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叔,你没事吧?”
急匆匆的衝到沈若霜的小院那边,那里可是沈桐亲自坐镇,这都能让人得手了,沈澈生怕这老爷子出什么事情。
不过,到的时候,沈桐身上看起来一点伤痕也没有,只是面色铁青,显然是心情极差。
“我没事,只是......唉,老奴无能啊!”望了望里面,沈桐深深嘆了口气。
“那桐叔,你们交过手了?他从你手里逃掉了?”
沈桐可是宗师境的高手,放眼江湖,那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能从他手里逃走,只能说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现在这年头,採花贼的水平要求都这么高了么。
“没有!”沉默了片刻,沈桐才接著说道“说来惭愧,老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昨夜老奴一直守在门外,却连一点异常都未曾察觉过。”
“一夜过去,老奴原本以为是寻香蜂不敢来了,所以找人查看一下若霜小姐的情况,却发现她已经出事了。”
话说完,沈桐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这一晚他一直小心提防,连眼睛都没有眯,可人还是遭了毒手。
而且刚刚验尸证明,若霜小姐死前的確是被玷污了,跟传闻中的几乎一致,完全符合寻香蜂的作案手段。
先玷污后杀人,不留后患。
从所受创伤来看,对方的动作粗暴,且时间不会太短。
时间不短,这几个字就好像要挖心一般刺痛著著沈桐,仿佛在诉说著他的无能。
为了保住藏剑山庄的脸面,他可是连庄內女高手都调动过来,给若霜小姐贴身护卫。
屋里明明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贴身护卫也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沈若霜虽然似乎是中了迷药,那些女护卫可没有被迷药迷晕,一个个都跟自己一样睁著眼睛死死地盯了一晚上。
可就算是这样,人还是被害了。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点声音都不留下,简直超出了他的思维范围。
“怎么可能,那他是怎么进来的?”一时间,沈澈也有些沉默了,脑海中则是各种思绪掠过。
没有打斗,没有挣扎,似乎连反抗的痕跡都没有。
他这个堂姐可不是弱女子,那可是身高一米七,体重三百以上身负武功的女汉子。
就算中了迷药,也不会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就完全昏迷。
而且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在之前布置防守的时候早就从头到尾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密室,也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刚刚又让人查了一遍,也没有新打通的暗道,也就是说,对方绝不是通过打通暗道进来的。
难不成江湖上还有那种穿墙遁地,或者隱身的功法?
脑子飞速的运转,同时之前的各种侦探据破案小说等等的记忆在不断翻滚,还有自己听说过的那些个密室杀人案等等。
好像类似这种密室杀人案情况,要么是自杀,要么是熟人作案。
还有,记忆中好像还有人藏到门后,等大家慌乱之下推门而入的时候混入人群里,完美掩盖自己的方法。
嗯,这个也是熟人作案。
可也不对啊,咋就没有半点声音呢。
“不好了!”
就在这时候,耳边再度传来一阵慌乱的喊声“二小姐,二小姐那里也多了一张帖子!”
“什么?简直是岂有此理,他把我们藏剑山庄当什么地方了!”
一把夺过下人手上的帖子,沈桐满脸的铁青,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没防住也就罢了。
这寻香蜂祸害二老爷家一个姑娘还不算,又给另一个姑娘下帖子。
三日之后再来,好一个三日之后再来!
手里捏著寻花蜂的帖子,沈桐虽然极力克制自己,但那股无形的气势,压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这简直就是整个藏剑山庄的脸皮都让人踩在脚底下,还狠狠地摩擦了几遍。
三日后要不把他弄死,藏剑山庄的脸真就丟大了。
接下来三天,整个藏剑山庄的高手都被调动了起来。
沈桐这一次是发了狠,向沈澈请了手令,连藏剑山庄在外的高手都调回来不少。
若不能把人抓到洗刷耻辱,藏剑山庄可真就声名扫地了。
正当藏剑山庄上上下下调动的时候,沈澈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他陈川一直在联繫他。
再看到陈川的时候,沈澈也是嚇了一跳。
原本的陈川在练功恢復手脚残疾之后,一直是温文尔雅,身姿挺拔。
可此时的他却是头髮花白,身形也佝僂了些许。
昨晚沈澈可是一夜未睡,中间抽空他还查看了一下陈川那里的情况,明明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故才对啊。
可现在,怎么变化这么不大,陈川与之前几乎判若两人,仿佛精气神都被抽空。
自己这里前后也不过一两个时辰,放在陈川那边应该是十来天,怎么就这才几天时间,与之前就已是判若两人。
“这是先天了?”等定睛仔细一看,沈澈一下就发现了陈川与之前更大的不同。
那股子气息不会有错,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他竟然已是先天境了。
放眼江湖中,四十来岁的先天可能並不算什么。
但练功不过二十来年,还是从弱冠之年才开始练的,就有了这份成就。
这天赋,这能力,可想而知。传出去,真的让无数所谓的天才汗顏。
“等等,你夫人他.......”
等陈川坐直了身子,沈澈才发现他身前的墓碑,正是刻著他夫人的名字。
“我夫人她走了,走的很安详!”
“节哀!”沈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陈川的夫人当初在如月楼饱受磋磨,身子早就垮了。
能撑到现在,还是多亏他提供的不少上等药材和药方调养。
自己这边过了两个多月,陈川那也转眼间过了二十多年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撑住。
“恩公,月儿已死,我也不想苟活!”
“我答应过你,你帮我救出夫人,我就把自己一切都给你。”
“当初你不仅帮我救了她,还给了我二十多年的时间来陪她,我已无憾了。”
“现在我的一切,恩公都拿走吧。”
“我在这枯坐了三日,发现功力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希望可能对恩公有用。”
看得出来陈川现在的状態,这叫哀莫大於心死。
这架势,这是真要殉情啊。
好不容易投资个天才,没想到竟然是个玩纯爱的。
可能要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约定,或许,在他夫人逝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跟著走了。
搞长期投资遇上个这样的,真的让人很难不破防。
“陈川,你才不过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別这么想不开。”
“你夫人也希望你好好活著不是么?”
这么好的牛马,沈澈是真捨不得。二十年就到先天了,这要是再给他二三十年,那岂不是得起飞。
“我夫人临终前的確是要我答应好好活下去,她还是那么温柔,可我不想了。”
“我要食言了!”
下一刻,陈川直接躺在了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棺材里,就在自己夫人的旁边。
“恩公,將我的一切都收走吧!”
“你,你......”连棺材都准备好了,沈澈看得出来,自己要是不赶紧连本带利的收回来,他真能把自己搞死。
这帮读书人,是真倔啊。
“唉,行吧。”嘆了口气,沈澈直接选择了回收。这把虽有遗憾,但的確算是大赚。
下一刻,无数力量蜂蛹而至,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那一层屏障。
至於陈川,则是痴痴的看著自己夫人那边,嘴角还始终含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