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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內门考核·下
    秦慧动得快,半步退后,反手解了背后那个布袋。
    布袋一开,扑稜稜飞出三只青鸟。
    路远眯了眼。
    这是驯化过的小灵禽,虽不像小粉这样入了品阶,但三只一起糊脸,这是消耗战。
    第一只青鸟俯衝。
    路远袖底凝藤,第一条挑鸟翅,鸟翻身躲开,转又啄过来。
    第二条藤跟上。
    就在他凝第二条藤这空当。
    另两只青鸟从两侧夹击,一只朝他持符的左手啄,一只朝他面门。
    路远侧身,左手撕一张凝甲拍胸前,淡黄光罩漫出,把面门那只青鸟挡在外头。
    左手那只啄得急。
    他第二条藤扯回来缠住自己手腕外侧,硬挡这一啄,藤断,手背划了一道血口。
    秦慧已经贴上来了。
    她左手摸出一只青色丹丸往脚下一拍,整个人借著那团灵气一窜,短刀已经斜劈。
    这是路远第一次见著这种打法,丹丸借力,比缠枝术快。
    刀刃距胸口三寸。
    就在这半秒。
    路远脚边一道粉影窜出。
    小粉。
    这两年没破阶,灵气却厚了一截,它从台板一蹬,整个身子斜飞过去,撞在秦慧持刀那条胳膊的肘弯上。
    肘一软,刀偏。
    那一刀本该劈到路远胸口,这会儿擦著他左肋斜下,划开半寸袍角。
    秦慧脚下没乱,她不是没见过灵宠,可这一撞的力度稍微超出她的预料。
    路远左手再撕一张。
    小盾符。
    淡青光盾在他左侧凝出来。
    不是接刀,是滑刀。
    秦慧反手第二刀劈下,刀刃顺著盾面斜下,势头被卸了一截。
    就在这一瞬,路远右袖三条藤同时窜出,不是奔人,是奔布袋。
    另两只青鸟还没反应过来,三条藤把布袋口收紧。
    布袋里灵禽剩下的两只,连同没飞出来的一只,全堵在里头。
    秦慧一愣。
    就这一愣,路远脚边小粉又一蹬,撞她膝弯。
    秦慧脚下一沉。
    路远左袖最后一条藤架到她颈前。
    这条路远练得不熟,平时挑不出来,这一刻倒挑出来了。
    “承让。”
    台下骚动了一下。
    长老在台边沉吟一下。
    “乙台胜者,路远,第二轮过。”
    秦慧站直身子,揉了揉脚踝,拱手。
    “师兄好手段。”
    她又看了眼路远脚边那只趴下来喘气的粉糯米,两人这会儿都已经下了台,秦慧蹲下身。
    “是这只小香猪,在沈记那次我还逗过它。”
    “它认人。”路远说。
    秦慧“扑哧”一笑,从腰间药囊里摸出半粒丹渣,递过去。
    “给。”
    小粉嗅了嗅,张嘴叼走。
    “倒还挺会吃。”秦慧笑了一下,给路远还了个礼,转身下台。
    —
    休息处石凳上,路远坐下。
    小粉跟过来,趴在他脚边。
    凝甲符一张废了,小盾符一张废了。
    两场打下来,灵气消了三成。
    第二场比想得难。
    接下来这一场,路远本可以认输直接下台。
    但他没下。
    这是他在宗门里能上的最后一场擂台了,两年后他就走了。
    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再上擂台。
    路远想知道自己这五年画符画下来、藤条挑下来、小粉养下来,凑出来的这身炼气三层的本事,扔到擂台上能撞到哪一茬。
    给自个儿做个参考。
    以后下山,遇上劫修也好、斗法也罢,心里有个数。
    —
    第三场。
    台上对面是个面色冷淡的青年。
    “陶生。”对方淡淡报名,“炼气四层。”
    “路远,炼气三层。”
    台下观礼台上有人开始议论,四层对三层,更是初期和中期的差距,这一场基本没悬念。
    “开始!”
    陶生抬手。
    空中一道金芒如鞭,无声扫向路远。
    不是符,是术法。
    路远侧让,金芒擦著他左肩划过,皮没破,袍角划开半寸。
    路远眯眼。
    这傢伙术法运得稳,灵气走得顺,比缠枝术细腻得多。
    第二招紧跟著到了。
    陶生不停手,金芒收回又扫出,第二鞭比第一鞭快,第三鞭比第二鞭准。
    路远袖底凝藤,三条同时出,挑、缠、架。
    第一条挑金芒,藤断。
    第二条藤还没到陶生身前一尺,第三鞭已经裹上来。
    路远左手撕一张凝甲拍胸前,淡黄光罩兜住第三鞭。
    这是这一场的第一张符。
    光罩裂了,金芒势头顿在路远胸前一寸。
    就在他喘这半口气,陶生第四鞭已经从下方挑上来。
    这傢伙术法不只快,是一招接一招根本不留人喘息的间隙。
    路远眼一沉。
    硬扛术法节奏,他扛不住,陶生只一门金行术法,可他这一门练得通透,路远的缠枝术呢,三条藤就是顶。
    换条路。
    路远袖底再凝藤,这一次青藤里掺了点土行的浊色,是缠枝术他这两年自己琢磨出来的偏门用法,粘性更强,速度更慢。
    藤条蜿蜒著贴地爬向陶生足下。
    陶生眼一沉,金芒一抖,斩断地藤。
    可路远在出地藤的同时已经动了脚步,半步贴近,又半步贴近。
    地藤是耗陶生注意力的,目的不在缠脚。
    陶生发现路远凑近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三步內。
    对面眼神才动了一下。
    路远脚边小粉早盯著陶生那只起金芒的右手,这一刻一蹬,粉影斜飞撞过去。
    陶生反应也快,左手一格,掌心金光闪烁。
    小粉被这一格拍偏,斜斜砸在台板上滚了一圈。
    可陶生右手金芒这一晃,势头乱了半拍。
    就这半拍。
    路远右袖三条藤同时窜出,直架陶生颈前。
    陶生左手术法已经收回。
    他金芒一转,从背后斜切过来。
    这是路远没料到的。
    灵气运用熟到这个份上,金芒能在他左手挡完小粉那一瞬间转换轨跡绕到背后。
    藤断三条。
    金芒架在路远颈前一寸。
    两人僵住。
    长老在台边淡淡一句。
    “陶生术法嫻熟,藤条架不到他颈前,路远先破一招,亦巧。”
    路远没动。
    他能再凝藤,也能再撕符,可金芒已经架住他了,再凝一动,那金芒就过来。
    输了。
    他不再硬撑。
    拱手。
    “承让。”
    台下有几道短促的掌声。
    长老点头。
    “乙台第三轮,陶生胜。”
    陶生收术法,淡淡还了一礼。
    “路师弟那一手地藤是诱招,机巧。”
    “师兄过誉。”
    路远转身下台。
    小粉一瘸一拐跟在他脚边,方才被陶生那一掌拍偏摔了一下。
    路远蹲下身揉了揉它脑袋。
    “没事。”
    “下次我们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