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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居功,不矜能,心性更佳。”封文正语气中讚许之意更浓。他放下茶盏,神色略微郑重了几分:“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前来,一则为亲眼看看小鹿如今修行之所,二则,也確实存了与云隱宗加深往来之心。”
他看向苏婉,语气坦诚:“如今修行界暗流渐起,龙虎山之事便是一例。我封家虽偏安一隅,亦知独木难支之理。云隱宗虽新立,却潜力非凡,气运正隆。若能守望相助,於彼此皆是裨益。”
苏婉神色肃然:“封家主所言甚是。云隱宗愿与封家这样的正道世家结交,共参大道,同御外邪。”
封文远適时笑道:“正是此理!日后两家常来常往,年轻弟子也多走动切磋,才是长久之道。”他说著,似不经意地看向封小鹿和陈安然,“就像小鹿在此,既能得苏掌门、魏道友指点修行,又能与陈小友这般俊才相互砥礪,便是极好的缘分。”
封小鹿耳根微热,低头捧茶不语。
陈安然神色如常,仿佛並未听出弦外之音,只顺著话头应道:“三师姐天资聪颖,於修行一道常有独到见解,同门之间彼此探討,確有益处。”
封文正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陈安然这话接得滴水不漏,既未否认与封小鹿的亲近,又將之归於同门情谊与修行互助,分寸拿捏得极好。
话题隨后转向修行见闻、山下產业等閒杂事务,气氛融洽。封文正与封文远见识广博,言谈间对云隱宗的发展也提出了几条切实中肯的建议,显是来前做过功课,诚意十足。
约莫一个时辰后,封文正起身道:“今日叨扰已久,便不继续打扰苏掌门清修了。我与文远还需在度假村盘桓一两日,看看常远他们打理的铺子,也领略一番这『仙踪』妙处。”
苏婉与陈安然等人起身相送。
送至山门处,封文远忽然拍了拍封小鹿的肩膀,温声道:“小鹿,送送大伯和三叔吧。顺便也下山走走,你两个哥哥近日怕是偷懒,正好替我们盯著点。”
封小鹿应下。
封家人下山后,陈安然他们也回到了宗门內。
苏婉收回望向山道的目光,转身对陈安然和魏青衣温言道:“封家主与封三爷远来是客,方才相谈甚欢,所言也多有启发。我待会儿还需去后山药田看看新栽的那批月见草,晚些时候再与你们商议封家提及的几项合作细则。”
她目光在陈安然脸上停留一瞬,见他眉宇间虽仍有思索之色,但精神尚好,便放下心来,又对魏青衣轻声道:“青衣,安然这几日劳心劳力,你陪他说说话,也散散心,莫总闷在房里或练功场。”
“知道了,大师姐。”
苏婉浅浅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后殿方向。
山门处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山下度假村模糊的喧囂。
陈安然望著苏婉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才收回视线。他侧过头,发现魏青衣正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著天光与他的身影,看不出太多情绪,却有种专注的静謐。
“二师姐,”陈安然开口,声音在山风里显得平和,“刚才席间,你似乎没怎么动筷,只喝了几口茶。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適?”
魏青衣眸光微动,似没料到他先提起这个,默然一瞬,才道:“没有不適。只是……想著些事,不觉便忘了。”
“是龙虎山的事?还是你即將开拍的新电影的事?”陈安然问,与她並肩缓步,沿著山门旁一条通往侧峰观景亭的小径走去。
魏青衣摇了摇头,与他保持著半步的距离,青衣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我只是在想,不知不觉间,小师弟你的修为就超过了我们。”
陈安然闻言,轻笑一声就说:“二师姐看出来了?”
魏青衣点点头,“不只是我,大师姐恐怕也看出来了。”说著,微微一顿,又接著说:“估计也就封小鹿那个傻子没有看出来。”
陈安然笑道:“你和大师姐能看出来,是因为大师姐即將筑基,你距离炼气后期也不过只差临门一脚。而三师姐的修为则没有太多增长。”
魏青衣不由嘆气,“现在灵气逐渐復甦,与前些年早已不同。再加上师弟你用秘法『温养』的灵米蔬菜,再加上你买来的聚灵石和灵砖,我实在想不明白小鹿的修为进展怎么会这么慢。”
陈安然与魏青衣沿著小径缓步徐行,侧峰的观景亭很快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简朴的四角木亭,隱在几株苍松之后,视野开阔,能望见大半山景和远处度假村的轮廓。
“坐不住是一回事,”魏青衣在亭边停下,手扶栏杆,山风拂起她鬢边几缕青丝,“但宗门如今灵气充沛,资源也不缺,按说她不该停滯不前。大师姐私下也问过她几次,她总是含糊其辞,只说『快了快了』。”
陈安然也走到栏边,望向山下那片灯火渐起的度假村,目光悠远:“三师姐心性纯直,或许正是这份『纯直』,让她在修行某些关窍上反而容易钻牛角尖。她看似跳脱,实则对自己要求不低,见我们相继突破,心里怕是比谁都急。一急,气就不顺,灵气运转便易生滯涩。”
魏青衣侧目看他:“你倒是了解她。”
陈安然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道:“对了,王锐他们说了你的那部新电影,什么时候开拍了吗?”
“下月初。”魏青衣转过身,背倚栏杆,“剧本已经定稿,还是古装仙侠题材。导演想趁秋色正浓时开机,取几处实景。”
陈安然问:“到时候就在我们这吧?”
“嗯。”魏青衣说:“赵萌萌会去和她的这三位朋友商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