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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符籙传承
    徐渊伸手取出一枚圆润的药丸,正是他备下的元气散。
    仰头服下,丹药顷刻化开。
    感知到丹田內的灵力开始翻涌,徐渊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资质拙劣又怎样?只要砸下足够的资源,哪怕是头蠢猪,也能被活生生吹上天。
    “还得挣更多的灵石。”
    半月时光,一晃而过。
    这半个月里,徐渊打探到一些消息,弄到几份符籙传承,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炼化丹药、修炼,剩下的时间,全都耗在了一张张黄纸之上。
    屋內地面,废弃的符纸积了厚厚一层。
    徐渊手执狼毫,笔尖蘸满硃砂,此刻凝神静气,体內灵力顺著笔桿缓缓流出。
    最后一笔收尾,符纸之上灵光一闪,隱隱有锐气透纸而出。
    “成了!”
    桌案上,一张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籙静静躺著,与市面上那些偷工减料的货色截然不同。
    精品符籙,锋刃符!
    虽然只是一阶下品符籙,但这精品二字,足以让其威力翻倍。
    寻常练气三层修士,若是毫无防备挨上一下,不死也得丟掉半条命。
    徐渊拿起符籙端详。
    没料到自己在这画符一道上,居然还有几分天资。
    普通符籙几乎手到擒来,即便是这精品符籙,废掉十几张纸后,也能画出一张。
    “攻击有了,还缺防守和逃遁。”
    半年后青崖坊將有血光之灾,他必须在那之前攒足自保的资本,光靠修为硬磨显然来不及,符籙这种瞬发的手段,才是保命的最佳选择。
    攻、防、遁。
    只要凑齐这一套精品符籙,哪怕撞上练气中期,他也能有一战之力,甚至是反杀的底气。
    至於售卖?
    徐渊摇了摇头,將锋刃符小心地收入怀中。
    这种保命的底牌,自然是留著自己用,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院门被人叩响。
    徐渊收起桌上的符纸硃砂,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伤势初愈的钱石。
    “徐兄,大喜事!”
    “周成仙这回可是真的成仙了!”
    “哦?”
    徐渊將人让进屋內,倒了杯茶递过去,“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在一处废弃的洞府里得了份酿製灵酒的传承!”
    钱石灌了口茶,嘖嘖感嘆,“你是没看见,那灵酒如今在坊市里卖得有多火,听说连筑基前辈都讚不绝口。”
    徐渊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这周成仙与他同乡,也是没什么背景的散修。
    平日里甚至比他还要落魄几分,没想到竟有这般机缘。
    “这不,他刚出关,就在醉仙楼订了一桌,说是要请咱们几个聚聚。”
    钱石放下茶杯。
    “徐兄,明晚你也一起过去吧?”
    徐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照例心神微动。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色情报:明日醉仙楼聚会,故友重逢,除了一些攀比炫耀之意,並无其他风险。】
    看到无风险几个字,徐渊紧绷的心弦鬆了几分。
    既然只是敘旧显摆,去一趟也无妨。
    整日闷头苦修,也容易把脑子修坏。
    况且多条朋友多条路,周成仙既然得了灵酒传承,日后说不定也有合作的机会。
    “好,既是周兄相邀,我自当前往。”
    次日傍晚,醉仙楼。
    此处乃是青崖坊最大的销金窟,往来皆是家底丰厚的修士。
    徐渊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在这锦衣华服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神色坦然,径直上了包厢。
    推开门。
    “徐哥!你可算来了!”
    主位上,一个身穿紫红绸缎长袍的胖子站了起来。
    满面红光,手上戴著两三个翠绿的储物戒,活脱脱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正是周成仙。
    “周兄,恭喜。”
    徐渊拱手一笑,目光扫过屋內。
    除了钱石,角落里还坐著一名身姿丰腴的女修。
    名为刘月儿,也是当年来到青崖坊的同乡之一。
    “嗨,什么周兄不周兄的,叫我老周就行!”
    周成仙虽然嘴上客气,但那挺直的腰杆和下巴,却透著一股子傲气。
    他拉著徐渊入座。
    “小二,上最好的,今日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內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唉,想当年咱们从村里出来,一共十好几个人,如今坐在这的,就剩这么几个了。”
    钱石嘆了口气,举杯一饮而尽。
    “是啊。”
    刘月儿也放下筷子,目光有些复杂。
    “若是没有徐大哥当年带著我们闯荡,怕是我们连这仙门都摸不到,还在地里刨食呢。”
    提起往事,周成仙也有些感慨。
    “徐哥,当年的恩情兄弟记著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修仙啊,光靠埋头苦练是不行的,还得有手艺,有机缘!”
    “你看看我,若不是那日胆子大闯了那洞府,哪有今日的风光?”
    徐渊淡笑不语,只是默默夹菜。
    当年这周成仙是个只会种地的老实农户,若非自己拉扯,早就饿死在半路了,如今倒教训起自己来了。
    “徐大哥,周哥说得在理。”
    一旁的刘月儿也开了口。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胭脂水粉抹了不少。
    一双美目在周成仙那鼓囊囊的储物袋上转了好几圈,最后才落到徐渊身上。
    “这十年,我们都在变,只有徐大哥你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少女怀春时,谁没暗恋过那个带著大家走出大山的沉稳少年?
    那时候的徐渊,是他们的主心骨,是天。
    可十年过去,浇灭了所有的旖旎心思。
    如今的徐渊,依旧是练气三层,依旧穿著那身寒酸的青衫。
    行事畏首畏尾,哪怕被赵家压榨也不敢反抗,早已泯然眾人矣。
    反观周成仙,虽然样貌粗鄙,但手握灵酒传承,日后筑基有望,那才是真正的良配。
    “徐大哥,你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哪怕去险地碰碰运气,也比窝在坊市里强啊。”
    刘月儿语气幽幽,似是劝诫,又似是划清界限。
    听著这略带刺耳的话语,徐渊神色未变,甚至连夹菜的手都没抖一下。
    “在下资质愚钝,又惜命得很,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不適合我,还是安安稳稳活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