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家的乾饭王力作《师姐別打工了,回家吃饭》,点击立即阅读!
陈安然环视一周,“此雾诡异,灵气隔绝,诸位此刻与凡人无异,贸然行动或有危险。请诸位暂且在此稍候,莫要分散,封前辈、姜前辈,烦请照看一二。”
“你要做什么?”封文远问。
陈安然望向山顶,语气决然:“我上山。去弄个明白,这雾从何而来,那些血珠去向何处,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给诸位,一个交代。”
“我跟你去!”魏青衣立刻上前一步。
“我也去!”封小鹿紧隨其后。
“师父,我也……”李胖子急忙开口。
陈安然抬手止住他的话,“胖子,你留下。下面需要人维持秩序,照应各位前辈同道。这里你最了解村中情况,若有异变,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胖子的目光在陈安然和封小鹿、魏青衣之间来回,最终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师父放心!我守著!你们……千万小心!”
“三师姐,二师姐,”陈安然看向封小鹿和魏青衣,“山上情况不明,可能有未知凶险。你们若执意要去,一切需听我安排,不可冒进。”
“知道了,小师弟!”封小鹿用力点头,眼中虽有惧色,但更多的是坚定。魏青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頷首,手中长剑握得更紧。
“慧明,你……”陈安然看向一直沉默的慧明。
“阿弥陀佛,”慧明双手合十,“小僧自是跟隨陈真人左右。”
“好。”陈安然不再多言,转身面向浓雾笼罩的山道,“我们走。”
四人不再耽搁,陈安然当先,魏青衣紧隨其后,封小鹿和慧明一左一右,快步踏入浓雾之中。他们的身影很快被灰白色的雾气吞噬,只留下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李胖子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狠狠抹了把脸,转身看向广场上惊魂未定的眾人。
封文远与姜堰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开始低声指挥封、姜两家子弟收缩防御圈,安抚伤员,同时警惕地注视著依旧跪伏在地、如同失了魂般的韩百炼,以及剩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龙虎山长老和弟子。戚蓝和沈醉也聚在了天宝道长的身旁,小声议论了起来。
浓雾中的山路,比想像中更难行走。
脚下的石阶湿滑冰凉,雾气不仅遮蔽视线,更仿佛带著某种重量。
陈安然走得很稳,但他能感觉到体內灵力运转的滯涩。怒目罗汉像的加持效果早已消退,此刻又身处这灵气断绝的雾中,他与凡人无异,只能依靠纯粹的体力和五感前行。
魏青衣紧跟在他身后半步,清冷的眸子不断扫视著四周。
封小鹿显得有些紧张,一只手紧紧攥著衣角。
“大师姐……到底去哪了?”封小鹿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些血珠……真的是飞向山顶了吗?”
陈安然没有回头,目光紧盯著前方影影绰绰的山路:“方向没错。至於大师姐……我们先上去了解情况。”
话音刚落,走在侧前方的魏青衣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人。”
雾中的人影,模糊而縹緲。
魏青衣的声音虽轻,却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陈安然抬手示意身后三人止步,自己则微微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厚重的灰白色屏障。
人影在雾中缓缓移动,步伐很慢,仿佛在散步,又仿佛在沉思。
雾中的人影渐渐清晰。
那身古长衣在灰白的雾气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自身带著一层微光,將那沉滯的湿意隔开少许。他走得不快,步態从容,与这诡异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仿佛他本就是这雾的一部分。
陈安然停下脚步,抬手將魏青衣和封小鹿微微挡在身后,目光沉静地看向来人。慧明上前半步,与陈安然並肩而立,双手合十,无声诵念。
男子在距离他们约三丈处站定。他的面容依旧俊朗温润,与那日在外围观影时並无二致,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少了刻意的审视与探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的目光先落在陈安然身上,停留片刻,似在確认什么。
“三位师叔。”他开口,声音清朗,“弟子陆空,奉师尊之命,特来迎候。”
师叔?
陈安然三师姐弟面面相覷。
这位自称陆空的男子,他和封小鹿当时在竹林拍摄现场看魏青衣拍戏时曾见到过,当时只觉其气息深沉,行踪莫测。却没想到他会称呼他们为“师叔”?
封小鹿更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谁是你师叔?你师父又是谁?”
陆空微微躬身,礼仪周全:“回三师叔的话,家师苏婉。”
陈安然怔住了。
大师姐的……弟子?
他身后,魏青衣和封小鹿也面露错愕之色。封小鹿更是往前一步,上下打量著陆空,狐疑道:“你胡说什么?大师姐什么时候收徒了?”
陆空神色平静,“此事说来话长。”
说完,陆空忽又背过眾人,抬头望山,“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陈安然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陆空,他没有理会陆空的话,只问:“那些血珠,是你做的?”
陆空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站著。
沉默在山道间蔓延,只有雾气无声流动。
陈安然的耐心在沉寂中一点一点耗尽。
他想起广场上那诡譎恐怖的一幕——活生生的修士,瞬息间化为腥浓血珠,破空而去,没入山林。那是近百条人命,无论他们此前是善是恶,是受蛊惑还是存贪念,那般死法,太过酷烈,太过……非人。
“回答我。”陈安然的语气陡然加重,“那些修士,是不是你杀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陆空身上。
陆空终於轻轻嘆了口气。
他抬眼,目光越过陈安然紧绷的肩线,望向更上方被雾气彻底吞没的山巔,声音平静得近乎縹緲:
“陈师叔,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陈安然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鬆开。雾气打湿了他的额发,水珠顺著眉骨滑下,冰凉。
“大师姐她……”陈安然开口,声音比想像中更平稳,“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