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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暂避锋芒
    第725章暂避锋芒
    若不是看中了谢承渊背后的军方背景,以及谢家在京市那手眼通天的权势,能为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保驾护航,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答应帮自己筹谋?
    “妈,您放心。我保证乖乖待在屋里,绝不出去给您惹半点麻烦。”寧静柔嗓音柔弱,带著浓浓的鼻音,仿佛真成了一只被驯服的金丝雀。
    顾曼臻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正欲再说几句安抚的话,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村口那座石桥对面,慢悠悠地晃过来一辆牛车。
    那牛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麻袋和包裹,而在牛车后头,不紧不慢地跟著两辆自行车。
    夕阳的余暉洒在骑车的两人身上,给那身笔挺的绿军装和素净的白衬衫镀上了层刺目的金边。
    男的身姿挺拔,女的清冷明艷,两人並肩骑行,偶尔偏头交谈几句,那股子旁若无人的亲昵与熟稔,隔著老远都能让人感受到。
    顾曼臻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大变。
    “他们回来了!”她一把攥住寧静柔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在她本就纤细的手腕上勒出青紫的淤痕,“快走!”
    寧静柔顺著母亲的视线望去,在看清谢承渊那张朝思暮想的冷峻脸庞时,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咒,双腿像灌了铅般挪不动半步。
    承渊哥哥……那是她的承渊哥哥!
    “你还愣著干什么?嫌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不够丟人吗!”顾曼臻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在耳边低吼。
    这句话犹如记响亮的耳光,將寧静柔从痴迷中狠狠扇醒。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高高肿起、火辣辣疼著的半张脸,眼底闪过极度的难堪与怨毒。
    是啊,她现在头髮散乱,满脸泪痕,脸上还顶著个清晰的巴掌印,活像个刚被人糟蹋过的疯婆子。
    若是就这么撞上去,不仅討不到半点怜惜,反而会让沈姝璃那个贱人看尽笑话!
    “走……妈,我们快走!”
    寧静柔慌乱地转过身,扯著顾曼臻的衣袖,逃也似地顺著老槐树背后的土沟,跌跌撞撞地朝著村尾的土屋奔去。
    背对著那对恩爱的人影,寧静柔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却抵不过心底那股被烈火烹油般煎熬的怨恨。
    她恨沈姝璃抢走了原本属於她的一切,更恨顾曼臻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竟捨得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这笔帐,她寧静柔暂且记下了,迟早有一天,她要让这些践踏过她的人,全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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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桥这边,谢承渊和沈姝璃並不知道,差点被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给咬一口。
    牛车慢悠悠地驶入知青点所在的院子。
    这个时间,大喇叭还没响下工的哨子,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吁——”赶车的老汉將牛车停稳,麻利地跳下来。
    谢承渊长腿跨过横槓,將自行车稳稳停在墙根下,隨即大步走到牛车旁,从兜里掏出车钱递了过去。
    “大爷,辛苦您了。”
    送走赶车的老汉,谢承渊转头看向正准备伸手去提网兜的沈姝璃,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
    “你別动!”他三步並作两步跨上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东西,语气里透著不容商量的霸道,“这些粗活哪轮得到你沾手?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赶紧回屋歇著去,这儿有我呢。”
    沈姝璃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就这两个装糖果和罐头的网兜,能有多重?你当我是纸糊的?”
    “纸糊的我也得仔细供著。”谢承渊將网兜重新塞回她手里,顺势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过,黑眸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去吧,把这轻省的拿进屋,剩下的我来搬。”
    沈姝璃拗不过他,只能提著网兜,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掏出钥匙打开铜锁,推门而入。
    屋里收拾得乾净整洁,只是不见沈月华的踪影。
    沈姝璃將网兜搁在八仙桌上,视线立刻被桌子中央用搪瓷茶缸压著的一张纸条吸引了过去。
    她走上前,抽出纸条。
    上面是母亲那笔娟秀端正的小楷:“阿璃,承渊。我先去前院了。你们今天刚领了证,是天大的喜事。知青点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我借前院的厨房,晚上咱们在自己人的地盘上,关起门来好好吃顿团圆饭。你们收拾妥当了,就直接过来。”
    沈姝璃看著纸条上的字跡,清冷的眉眼间漾起几分暖意。
    母亲向来是个心思通透的,知道在这知青点里办喜酒容易招人眼红惹是非,还不如去前院。
    那边住的都是沈家的旧部和朋友,安全又清静。
    正想著,谢承渊已经扛著那袋五十斤重的富强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放墙角那个木柜旁边就行。”沈姝璃收起纸条,转身指挥著这个免费的劳动力。
    谢承渊將麵粉稳稳放下,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又转身出去搬剩下的米麵粮油和布匹。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就被这些大包小包的物资塞得满满当当。
    沈姝璃挽起袖子,正准备將那几块的確良布料收进樟木箱里,却再次被男人宽厚的大手拦住。
    “我来放。”谢承渊將布料接过去,叠得方方正正,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底层,嘴里还不忘念叨,“你坐那儿歇著,指挥我干就行。”
    沈姝璃看著他这副任劳任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任由他忙活。
    待东西全都归置妥当,谢承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她:“伯母呢?怎么没见著人?”
    “妈去前院了。”沈姝璃站起身,將那张纸条递给他,“她说知青点不方便,今晚在前院借厨房,给咱们做顿好吃的庆祝。”
    谢承渊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岳母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接纳他,把他当成了真正的自家人。
    “那咱们赶紧过去吧,別让伯母等急了。”谢承渊说著,极其自然地伸手去牵沈姝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