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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血色新大陆,生活本身就是风险!
    阿肯色州,林肯县。九月的南方依然燥热,蝉鸣不歇。
    在这片被棉花田和沼泽地包围的荒原上,一座崭新的建筑拔地而起。它没有掛任何显眼的標识,只有一圈高达四米的通电铁丝网和来回巡逻的安保人员。
    这里是沃特製药新落成的“中南部血液中心”。
    ...
    “注意流量!3號离心机转速太快了!”车间主任戴著口罩,大声咆哮。
    在他的脚下,数十个巨大的不锈钢储存罐矗立在恆温车间里,每个罐子都近乎两有层楼高,里面流淌著淡黄色的液体。
    那是血浆。成千上万加仑的血浆!
    它们在巨大的“混合池”里翻滚搅拌、融合,如同把一滴墨水滴入大海一样,来自不同个体的血浆在这里彻底失去了身份。
    这里没有名字,只有批號。
    “这批货的来源標记是什么?”来自樱花製药的技术顾问田中二郎站在控制台前,皱著眉头。
    “阿肯色州惩教署,卡明斯农场分部。”旁边的美国主管咧嘴一笑,“也就是俗称的监狱。”
    田中二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监狱?这符合fda的规定吗?那里的高危人群比例...”
    “放轻鬆,田中先生。”
    “这是合法的『有偿捐赠』。而且,你找不到比这更完美的原材料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数据:“看看这些指標。这些囚犯没有酒精摄入,饮食规律,血脂含量比外面那些吃快餐的胖子低得多。最重要的是,他们便宜。”
    主管伸出一根手指:“一次捐献,我们支付7美元。而在外面的商业採血站,我们至少要付20美元。而且,我们用的是『血浆採集术』,把红细胞输回去,他们一周可以卖两次。这简直就是可持续开採的金矿!”
    田中看著那翻滚的黄色液体,胃里一阵翻腾。作为一名严谨的技术人员,他深知“混合池效应”的恐怖。
    为了提取极其微量的“第八因子”凝血蛋白,他们需要將数千人的血浆匯入同一个反应釜。这意味著,如果这几千个囚犯中,有一个人携带了某种未知的病毒...
    “我们有病毒灭活工序,对吧?”田中问道。
    “当然。”主管漫不经心地回答,“低温乙醇分馏法。这是行业標准。”
    “但是...”田中欲言又止,“我在最新的文献里看到,有些病毒对低温不敏感。拜耳公司已经在尝试加热处理了...”
    “加热会破坏蛋白质活性,让產量下降30%!”主管猛地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厉,“公司的指令很明確:我们要的是產量,是市场占有率。只要fda没强制要求加热,我们就用冷处理。懂了吗?”
    田中沉默了。
    ...
    与此同时,五英里外的卡明斯农场监狱。
    这里是阿肯色州最大的重刑犯监狱。高墙电网之內,关押著全州最凶残的罪犯。
    但此刻,操场上的气氛却异常祥和,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喜庆。
    几百名身穿白色囚服的犯人排成了长龙。队伍的尽头,是几辆漆著“沃特医疗服务”字样的白色採血车。
    “下一个!”
    坐在简易桌后面的护士头喊道。
    一个满身纹身的黑人壮汉坐了下来,熟练地挽起袖子。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有些地方已经硬化发黑。
    “名字?”
    “大狗。”
    “真名。”
    “爱德华·华盛顿。”
    护士在他的卡片上盖了个章,递给他一张面值7美元的代金券:“去那边领钱。別忘了拿你的果汁。”
    爱德华抓过代金券,吹了声口哨。在监狱里,7美元是一笔巨款。它可以买两包万宝路——烟在监狱里面是硬通货,你总有机会用到它,或者在黑市上换一点更带劲的东西!
    他起身刚要走,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了腰。
    “咳咳咳...”
    这阵咳嗽撕心裂肺,甚至带出了一丝血腥味。他的脸色蜡黄,眼球微微发浑——这是黄疸的跡象。
    护士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嘿,你没事吧?你看上去...”
    “我没事!”爱德华猛地直起腰,用力拍了拍胸口,“只是有点感冒。我很强壮,看,我的血流得很快。”
    护士犹豫了一下。按照规定,有明显病徵的供体应该被拒绝。
    但她想起了主管早上的训话:“我们这个月的指標还差两千升。如果最后达不到指標,钱从你们的奖金里扣!”
    她重新低下头:“去吧。多喝点水。”
    爱德华咧嘴一笑,拿著代金券,走向了採血车。
    十分钟后,他的血浆,带著高浓度的b肝病毒和一种尚未被命名的逆转录病毒,顺著透明的软管,流入了那个標著“批號89-10-a”的採血袋。
    两个小时后,这个採血袋被送到了五英里外的沃特血液中心。
    它被割开,倒入了那个容纳了五千人份血浆的巨大混合池中。
    在那一瞬间,原本可能只是“一袋毒血”,变成了“五千升毒液”。
    ...
    三天后,纽约,沃特大厦。
    维克多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財务报表。
    他的对面坐著索尔,老杰克站在他身旁。
    “难以置信。”索尔看著报表上的数字,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阿肯色中心的投產,让我们的原料成本降低了40%。而『第八因子』的出厂价却上涨了15%。这利润率简直令人惊嘆!”
    “这就是规模效应。”维克多放下报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只要我们掌握了源头,就掌握了定价权。现在,全美的血友病患者都在等著我们的药救命。”
    老杰克看著维克多,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杰克?”维克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我听说...”老杰克犹豫著说道,“有些同行在议论,说我们的血浆来源太杂。监狱、贫民窟...这些地方的人群健康状况很难保证。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里面有病毒?!”
    维
    “杰克,你还是用老眼光看问题。”
    “你知道血友病患者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们稍有磕碰就会流血不止,关节肿胀变形,整天躺在医院里输那种效率极低的冷沉淀物。”
    他转过身,指著桌上的一瓶样品,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装著白色的冻乾粉末。
    “而现在,只要这一小瓶粉末,加上一点注射用水,他们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奔跑、打球、生活。这是奇蹟,杰克。这是科学带给他们的自由。”
    维克多拿起那瓶药,对著灯光晃了晃。白色的粉末在光线下晶莹剔透。
    “至於风险...生活本身就是风险。坐飞机可能坠毁,吃牛肉可能噎死。我们不能因为万分之一的概率,就剥夺这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享受正常生活的权利。那是因噎废食。”
    “而且,”索尔適时地插话道,“我们在法律上是无懈可击的。fda没有禁止使用监狱血浆,也没有强制要求加热灭活。只要我们在包装上註明『可能含有微量病毒风险』的免责条款,哪怕上帝来了也告不倒我们。”
    维克多笑了。
    “发货吧。”他淡淡地说道。
    “把这批『奇蹟』送到每一个等待救赎的病人手中。”
    ...
    第一批標有“沃特製药·第八因子”的冷藏卡车,驶出了阿肯色州的工厂大门。
    它们驶上州际公路,像一条条白色的蟒蛇,游向了全美各地的医院和诊所。
    在这些卡车的货箱里,装著数百万剂的凝血因子。
    每一剂里,可能都潜伏著来自阿肯色州重刑犯爱德华·华盛顿的幽灵!
    ——
    可以换封面了,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我看有著吐槽封面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