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周成仙衝到桌前,短刀马上就要劈到徐渊面前的瞬间。
徐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轰——
一股浑厚的灵力威压,从他身上铺天盖地地释放出来,瞬间席捲了整个小院,练气五层的修为倾泻而出朝著周成仙和他带来的十几个人压了过去。
这股威压,比练气四层浑厚了不止一倍,带著十年沉淀下来的凝实,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冲在最前面的周成仙,首当其衝,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脖子,衝出去的身形猛地顿住,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徐渊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紧隨其后的十几个散修,更是不堪,修为低的,直接被威压压得趴在了地上,口吐酸水,修为稍高一点的,也双腿一软,跟著跪了一地,浑身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困难,更別说动手了。
整个小院里,只剩下“噗通噗通”的跪地声,和一片痛苦的喘息声。
周成仙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石板,浑身都在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压在他身上的灵力威压,比他见过的练气五层修士还要浑厚,还要凝实。
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震惊和不敢置信。
十年!整整十年!这个人不是一直都是练气三层的废柴吗?
不是连练气中期都迈不过去吗?怎么会突然到了练气五层?!
比他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他这些日子,靠著灵酒堆出来的练气四层,在人家眼里,简直就是个笑话!
巷口围观的散修,也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练气五层?!我没看错吧?徐渊竟然是练气五层?”
“我的天,藏得也太深了吧?十年练气三层,合著人家是在扮猪吃老虎?”
“难怪他根本不把黑风寨的事放在眼里,人家这修为,早就不是咱们能比的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院子里,跪在地上的周成仙,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之前在醉仙楼里,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嘲讽徐渊十年原地踏步,嘲讽他胆小怕事,没出息。
现在才知道,人家不是没出息,是根本不屑於跟他爭。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沾沾自喜的机缘,在徐渊眼里,连提鞋都不配。
徐渊缓缓收回了威压,那座压在眾人身上的无形大山,瞬间消散无踪。
他垂著眼,看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周成仙,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当年从大山里出来,你饿得快死了,是我分了你半块辟穀丹,坊市门口,你被人抢了储物袋,是我帮你抢回来的,你没地方住,没活计干,是我帮你找的灵田,给你找的活路。”
“我带你走出大山,给你找活路,仁至义尽。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今天,你带著人踹我的院门,拿著刀要杀我,这份同乡情分,到此为止。”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係。”
“再敢来我的小院撒野,再敢往我身上泼脏水。”徐渊的眼神扫过他,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我不介意让你彻底走不出这个门。”
这话一出,周成仙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毫不怀疑,徐渊说的是真的。只要他敢再说一个不字,今天这条命,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我错了……徐哥,我错了……”周成仙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声音里带著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我不该来闹事,我不该胡说八道,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他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不敢捡,招呼著身后的十几个散修,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跑。
那些散修早就嚇破了胆,闻言连滚带爬地跟著往外冲,生怕跑慢了,被徐渊留下性命。
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像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回,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口。
刘月儿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著桌前的徐渊,看著他沉稳的侧脸,看著这间不大却处处透著安稳的小院,再想起自己这几个月的荒唐,想起醉仙楼里满地的鲜血,心里的悔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可对上徐渊冷淡的目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低下头,狼狈地跟著人群跑了出去。
巷口围观的散修,见热闹散了,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小院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只剩下敬畏。
一夜之间,整个青崖坊的散修圈都传遍了。
那个十年练气三层,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废柴徐渊,竟然是深藏不露的练气五层修士。
周成仙带著十几个人上门找茬,被人家一道威压就跪了一地,连手都没动一下,就嚇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从此之后,整个青崖坊,再也没人敢把徐渊当成好欺负的软柿子,更没人敢隨便招惹这个小院的主人。
小院里,徐渊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隨手扔到了墙角。
他走到院门口,看著被踹裂的木门,眉头微微皱了皱,正琢磨著要不要换个新的,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
刚刚跟著人群跑掉的刘月儿,去而復返,正站在巷口,小心翼翼地看著院门的方向。见徐渊看过来,她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犹豫了半天,还是往前挪了几步,站在了小院门口,怯生生地开了口,声音细若蚊吶:
“徐大哥……我、我能不能求见你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木门吱呀晃了晃,门外刘月儿的声音细若蚊吶,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顺著门缝飘进院里。
“徐大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