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章节第469章 哪边都不站更新!立即阅读:。
“师尊,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苏长寧一旁的年轻男弟子皱著眉,他是苏长寧唯一的徒弟,叫做贺轻,已隨苏长寧修行有十年,目前筑基初期。他会皱眉,是因为陆空在上车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就像是……和他很熟一样。
可那位前辈,又怎么可能会与他相熟?
苏长寧不知自己这位弟子的心思,她摇头说:“回去吧,毕竟我们仙盟很快就会派人过来,看看这天京城里,到底来了些什么人。”
她说完,转身朝通天阁的方向走去。
贺轻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三辆铁盒子已经驶出了城门,消失在晨光里。街上的百姓还聚在那儿,议论声嗡嗡的。
“师尊,”他压低声音,“那位陈真人……到底是什么修为?连云鳩长老都……”
“看不透。”苏长寧说。
贺轻一愣。
苏长寧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看不透他,也看不透他身边那个叫陆空的。云鳩更看不透。所以他才怕。”
“那……那总部那边会派谁来?”
苏长寧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穿过人群,穿过那条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朝那座九层高的通天阁走去。
………………
三辆铁盒子驶出天京城门时,晨光正好越过城楼,洒在官道上。
姜堰开著第一辆车,小眼睛眯著,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后视镜里,天京城的轮廓越来越小,那座九层高的通天阁渐渐模糊成一道细长的影子。
“姜先生,你哼的是什么?”后座的魏青衣忍不住好奇的问。
“《千里之外》。”姜堰说,“费玉清的。”
“费玉清是谁?”
“一个很会唱歌的老头儿。”
车子继续向前,驶过田野,驶过村庄,驶过一座又一座不知名的山。
晌午时分,姜堰把车停在路边一处树荫下。
“歇会儿吧,吃点东西。”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后面两辆车也跟著停下。天宝道长第一个衝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嘟囔著“这把老骨头都快顛散架了”。戚蓝拎著那个装满小玩意儿的布包,慢悠悠地走下来,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慧明双手合十,朝四周的山野看了一眼,轻声念了句佛號。
封文正和封常远、封烈从第三辆车里下来。封烈一下车就跑到路边,对著田野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自由啦——”
封常远白了他一眼:“自由什么自由?回云隱山你照样得干活。”
封烈回头,理直气壮:“那能一样?在天京那俩月,天天被那些读书人追著要诗,我连门都不敢出。回云隱山至少没人追著我要诗了。”
封常远呵呵一笑:“你想多了。回去之后,你那『烈白诗仙』的名號肯定传遍了。別低估了粉丝的疯狂,哪怕这是古代。”
封烈的脸垮了下来。
陈安然下了车,站在路边,望著远处的山野。
小玲儿拉著魏依然跑过来,手里捧著个油纸包:“小师叔小师叔,吃不吃点心?魏姐姐从宫里带的!”
陈安然接过一块,咬了一口。
桂花糕,甜而不腻,和那天在魏府吃的一样。
“好吃吗?”小玲儿仰著头问。
陈安然点点头。
小玲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跑回魏依然身边,两个人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陆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陈安然身边,手里也拿著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啃著。
“师叔,”他说,“师尊今天来送行了。”
“我看见了。”
“那你看见了我那位大师兄了吗?也就是您的大师侄。”
陈安然微微一顿,然后点头,“看见了。”
陆空眨著眼,“您认识?”
陈安然说:“不止我认识,天宝道长他们也都见过。”
“是嘛?”
陈安然回忆,“还在现代时,一群邪修认为你们那大师兄是邪道老祖,为了唤醒你的这位大师兄,可祸害了一条地脉,地龙翻滚,使得渝市很多人都遭了罪。”
陆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午后的山野间迴荡,惊起了路边树丛里的几只鸟雀。天宝道长他们纷纷扭头看过来,不知道这位陆前辈忽然笑什么。
“师叔,”陆空笑得眼角都渗出泪花来,“您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们这帮人,放在那会儿,还真就算得上是邪道老祖。”
陈安然望著远处的山野,忽然问:“现在的大乾,还没有正邪之分吧?”
陆空摇了摇头:“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那有什么?”
“有人妖之爭。”陆空说,“师叔您这两个月在天京,可曾听人提起过『妖族』二字?”
陈安然回想了一下,缓缓点头:“听过几次,都是茶余饭后的閒话。”
陆空靠在车身上,双手抱胸,“现在这世道,最大的矛盾不是正与邪,而是人与妖。仙盟里头,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分庭抗礼,明爭暗斗了几百年。”
陈安然转过头,看著他。
陆空迎著那目光,继续说下去:“师叔您想啊,修行这条路,人走得,妖也走得。人能修到元婴,妖也能修到元婴。人能修到化神,妖也能。凭什么人就该压妖一头?”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那目光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所以仙盟里头,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就分成了两派。明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背地里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说著,陆空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揶揄的说道:“所以戚蓝道友的那些『追求者』里,有一部分可不是什么好色,更不是什么真心追求,而是在看『这妖什么修为』『得想个由头除了她』。”
陈安然没有说话,只是望著远处的山野。
陆空看著他,忽然又笑了:“师叔,您是不是在想,咱们这一趟回来,到底要站在哪边?”
陈安然摇了摇头。
“不是站在哪边。”他说,“是把两边都按住。”
陆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比方才更响亮,更畅快。
“好!好一个『把两边都按住』!”他拍著大腿,“师叔,我就喜欢您这口气!什么人族妖族,什么正派邪派,在您眼里都一样——都是需要被按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