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閒聊中,李金石还得到了不少信息
唐之洲和杜宝玉两人竟然是连襟,唐之洲的妻子朱珮和杜宝玉的妻子朱玲是亲姐妹,朱珮是姐姐,朱玲是妹妹。她们还有个小妹妹,竟然是卢甲寅说的他老舅要给李金石介绍的那个朱环。
李金石也不得不感嘆,这个世界真小。
杜宝玉已经跟朱玲去了省城医院,临走的时候把李金石在三道沟护林站的事情告诉了唐之洲。
唐之洲来这里之前,曾经在二道沟护林站跟孙长发接触过,孙长发也向他介绍了李金石和卢甲寅的一些情况。关於李金石和卢甲寅在家里跟人打架的事情,唐之洲没提,不知道孙长发是否跟他说过。唐之洲不说,李金石也就暂时不提此事。
今晚有唐之洲在,不能製作塑料幕墙,李金石就跟他閒聊,继续討论他当开派祖师的事情。在李金石的蛊惑下,唐之洲对这事儿显然很上心,两人一直聊到十一点多才睡觉。
李金石早晨醒来,刚出西屋,唐之洲就从东屋出来。
“对不起啊金石,我不能在这里陪你,我要回去。”
回去?好啊,正巴不得你走呢,我做事才方便。
“怎么刚来就要走?你不是来躲清净的么。”
“多少事,从来急。以前我没有前进的方向,经过你给我指点迷津,我知道了今后努力的方向。我不能再蹉跎下去,从今天开始我要只爭朝夕。”
“我回去找朋友们,把你说的那些设想跟他们好好研究一下,进行一些实验,看看效果怎么样。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在家里也能找到灵感,也有树根,不一定非要在这里。”
对,你最好回家挖树根。匯春县城周边都是山,那里砍伐多,树根也多,確实更適合在那里挖。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给你办到。”
“什么事情?”
“你忘啦?我可没忘,帮你运山货的事情啊。杜宝玉和朱玲十一之后回来,十一放假,单位的车休息。十月二三號,就定在三號吧,你这边抓蛤蟆应该差不多了,到时候我找个车来帮你运出去。”
“哎哟,那可太好了。车费多少钱,我给。”
“谈钱就伤感情了,不用花钱。”
“不是给你钱,车要烧油,不能让你兄弟出钱吧。这么远跑一趟,回去总要吃顿饭吧。我要是分文不出,你兄弟们怎么看我?唐之洲就交这样的朋友?你脸上也不好看啊。”
“也是啊,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唐之洲凑得更近一些,放低了声音。
“金银河那里蛤蟆多,你可以到那里去抓一下。”
“哎哟,那能行么?”
“只要不过河,一般就没事儿,躲著点儿两边巡查的就行。正常情况下,他们也不怎么来。前后也就十天八天的,估计没什么问题。”
“算了,能抓多少算多少,我还是不愿意冒险。”
“反正我告诉你了,这事儿你自己看著办吧。”
“你怎么回去?”
“走著回去,正好一路上好好思考一下你的建议。”
“我的自行车在这里,你骑回去吧,在这里我也不用。”
“还是你留著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我走回去,也不算太远。”
四十来里路呢,其实也不近。
吃过早饭,唐之洲就离开。在李金石的劝说下,还是骑著自行车走了。
李金石有些奇怪,唐之洲自己应该有自行车,为什么没有骑车来这里?
难道他昨天来这里,有另外的交通工具?
从唐之洲介绍的信息来看,可以找车把山货运出去。如果头道沟和二道沟护林站那里积攒了足够的山货,他们可能用车运出去,不一定等林场的补给车。这样推算,唐之洲昨天有可能搭运送山货的车来的。
如果车到二道沟就返回,自己当然看不见。
如果车到了这里,或者到了四道沟、五道沟、六道沟,当时自己外出,也看不见。
“不管怎么样,老唐来这一趟对我总是个好消息。其他护林站的山货能够运送出去,我的也能运出去。老唐也是个老手,我选择相信他。至於他是否可靠,什么事情都可能有意外。不能因为有风险,就什么事情都不做。”
“老唐建议去金银河抓蛤蟆,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管他是试探也好,还是真心建议也好,我做我的,不用顾虑太多。”
“他既然提出这样的建议,说明他们这些护林员也不一定总是不越雷池一步。他们未必是去对岸抓蛤蟆,如果那边有五味子或者皮毛动物,他们就可能动心。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说出来罢了。我不完全相信孙长发,他们护林员之间,也未必彼此都互相信任。可能的结果是,彼此都知道在干什么,但又都假装不知道。这才是人之常情。”
唐之洲骑著李金石的自行车,一路下坡,很快到了二道沟护林站。
孙长发正跟卢甲寅翻打松塔,让松子脱落。见唐之洲在门口出现,对卢甲寅说道:“你在这里接著翻,我过去说几句话、”
孙长发走到门口,急忙问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要住上十天半月的么?”
“不住了,回去有急事要办。你说的没错,这个李金石確实是个人物,是个干大事的人。他的见识,你我都不是个儿啊。”
“怎么,他弄到大货啦?”
“那倒没有,五味子虽然不少,今年是大年,多点儿也正常,你这里不也多了不少么。主要是他昨晚上的一番开导,让我找到了人生方向。”
唐之洲跟孙长发也很熟悉,没有隱瞒,就把李金石的开派始祖之说,大致说了一遍。
孙长发虽然不太懂,但是也明白了李金石的思路,不禁吃惊。
“我就说这小子不简单,你那些事儿我虽然不太懂,但他这路数確实……,怎么说呢,我也说不好。好像確实有那么几把刷子。”
“何止几把刷子,真的成了,我就厉害了。”
“收蛤蟆的事情,你跟他说了么?”
“没说,我觉得没有必要试探。咱们收咱们的,也不在这里收,跟他不相干。咱们都让他在这里干,他也不能说咱们什么吧。他没多少钱,便是他收,也收不了几个。”
“咱们也不卖给他,价钱多少跟他也没关係。天寧那么大,咱们自己去也能卖,也不抢他生意,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的也是,我就是担心这小犊子心眼儿太多,被他摆一道。”
“哪有那么严重,你想多了。”
“唉,但愿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