之后,根本经不住审,
几句话一嚇唬就把过去乾的那些烂事全都交代了。
初步查下来的涉案数额虽然不算特別巨大,
但因为情节恶劣,加上有专业律师在旁边追究不放。
保守估计,慕建设这回要在里面蹲上个两三年。
另外关於那栋强占地基盖起来的房子,原户主的家属已经连夜赶过来。
家属正式签了委託书,让楼薇团队代理追诉到底,坚决要求拆除违建归还地基。
至於那个王翠花,在派出所门口撒泼打滚骂街闹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直接被民警以妨碍公务和寻衅滋事为由,治安拘留了十五天。
苏牧听完这些结果,对著电话只说了四个字。
“干得漂亮。”
“继续盯著,有任何进展隨时跟我说。”
下午两点左右。
这边的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妥当,原本苏牧和慕长歌还想多留几天照顾。
但慕母怕耽误他们的正事,躺在病床上硬是催著他们赶紧回魔都。
一辆黑色的豪华埃尔法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滑开,楼薇那双包裹著黑色薄透丝袜的修长双腿率先迈了下来。
“苏总,事情都安排妥了,我老师会在这边跟进最后的结果。”
慕长歌拎著一个旧帆布包从屋里走出来。
慕晓晓站在那个满是虫蛀窟窿的院门边上。
她的手指不停地绞著自己校服外套的衣角。
从早上吃完饭到现在,她几乎一句话都没主动跟苏牧说过。
但是她的眼睛却像个雷达一样,几乎一刻都没有从苏牧身上移开过。
苏牧走过去,像个大哥哥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晓晓,在家里好好照顾你妈,学习也別落下。”
“以后每个月我会按时给你们卡里打生活费,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慕晓晓仰起头看著他。
她的嘴唇开合了半天,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
最后她只是红著眼睛憋出来一句话。
“谢谢姐夫,我记住了。”
苏牧笑了笑,转身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就在他一条腿已经跨上去的时候,慕晓晓突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小跑了两步追了上来。
她一把抓住苏牧的手臂。
她踮起脚尖,把嘴巴凑到苏牧的耳边。
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微弱音量,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话。
“姐夫,求求你了,你以后、以后能不能別人姐姐像昨晚那样跪地上呀。”
她的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整整两秒钟。
她脸颊上的红色瞬间像火烧云一样,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后面。
然后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用一种更小的声音补了半句。
“大不了,大不了等以后我……”
最后几个字完全淹没在了她自己跑回院子里的脚步声中。
她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头都不敢回地衝进了破屋里。
苏牧站在车门边上,看著那个连背影都透著红色的娇小身影。
他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车。
车子顺著来时的土路驶上了返回魔都的跨省高速公路。
慕晓晓扒拉著院门那根木头门框,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就这么痴痴地目送著那辆车,直到消失在村口捲起的扬尘里面。
等到连个尾灯的影子都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慢慢吞吞地把身子缩回了门后面。
而在埃尔法宽敞的后排航空座椅区,硬生生被挤成了一个小型的修罗场。
苏牧坐在正中间的位置。
左边,是连夜奔波加上情绪大起大落,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慕长歌。
右边,则是看似正襟危坐、翻看著案件卷宗的女律师楼薇。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平稳的胎噪风噪。
慕长歌到底还是没扛住身体的疲惫,脑袋一歪,靠在苏牧的左肩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牧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睡得更舒服点。
就在这个时候,苏牧的右小腿处,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极其丝滑细腻的触感。
他眉头微挑。
楼薇手里依然举著那份装模作样的卷宗,目光似乎全神贯注在那些法律条款上。
但她的身体却有意无意地往苏牧这边倾斜,
那条裹著黑丝的修长美腿,正隔著薄薄的西装裤料,在苏牧的腿肚上若有若无地轻轻蹭著。
一下,两下。
动作很隱蔽,但充满了成年男女间直白的试探与撩拨。
苏牧转头看了一眼。
楼薇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清冷的高级金领表情,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她的那些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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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高速风景,觉得有些好笑。
算算时间,魔都大学那边,那位被自己懟得差点內分泌失调的辅导员徐蔓,
这会儿估计已经踩著那双標誌性的红底高跟鞋,把告状的材料重重拍在了教务处的办公桌上了。
一想到这位平日里总爱戴著金丝眼镜,整天绷著一张高冷女王脸的极品辅导员,
此刻正咬牙切齿地攛掇著校方管理层,商量著该给苏牧这个“囂张跋扈的新生”安个什么名头的处分……
苏牧就觉得有些好笑。
他隨手滑开破旧的手机屏幕,看著j今天零点一过,帐户余额里那又准时增加的一个小目標。
又是一个亿啊。
真愁人。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想像著回到学校后,拿著这串能把人砸出脑震盪的现金流,去狠狠抽那帮自以为是的校领导的脸。
尤其是去抽那位高冷美艷的徐大辅导员的脸。
想到她即將从平时那副高高在上、发號施令的女王姿態,一点点皸裂、破碎,
最后面对资本的降维打击时,露出那种三观崩塌、惊骇欲绝的滑稽模样……
光是脑补一下那个画面,那种把高傲踩在脚底摩擦的极致爽感,就让苏牧浑身舒坦。
苏牧突然就觉得,这趟回程的高速,开得实在有点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