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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天塌下来有金主爸爸顶著
    慕长歌逃也似的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
    那点活血化瘀的药膏还残留在她的锁骨处,带著一丝髮烫的痒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牧刚才那句毫不讲理的粗话。
    为了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她赶紧在客厅里找点事情做。
    她走到那块名贵的波斯地毯前,屈膝跪坐在上面。
    地上还散落著苏牧刚刚隨手扔下的外套和衬衫。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件件捡起来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
    苏牧出来看到她那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简直把传统小媳妇的属性拉到了最满。
    就在这时,水晶茶几上的手机发出短促的震动。
    苏牧靠在沙发靠背上,隨意地瞥了一眼。
    【苏半夏:这两天你有空吗?我刚学了一套肩颈理疗按摩,想拿你练练手。】
    苏牧看著那行字,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倒是开窍了,居然敢大半夜发这种话。
    他没有直接回,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苏牧站起身,走到地毯边。
    他看著慕长歌那个单薄又略显侷促的背影,
    直接弯下腰,双手从后面穿过她的腰侧,一把將她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
    慕长歌正在叠衬衫的手僵在半空。
    男人宽广结实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混杂著独有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將她完全包裹。
    这种充满了绝对安全感的姿態,让慕长歌忍不住想把头深深埋在苏牧的胳膊里。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自顾自的开始说道。
    “苏牧,你知道吗,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事了。”
    慕长歌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往外吐露著那些不堪的过往。
    “我妈身体不好,常年都要吃药,而且不能干重活。”
    “所以我只能拼命去做接兼职赚钱。”
    她转过身,双手揪著苏牧的衣角。
    “可是我二叔二婶他们一家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他们天天惦记著我爸留下来的那点老宅地基。”
    “隔三差五就要跑去我家里闹事,变著法地挤兑我们。”
    “上次我之所以接那种陪玩,也是因为家里实在是转不开了。”
    说到这里,慕长歌咬破了嘴唇,仰头观察著苏牧的表情。
    苏牧安静地听完这些烂包袱。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同情,也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海誓山盟。
    他只是抬起手,用带著薄茧的宽大手掌在她头顶隨意地揉了两下。
    “多大点事儿。”
    苏牧的声音透著一股看透一切的混不吝。
    “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你就安心跟在我身边当好生活小助理。”
    他用手指挑起女孩沾满泪水的下巴。
    “你家那点破事算个屁。”
    “天塌下来,有你金主爸爸在这儿顶著。”
    这句槽点满满的浑话,听在慕长歌耳朵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管用。
    她那颗常年漂浮在冰水里的心,被这股粗暴的暖流彻底融化。
    慕长歌红著眼睛仰起头。
    她闭上眼,主动贴上了男人的薄唇。
    这是一个带著泪水咸味却又无比温顺的吻。
    苏牧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迟来的奖赏。
    两人在波斯地毯上滚作一团。
    客厅里的温度直线飆升,一切都在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眼看著苏牧的手已经探向那件刚刚穿好没多久的针织衫下摆。
    一阵极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在空荡的客厅里炸响。。
    慕长歌被铃声惊醒,慌乱地从苏牧怀里爬起来。
    那是她妹妹慕晓晓的电话。
    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情,慕晓晓绝对不可能在大半夜打扰她。
    慕长歌哆嗦著手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慕晓晓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这哭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揪心。
    “你快回来吧。”
    “妈晕过去了。”
    慕长歌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怎么回事。”
    “妈不是才去看过吗。”
    她急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慕晓晓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二婶。”
    “妈今天收到你打回来的那三千块钱,本来还挺高兴的。”
    “结果二婶知道了跑来家里,说你在魔都根本就不是在做家教。”
    “二婶跟村里那些长舌妇到处乱嚼舌根。”
    “她们说你是在大城市里被人包养了,赚的都是那种不要脸的钱。”
    “妈听到后高血压当场发作晕倒了,现在被隔壁王妈她们帮忙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去了。”
    慕长歌觉得自己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手忙脚乱地掛断了电话。
    她颤抖著手指点开手机屏幕上的买票软体。
    想要买一张连夜赶回几百公里外老家的绿皮火车票。
    可是深夜的车次页面全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苏牧看著她这副快要碎掉的模样。
    他直接走过去,一把夺走那部屏幕碎裂的破旧手机。
    慕长歌抬头呆呆地看著他,眼神里全都是走投无路的无助。
    苏牧弯下腰,双手捧起那张掛满泪痕的俏脸。
    “先別慌,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苏牧的大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水。
    “我开车带你回去。”
    慕长歌终於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时分。
    明天就是周一,她还有专业课要上。
    如果连夜回老家,肯定赶不回来上课,必须得找辅导员请假。
    不然要是被蔓姐抓到小辫子,她的助学金后面都不一定申请的下来了。
    她强忍著哭腔,在苏牧的注视下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辅导员徐蔓的电话。
    电话足足响了一分多钟才被接起。
    “慕长歌?”
    徐蔓的声音里夹杂著浓重的起床气。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慕长歌吸了吸鼻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蔓姐,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妈妈生病住院了。”
    “我想请几天假回家一趟。”
    这时的苏牧已经拿过车钥匙,准备拿上两件衣服直接出发,
    车钥匙发出了的金属碰撞声,顺著听筒传到了徐蔓耳朵里。
    “慕长歌,你旁边有男人?”
    徐蔓的语气瞬间变了。
    “学校三令五申不准夜不归宿。”
    “你大半夜在外面和男人鬼混,现在还编造谎言来请假逃课。”
    “我看你是想被全校通报批评了。”
    慕长歌被这顿劈头盖脸的训斥骂得哑口无言。
    本来就慌了神的她,此刻更是委屈得说不出半个字。
    站在旁边的苏牧眉头越皱越紧。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开学班会上摆足了架子的美女辅导员徐蔓。
    苏牧倒是没有想过会这么巧,居然和慕长歌她们班是一个辅导员。
    不过辅导员现在在他眼里,就算个屁。
    苏牧直接伸手接过慕长歌的手机,把免提打开。
    “你算哪根葱啊,在这儿摆官威。”
    苏牧根本不跟她客气,张嘴就是一顿输出。
    “我是大一经管班的苏牧。”
    “你那破规矩我不想听。”
    电话那头的徐蔓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有学生敢这么跟她顶嘴。
    而且还是个刚入学没几天的新生。
    “苏牧?”
    “你居然带著女同学夜不归宿,你们这是要扣学分的。”
    苏牧发出一声冷笑。
    “少废话。”
    “处分也好,通报也罢,全他妈算我头上。”
    他对著话筒甩下最后一句狠话。
    “现在我们急著要去救命,你批不批我们都得请。”
    说完,他直接按下掛断键,隨手抓起一件长款风衣丟给慕长歌。
    “穿上,走人。”
    他拉起还在发懵的慕长歌,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