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的时候,
秦川就將刘婶厨房中的东西看了个大概。
虽说有吃的,但肉食之类的东西却是半点没见。
刘婶一个摆餛飩摊子的,一天挣的那点钱,
刨去自己的成本、市场的摊租、还有上缴帮派的保护费,
最后落到手里的也就够买点糙米和杂粮来果腹的。
就算有点余钱,
还要攒著寄给在外求学的儿子。
刘婶对自己帮助这么大,而且自己今后估计也要在这长居下去。
秦川自然不可能让刘婶负担自己所有的花销,还是要去菜市场买点米麵粮油来放著。
半个时辰后,
秦川杂七杂八的买了不少东西,隨后来到一家猪肉摊前,准备让老板切二斤猪肉。
那猪肉摊后立著两人,一老一少,似乎在说著什么,
见秦川过来,也是赶紧止下话头,
待將二斤肉称好,送走秦川。
那老的放下刀,出声道:“石头,徐师傅今日怎的又不在摊位上?”
“宋头,徐师傅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趟。”石头低著头,眼睛盯著案板上的肉,不敢看那老者的脸。
宋头嗤笑一声,把刀往案板上一插,伸手拍了拍石头的后脑勺,
“家里有事?徐师傅家里那点事,哪次不是编出来的?別在老子面前耍这套。他是不是又旷工,去赌坊廝混了?上次他就说家里有事,结果有人看见他在常胜赌坊里面玩了一整天,裤子都快输掉了。”
石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宋头又拍了他一巴掌:“去吧,去把他给我找回来。就说我说的,今天要是再不来,这个月的工钱就別想了。他欠老子的钱还没还清呢,后面再敢旷工,让他直接捲铺盖走人,老子这里是招工的,不是招大爷的。”
......
秦川提著买的东西先回刘婶家放好,
出来的时候眼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便朝著乞丐的聚集地过去,
他还得收今日的份子钱。
到了聚集地,
那些乞儿见秦川来,也是一个个低著头,恭恭敬敬地把铜板交了上来。
不过轮到王瘸子和另外一个名叫小五的乞丐的时候,
两人却是有些迟疑,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
最终一个从怀中掏出两枚铜板来,一个只掏出了一枚。
见秦川看过来,王瘸子急忙开口解释道,
“本来能討到的,结果不知怎的,今日那些巡街的衙役格外凶狠,看到我们便提著刀驱赶,挨个撵,连巷口都不让蹲。我换了好几个地方,都被赶走了。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才没能討到。”
小五也是附和道:“对啊,实在不是我们不想討,今天实在是没办法。那些衙役跟吃了火药似的,看见我们就骂,骂完就打。”
听著两人的话,秦川心里清楚,王瘸子和小五说的多半是真的。
今日那些衙役的变化应该是因为瘦猴死在赌坊门口,闹出了人命。
一个乞儿可以死,但不能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死在大街上。
衙役们怕再出事,到时候若是让上面知晓,估计会遭责罚,甚至丟了饭碗,
估计这一两天必定会严加巡逻,对街面上的乞丐、閒汉格外凶狠。
思索片刻后,秦川看向两人,出声道:“今日的份子钱,我可以帮你俩补上,不过明日你们得替我做件事。”
听到这话,王瘸子与小五两人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秦川看了两人一眼,继续嘱咐道:“等会儿你俩记得把自己收拾乾净一点,明日我来找你们。”
......
將收到的份子钱交给周扒皮,
秦川又来到街道,帮著刘婶收拾。
刘婶在前头拉车,他在后面推,一前一后地回了三井巷。
回到屋中,刘婶弯腰在推车底下的竹筐里翻了翻,从油纸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五花肉。
“昨儿个忙著收拾屋子,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刘婶把那块肉在秦川面前晃了晃,脸上带著笑意,“今儿个我特地让肉摊的老板留了一块好的,打算给你好好做一顿,你脱离那个破地方,也该吃顿像样的饭了。”
她说著,把肉小心地重新包好,朝著厨房走去,
秦川跟在后头,没接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刘婶推门而入,习惯性地走到水缸边,准备舀水刷锅。
可刚一抬眼,整个人就僵住了,灶台上,案板上,墙角的小桌上,全摆满了东西。
精细的白面,雪白的大米,满满当当的一壶油,码得整整齐齐,
两刀五花肉,肥瘦分明,用草绳串了掛在鉤子上,
还有葱姜蒜、干辣椒、一坛黄酒,零零碎碎摆了一桌。
刘婶愣在原地,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她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些东西,她在菜市场看过无数回,每次都是看两眼,然后走开。
这些东西太贵了,她买不起。
“这……这哪来的?”刘婶的声音发飘,隨即她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著秦川,眼睛瞪得溜圆。
秦川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在袖子里,点点头,语气平淡:“我买的。”
“你买的?”刘婶的声音高了几度,“你哪来这么多钱?”
刘婶的语气绷紧了,眼底浮现担忧的神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一个刚脱离乞儿身份的少年,身上突然多了这么多银子,可千万別是去偷或者抢来的?
秦川没有躲闪她的目光,回道:“今天在赌坊贏了点,不多,但够花一阵子了。”
刘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是高兴,而是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走过来,一把攥住秦川的胳膊,
“赌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去了赌坊?你赌钱了?”
秦川没有挣脱她的手,只是点了点头。
刘婶看著秦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秦川,你听婶说。赌博不是个好事,那是条死路!”
“婶不是说你不能赚钱,”刘婶的声音缓了下来,言语中满是担忧与劝告,“你赚了钱,婶替你高兴。但这钱,不能从赌坊里来。那个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你今天贏了,明天还想贏;后天输了,就想翻本。翻来翻去,最后什么都没了......你还小,路还长,千万別走岔了。”
秦川没有解释,也没有爭辩。
他自然知晓刘婶说的是实话,
赌狗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刘婶的手:“婶,我记著了!”
说完,秦川转身走进厨房,把袖子往上一擼:“婶,別站在门口了,今天我给您下回厨!”
“你小子还会下厨?”刘婶眼里满是疑惑之色。
秦川回道:“婶,你可別小看我啊,您就给我生火就行,好好看看我的厨艺。”
刘婶用半信半疑的神色看著秦川。
几刻钟后,
刘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像炒豆子似的。
“切这么多肉乾嘛,咱两这巴掌大的肉够了,可別浪费了。”
......
“哎,这些葱姜蒜切少一点就够用了,別弄这么多,还能留著吃好几顿呢。”
......
“你小子不过了啊,炒菜放这么多油。你这一勺都够我炒十个菜了”
......
“哎哟,你弄这一顿,都够我吃一个月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
秦川一边炒菜一边笑著应道:“婶,今天高兴,吃好点没关係,就当咱去下馆子了。”
他夹了一块刚出锅的五花肉,吹了吹,递到刘婶嘴边,“您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刘婶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嗯,香!”
话音刚落,
秦川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光幕:
【获得新的职业信息——厨师】
【职业入门条件:独立完成五道菜品(荤、素、汤、主食、凉菜各一),並获得至少五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