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玛......发生了什么?
【太平经】空间內,王平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就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视野渐渐恢復清晰。
“.....暴毙了?”
从天而降的雷霆直接將自己打成了飞灰,如果不是【域外天魔】的冷却已经结束,自己可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王平立刻有了猜测:
“莫非是功法自带的某种防盗机制,和力士一样,没有符印擅自查看玉简里的功法內容就会被雷劈?”
王平盘膝而坐,回顾记忆。
可让他无奈的是,那本【慾海情天决】他才刚看了一个开头,还没真正看到重要的部分就被劈死了。
“碧阳仙门,极乐仙峰一脉的真传根本大法名为【他化自在统摄欲界天书】,顾名思义只有真传才能习得这道无上法门,而极乐仙峰门下弟子,修行的大多都是从这道法门中拆解出来的功法。”
“【慾海情天决】就是其一。”
回顾典籍,王平终於对碧阳仙门以及其治下的修仙之路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不再如之前那般飘渺。
然而很快,他的表情就渐渐凝固。
“想要修行仙门之法,必须先在红尘俗世立下堂口,再拜请上宗,赐下法籙,登名造册后才能使用?”
“否则就是黑功法。”
“而修行黑功法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天雷加身,灰飞烟灭.....原来如此,这就是我暴毙的原因。”
王平的脸色愈发难看。
如今在另一方世界,他倒是不担心天雷加身,可他总不可能从此以后不去碧阳仙门了,这该怎么办?
“修了功法,就是自绝后路。”
“可不修,岂不是宝山空回?”
想到这里,王平的心情愈发纠结,直到回想起被列在功法的开头,却不被收录在正文內容中的秘术。
【欲界天生法】。
“这是一门改造自身的秘术,可以將身体改造成更適合修炼【慾海情天决】的状態,效果类似进化。”
“那位尤道姑应该就修成了这门秘术。”
“她身上那可以勾起人心慾念,堪称诡譎的气场,就是身体进化为【欲界天女】之后呈现出的状態。”
“这门秘术倒是没有法籙的限制,我可以尝试修炼,修成之后虽然不算踏入仙门,但也能具备些许神异,比如感应他人心念,放大情绪....如果资质够好,这道秘术甚至可以让我提前诞生灵识!”
看到这里,王平顿时长出一口气。
“不能贪,先学了再说。”
“何况我也不是只有碧阳仙门一条路走,还有大顺天朝呢,练武未必没前途,好的武夫不比仙人差!”
王平素来是屁股决定脑袋,底线灵活。
如今既然求仙无门,那他就是武道的坚定支持者,將武功练到极致,哪怕在仙门应该也不是小瘪三。
毕竟二者有多强他都是亲眼目睹。
“那位尤道姑的【剑九】虽然厉害,但是如果只看威力的话,守冲那个老毕登的飞刀其实不比她差。”
一念至此,王平立刻定下计划。
“先回大顺天朝,將【欲界天生法】修成,最好再练几门武功,等有一定实力了再来探索碧阳仙门!”
旋即,他便看向【太平经】。
然而这一次,当他打算推开写著大顺天朝的那扇大门时,【域外天魔】的经卷却浮现出了新的字跡。
【当前身份:流民(白身)。】
【当前气运:一(白莲教教主替身)】
【是否消耗气运,换取新身份?】
“这是......?”
看著经卷上的字跡,王平立刻回想起了【域外天魔】的另一个功能,消耗气运,可以换取新的身份!
不过似乎只能在大顺天朝用。
毕竟这个【教主替身】的气运他很早就拿到手了,但是前往碧阳仙门的时候却没有提示能选新身份。
“身份有六个等级。”
“白身,皂吏,青士,朱服,紫卿,金爵.....我的气运每高一级,就可以兑换与之对应等级的身份。”
这敢情好啊!
反正用的是白莲教的气运,没了就没了,而且这位置可是守冲那老毕登给的,自己不用岂不是亏了?
想到这里,王平当即点头道:“换了!”
话音刚落,【太平经】上的字跡立刻开始浮动,气运瞬间被削减归零,身份则是渐渐爆发出了光芒。
那是一道玄光。
紧接著,王平就看到自己的身份一栏,括號內的描述从【白身】变成了【皂吏】,身份也隨之变化。
商贾,豪族,士子.....诸多身份一一闪过,不过最后,它却定格在了一格王平都有些意外的身份上:
【捕快】。
下一秒,王平深吸一口气,隨后大步走进【大顺天朝】的门户,视野在这个过程中被光芒缓缓覆盖。
...............
王平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房间。
他站在房间里,眼前就是一面铜镜,镜中赫然映照出了一张约莫在二十多岁,神色略显疲惫的面庞。
『这....是我?』
王平立刻意识到了一点,自己这次並未夺舍,这张脸庞和自己之前一模一样,只是变成了青年模样。
这一刻,王平的心情有些复杂。
『也好,不是夺舍一个陌生人,而是直接给我安排了一个新身份,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很快,记忆浮现。
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是背景介绍,很快王平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刚放鬆的表情也重新变得凝重。
『这里....是龙兴县!』
『上一世,我被龙兴县的官衙捕快们斩杀,这一世,我成官衙捕快了?而且还是刚招收进来的新人?』
『按照设定,我祖上三代都是捕快,在衙门里是有名录的,算是捕快世家,这次是因为父亲英勇牺牲,位子空了出来,所以我才得以被招入衙门,填补空缺,委任状和各种器具都给我备齐了。』
想到这里,王平目光一转。
然后他就看到了被放在一旁桌上的捕快任命书,还有一口牛尾刀,一件捕快服,以及一本武功秘籍。
......等等,武功秘籍!?
霎时间,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王平一下子精神起来,快步来到桌前,將那本武功秘籍拿在了手中。
【阎罗三魔刀】
“这是龙兴县捕快.....不对,是大顺天朝治下,所有官衙捕快的制式武功,是专精杀伐的酷烈武功!”
王平翻开功法秘策,逐字逐句读著。
紧接著,他又將手伸向了桌上的牛尾刀,只听鏗鏘一声,长刀出鞘,屋內顿时亮起了一片森白刀芒。
“这门刀法.....有好有坏啊。”
王平一边隨手舞著牛尾刀,一边皱眉思索。
好处是,这门刀法只有打法和呼吸法,没有炼法,因为朝廷已经为所有捕快打造出了制式的牛尾刀。
因此捕快根本不需要炼法,牛尾刀在手,刀法入门只是时间问题,这一点比守冲老登传下的【素月莲华刀】要简单得多,后者还得靠一点悟性,还需要花钱打铁,前者朝廷都给捕快安排好了。
然而坏处也在这里。
“少了炼法,对武者而言相当於没了根本,一旦牛尾刀破损,或者被收回,这武功也就差不多废了。”
“朝廷好算计啊。”
王平忍不住低声讚嘆:
“用这种方法既能將捕快和官衙绑定,还可以確保哪怕功法內容被人泄露出去,也不会被真正修成。”
就在王平钻研武功的时候,陡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
王平眉毛一挑,隨后乾脆持著刀,满怀警惕地推开了大门,却见门外竟是站著一个手提饭盒的小廝。
“官爷,小的给您带饭来了。”
只见小廝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將饭盒递了过来,轻声道:“官爷您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合胃口的?”
“.......”
王平这才想起,他如今已经是捕快了。
而眼前的饭食就是他作为捕快的“福利”之一,一日三餐都由龙兴县最大的酒楼,悦来楼免费提供。
说是免费,实际上就是保护费。
毕竟在龙兴县,捕快的权力其实是很大的,否则也不会有净街虎的称呼,这份权力既能让商贾赚钱。
也能让他们破產。
总所周知,官商勾结赚钱比抢劫还快,悦来楼就是靠著一日三餐的饭食供应,才做到了如今的规模。
送走小廝后,王平端著饭盒走进房间。
“哗哗!”
掀开饭盒,香气顿时扑鼻而来,米饭粒粒饱满晶莹,蔬菜肉食更是上上品,吃完练武简直事半功倍。
“这是....沃焦米?”
王平嘴巴微张,认出了饭盒中的米,此前吃过的精米和这类异种米比起来简直就和粪便没什么区別。
除此之外,肉食似乎也是某种妖兽的肉,蔬菜更是专门从药田內种植採摘下来的,有补血益气之功,別说是吃了,就是站在旁边闻一闻,王平都能感觉到体內的气血在沸腾,运转也愈发如意。
“这群虫豸....”
看著这一幕,王平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小半袋精米而耗尽半生积蓄,家徒四壁的窘迫。
小半袋精米,自己就倾家荡產了,更別说吃肉了。
与之相比,县城里的捕快却可以天天吃异种米,妖兽肉,这还只是捕快,那些官老爷吃的又是什么?
再想到之前那位“刘爷”在草市大肆收取保护费的景象,王平就是一阵气急。
“这都是民脂民膏啊!”
一时间,王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抓起勺子就狠狠地在饭盒里挖出一大块,然后塞进了嘴里。
嘶......真香!
.............
龙兴县,城东的某座宅院,就在王平以新身份復活的同时,一双原本紧闭的双眼也被陡然惊醒过来。
“怎么回事....!?”
伴隨著惊怒交加的声音响起,屋內似有霹雳电光闪过,睁开的那双眼睛深处赫然充满了疑惑和愤恨。
紧接著,另一道声音响起。
“师傅?”
倘若王平在这里的话,定然可以第一时间认出说话之人,正是之前走密道跑路的白莲教师兄,谢石。
至於那惊怒交加的人,自然是上一代白莲教主,老道士守冲了。
而此刻,就见守冲眼角疯狂抽搐,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变得愈发赤红,紧咬牙关更是微微战慄起来。
下一秒。
“噗!”
只见他仰面朝天,一口热血喷出,隨后赤红的面庞瞬间转白,隱约间竟是透出了几分死人般的苍白。
紧接著,夜梟般的沙哑声音在屋內幽幽传开:
“气运......没了。”
“我白莲教的气运,老夫走南闯北,和官兵血拼三次,好不容易打出的名望和气运,就这样不见了。”
想到这里,守冲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毕竟气运没了,自己不仅是前功尽弃,之前的金蝉脱壳更是变得毫无意义,甚至都有些作茧自缚了。
同时也意味著自己武功更进一步的希望破灭。
“到底是谁?谁在算计老夫?”
轰隆隆!
滚滚雷音在屋內迴荡,却没有丝毫声响传到屋外,彰显高深功力的同时,也说明守冲並未失去理智。
许久过后,守冲的声音再度响起:
“定是有人对【莲华刀】做了手脚,否则不会如此,必须將刀取回来,不能再任其继续留在官府了。”
闻听此言,旁边的谢石顿时露出了关切之色:
“师傅,县衙是朝廷重地,又有神捕门那群黑皮镇守,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出事啊。”
守冲闻言看向谢石,歪了歪头:
“这个道理......为师当然也明白,好徒儿,你放心,为师早已备下万全之计,区区县衙困不住为师。”
想到这里,谢石顿时面露敬佩之色:“师傅,您要强闯县衙?”
“不,是你要强闯县衙。”
谢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