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章 双线告急,帝王断策
    暗探的稟报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空气中。
    刘禪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决绝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霜。
    他不再偽装半分怯懦,脊背挺得笔直,龙椅的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连下頜线都绷得紧紧的——李严狼子野心,竟敢通敌割据;郝昭突袭阳平关,曹魏更是铁了心要趁火打劫。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案上的两份军报——南中叛乱的烽火还在西南蔓延,阳平关的求援信已带著郝昭兵锋的寒气递到了案前。
    西南与西北,两处兵祸像两道绞索,只要断了其中一根,整个蜀汉的基业便会被彻底勒断。
    “来人!”刘禪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没有半分往日的慌乱,字字都带著帝王的杀伐决断,震得殿內烛火微微摇曳。
    黑影再次现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气息沉稳:“臣在。”
    “传朕密令!”刘禪向前半步,目光如炬,每一句都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令赵云即刻率五千精兵,星夜驰援阳平关,协助魏延死守,务必挡住郝昭!”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著死令:“告诉赵云,阳平关是蜀汉北大门,丟了阳平关,提头来见!”
    黑影沉声应道:“臣遵旨!”
    “再令!”刘禪顿了顿,指尖抚过腰间完整的虎符,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监视李严的人,即刻將所有罪证送予诸葛亮,告知丞相,李严通敌叛蜀,可相机行事,不必事事奏请!”
    “另外,传信给孟获,若他能率军夹击雍闓,彻底平定南中乱贼,朕许诺,南中各部族永免赋税,他可世代为南中首领,不受朝堂辖制!”
    “臣定不辱使命!”黑影躬身一拜,身形如鬼魅般隱入暗角,只留下一阵微弱的风声,转瞬即逝。
    殿外烛火摇曳,映得刘禪的身影愈发孤绝而挺拔。他独自佇立在殿中,目光望向北方与南方,神色凝重如铁。
    他清楚,赵云虽勇冠三军,可郝昭素来善守,阳平关能不能守住,仍是未知数;诸葛亮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李严手握部分兵权,若被逼急了,恐会狗急跳墙,乱了南中大局。
    而孟获,刚刚经歷族人被屠之痛,虽有归降之心,却未必能全力相助——这场双线博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此时的南中,滇池之外,早已是一片混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染红了半边天际。
    张嶷分兵驰援孟获后,麾下兵力大减,刚拼死解了李恢之围,便遭遇曹魏援军突袭。曹魏骑兵个个悍勇,配合雍闓的叛军,前后夹击,蜀军瞬间陷入被动,阵脚大乱。
    张嶷手持长枪,肩头中箭,鲜血浸透鎧甲,却依旧死战不退,长枪挥舞间,连斩数名曹魏士兵。
    “將士们!死守阵地!陛下援军必到!与蜀汉共存亡!”他嘶吼著,声音嘶哑却有力,眼底满是焦灼——曹魏援军来势汹汹,再守不住,不仅自己要死,李恢与南中平叛大计,都会彻底崩塌。
    就在蜀军濒临崩溃、將士们渐渐体力不支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吶喊声,穿透了漫天廝杀。
    “蜀汉大军在此!雍闓逆贼,速速受死!”
    张嶷猛地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孟获浑身浴血,手持长刀,率领部族勇士疾驰而来,身后还跟著李恢的残部,个个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孟获將军!”张嶷眼中燃起希望,放声大喊,周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孟获勒住马韁,长刀直指雍闓,声音嘶哑却坚定,字字泣血:“张將军莫慌!陛下有旨,我孟获愿率部族,助蜀汉平叛,诛灭逆贼,为族人报仇!”
    雍闓见孟获率军来援,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呵斥:“孟获!你忘了族人被屠之仇?竟敢助紂为虐,帮著蜀汉这群贼子!”
    “我族人之仇,皆拜你所赐!”孟获怒目圆睁,周身杀气暴涨,“曹魏许诺你的荣华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你勾结外敌,屠戮族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孟获挥刀率先冲了出去,部族勇士紧隨其后,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叛军阵营,每一刀都带著復仇的怒火。
    张嶷见状,精神一振,也率军奋力反击,蜀军士气大振,瞬间扭转战局,原本溃散的阵型,重新变得整齐凌厉。
    雍闓见势不妙,心中暗慌,连忙下令撤军,却被孟获死死缠住,刀刀致命,根本难以脱身,眼底满是绝望。
    另一边,李严的军营中,气氛却格外诡异。
    李严收到高定的回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眼底满是算计——信中,高定承诺,会拖住马忠大军,待他率军抵达,便一同夹击,瓜分南中,共图大业。
    他抬手抚过案上的兵符,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诸葛亮已察觉我的心思,幸好我早有准备。只要拿下南中,手握兵权,即便诸葛亮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到时候,蜀汉江山,说不定能唾手可得!
    “来人!”李严召来心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疑的吩咐,“传令下去,大军暂缓行军,待高定那边传来消息,再一举进军滇池,坐收渔利!”
    “另外,派人密切监视诸葛亮的动向,若他有异动,即刻稟报,敢有半分延误,军法处置!”
    心腹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可李严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诸葛亮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连他与高定的通信,都早已被截获,送到了诸葛亮手中。
    诸葛亮的大帐中,他手持刘禪送来的密信,还有李严通敌叛蜀的铁证,羽扇轻摇,神色冰冷如霜,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轻轻摇头,心中已然明了:陛下早已洞察一切,倒是臣多虑了。李严狼子野心,包藏祸心,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累及蜀汉江山。
    “来人!”诸葛亮沉声吩咐,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令马忠將军,击溃高定后,即刻率军驰援滇池,同时暗中监视李严大军动向,不可打草惊蛇!”
    “另外,调两千精兵,埋伏在李严大军必经之路,若李严敢反叛,即刻出兵围剿,格杀勿论!”
    “臣遵旨!”帐外士兵应声而去,脚步急促,带著杀伐之气。
    成都城內,譙周等人已备好联名奏摺,个个面带得意,只等明日一早,便入宫向刘禪施压,图谋京畿兵权。
    城西別院,譙周端坐主位,看著眼前的士族官员,语气篤定,眼底满是野心:“明日我们联名上奏,要求掌管京畿兵权,陛下怯懦无能,面对南中、汉中双线告急,定然不敢拒绝!”
    “譙大人所言极是!”一名士族官员连忙附和,语气急切,“只要我们手握京畿兵权,再派亲信前往南中,协助李严大人平叛,趁机掌控南中之地,日后蜀汉朝堂,便是我益州士族的天下!”
    眾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志在必得,仿佛京畿兵权与南中之地,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早已被刘禪的暗探一字不落地稟报,而刘禪,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们明日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深夜,汉中传来急报,打破了成都的短暂沉寂。
    黑影再次紧急闯入大殿,神色慌张,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几分颤抖:“陛下,不好了!赵云將军率军驰援阳平关,途中遭遇曹魏伏兵,陷入重围,难以脱身!”
    “魏延將军死守阳平关,已伤亡过半,郝昭大军步步紧逼,城池即將被破,阳平关危在旦夕啊!”
    刘禪身子一震,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茶水浸湿了龙袍下摆。
    赵云被困,阳平关告急!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將蜀汉推向了更深的绝境。
    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应对之策:京畿兵力空虚,已无兵可派;南中战事虽有转机,却根本无法抽调兵力驰援汉中,稍有不慎,南中便会再次大乱。
    就在刘禪陷入绝境、进退两难之际,黑影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迟疑,却藏著一丝转机:“陛下,属下查到,曹魏大军主力,皆在阳平关外围,洛阳城內兵力空虚,司马懿正亲自率军赶往阳平关,尚未抵达。”
    刘禪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的绝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算计——洛阳空虚?司马懿亲赴阳平关?这或许,是唯一的转机!
    可就在他准备下旨,派奇兵突袭洛阳、围魏救赵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內侍浑身是汗,连滚带爬地闯入大殿。
    “陛下!南中急报!”內侍跪地叩首,声音带著绝望,几乎哭出声来,“雍闓被孟获斩杀,可曹魏援军突然增兵,张嶷、孟获联军陷入重围,伤亡惨重!”
    “还有……还有李严大人,他率军反叛,已扣押诸葛亮丞相,扬言要与曹魏、高定联手,瓜分蜀汉!”
    刘禪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整个人定在原地,指尖攥紧的虎符,几乎要嵌进掌心。
    李严,真的反了!
    诸葛亮被扣押,南中联军被困,阳平关濒临破城,洛阳虽虚,却无兵可派。內有譙周等人虎视眈眈,外有曹魏大军压境,还有李严反叛作乱,蜀汉,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虎符,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无比——这场赌局,他输不起,也不能输。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守住蜀汉江山,守住父皇留下的基业。
    可他不知道的是,司马懿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计,在洛阳城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派奇兵前往,自投罗网,彻底断绝蜀汉的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