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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前倨后恭,傻子只顾著去炒地皮!
    一小会后,包厢的雕花大门被侍者拉开。
    田中健次带著他的高管团队走了进来。
    “柯里昂先生。”
    田中停在距离维克多五米远的地方,深深地鞠了一躬,近乎90度的深鞠躬。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保持了整整五秒钟。
    “让您久等了。”
    维克多甚至没有站起来,伸出手隨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田中先生。这里的雪景很不错,不是吗?听说从这里可以看到天皇的居所。不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面的人是否也感到了寒意。”
    田中尷尬地直起腰,带著手下唯唯诺诺地坐下。这种前倨后恭的姿態,活脱脱一副战败国“带路党”的模样。日本人的民族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面对强者,他们会表现出令人惊讶的顺从。
    “既然来了,我们就长话短说。”维克多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眼神示意索尔。
    索尔將一份厚达两百页的文件推到田中面前。封面上的標题刺痛了田中的眼睛:《债务重组与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过桥贷款协议?”山本副社长急切地翻开,手边看边抖,“六亿美元?年化利息15%?还要加上3%的安排费?这...”
    “別急著看利息。那是小钱。”维克多淡淡说道,“翻到第42页,看契约条款。”
    田中拿过文件翻到了那一页,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作为交换,沃特製药將获得樱花製药51%的『超级优先股』。这种股票拥有一票否决权,並且可以隨时以1美元的价格转换为普通股。同时,樱花製药董事会的7个席位中,沃特製药將指派4名。”
    “不仅如此,”维克多补充道,“协议中包含『触发性违约条款』。只要樱花製药的任何一笔其他债务出现违约,沃特製药有权立即接管公司所有资產,並不经过股东大会批准。”
    “再看第68页,『智慧財產权转让』。”维克多指了指文件,“樱花製药所有现有的专利,必须无偿授权给沃特製药在全球范围內使用。而且,未来十年內產生的所有新专利,沃特製药都拥有优先购买权。”
    “这不可能!”山本惊呼,“这等於把公司白白送给你!这叫什么注资?这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吞併!我们的净资產虽然缩水了,但品牌价值还在,渠道还在...”
    “你们的净资產是负的。”
    “山本先生,请你搞清楚状况。楼下大堂里的住友银行代表不会比我更有耐心。如果你不签,十分钟后我就离开,去机场回纽约。明天早上,法院的封条就会贴在你的办公室门上。你会身无分文地被扫地出门,连退休金都拿不到。你的家族会因为破產而蒙羞,你的名字会被刻在耻辱柱上,你的女儿会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贵族学校劝退。”
    “你...”山本还想反驳,却被田中拦住了。
    田中健次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著拳头。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託:“无论如何,要守住樱花製药的招牌。”
    现在的他有的选吗?
    维克多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这是胜者对败者的裁决,是现代商业文明外衣下的丛林法则。强者就要狠狠地羞辱弱者!
    “笔。”田中声音乾涩沙哑。
    “社长!不能签啊!签了我们就真的完了!我们可以去找三菱,找三井...”山本带著哭腔哀求道,甚至伸手去抓田中的衣袖。
    “找谁?!”田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甩开了山本的手,“你以为我没找过吗?刚才在大堂你也看到了,佐藤那副嘴脸!他们都在等著分食我们的尸体!那些所谓的盟友,现在恨不得我们立刻死掉,好瓜分我们的市场份额!只有柯里昂先生...只有他还能让我们活下去!”
    “给我笔!”
    秘书战战兢兢地递上钢笔。
    田中颤抖著,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在切割自己的血肉。隨
    但下一秒,令人大感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满脸悲愤、如丧考妣的田中,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副諂媚至极的笑容。他双手捧著签好的协议,像呈递国书一样,恭敬地递给维克多。
    “柯里昂先生...不,主席先生。”田中的腰弯得更低了,“感谢您的慷慨解囊。您是樱花製药的救世主。从今天起,樱花製药全体员工將唯您马首是瞻。您才是真正的商业帝王,我们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虎威。”
    这种变脸速度之快,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索尔都感到一阵恶寒。
    这就是典型的门阀生存哲学: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彻底顺从。不仅要顺从,还要比任何人都更积极地跪舔新主人,以换取在新秩序下的一席之地。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生存本能面前,不过是一张擦屁股纸。
    “很好。”维克多收起协议,递给了索尔,“索尔,通知纽约总部进行swift电匯。把回单发给住友银行,让他们撤走大堂里的狗。另外,让公关部发通稿:沃特製药成功『战略投资』樱花製药,这是美日贸易合作的典范。”
    “是,老板。”
    “还有一件事。”维克多站起身,盯著田中,“我对你们那些虚高的房地產和高尔夫球场没兴趣。那是泡沫的残渣。把它们全部卖掉,回笼资金。”
    “全部卖掉?”田中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主席先生,现在地价还在跌,这时候卖是割肉啊...是不是可以等一等,也许明年就会反弹...”
    “卖掉。不管亏多少。我们要轻资產运营。”
    “只保留一样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尽职调查报告,翻到最后几页。那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
    “我看过你们的研发管线和资產负债表。”维克多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上,“你们在三年前收购的一家大阪小公司——『樱花血液製品株式会社』。”
    田中有些茫然,他努力回忆著这个边缘业务:“那个?那个部门一直在亏损,因为採血成本高,而且监管很麻烦。我们本来打算下个月就关停它的,那些专利只是为了应付厚生省的科研指標...”
    “愚蠢。”维克多冷笑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们坐在金矿上,却只顾著去炒地皮。”
    “金矿?”
    “它手里握有几项关於『冷沉淀物提纯』(cryoprecipitate)和『凝血八因子』(factor viii)浓缩技术的专利,以及在东南亚建立的採血站网络。”维克多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些专利在你们手里是废纸,但在我手里,它是印钞机。”
    田中困惑地眨了眨眼,显然无法理解。
    “听著,田中。”维克多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现在全世界最缺的是什么吗?不是石油,不是晶片,而是乾净的血。”
    “保留这个部门,並且把卖掉房地產回笼的所有的资源都倾斜过去。我要那几项专利,还要你们在亚洲建立的每一条採血渠道。我要把它扩建成全亚洲最大的血浆分馏中心。”
    “可是为什么?”田中不解,“那只是些不起眼的血液生意。利润率很低,而且风险...”
    “风险?你是指爱滋病吗?”
    “现在的市场上,因为缺乏有效的筛查手段,血库正在被污染。血友病患者们正在恐慌,他们不敢输血,因为每一次输血都像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
    “但是,如果我们能提供经过『病毒灭活』处理的、绝对安全的凝血因子呢?如果我们能通过你们的技术,把血浆像石油一样进行分馏,提取出白蛋白、免疫球蛋白和凝血因子呢?”
    “这...”田中似乎听懂了一些。
    “在这个年代,血液就是液体的黄金。隨著爱滋病恐慌的蔓延,传统的全血输注正在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高度提纯的血液製品。而掌握了凝血因子技术,就等於掌握了无数血友病患者的命脉。他们必须终身使用我们的產品,否则就会流血致死。”
    “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对生命的垄断。当恐惧蔓延时,安全就是最昂贵的商品。”
    “这是下一个比房地產更暴利的行业。”维克多俯视著这个短视的日本人,“而在那个领域,我將是唯一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