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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就罚你五块吧
    翻身下床,坐回到桌子面前。司洋先给父亲司兴彬打了个电话,他儘量让语气儘量保持沉稳:“爸,你別担心,妹妹今天没吃东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昨天没回家,是因为回学校了。现在我在努力找事情的解决办法,你们不用掛心我。”
    电话那头的司兴彬愣了几秒,他想说的话被司洋一口气说完,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最后只应了一声“好”。
    掛掉电话后,司洋坐在床边,心里五味杂陈。这到底是老天给的救赎,让他反覆拥有规避风险的机会?亦或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让他反覆面对这个令人窒息的“正確时间线”?
    不管是哪种,他都绝不会让悲剧再重演。
    上一次傍晚去找单亲母亲,她不在家。这次司洋换了时间段,打算午后再去碰碰运气。但“见义勇为”变“故意伤人”的教训还在眼前,他知道自己不能单独行动,怕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思索再三,他决定等文金鑫换班后,叫上他一起。
    司洋从书包里掏出日程本,刚想把梳理的穿越机制和后续计划记录下来,却发现本子上除了首页用红色马克笔写的【莫管閒事】,其余用黑色中性笔写的密密麻麻的提醒,竟然全部离奇般消失了。
    “肯定是那个女生的笔有问题。难不成是热敏感笔?所以时间长了摩擦多了或者天气变热就自动不见了?”司洋蹙眉低声嘀咕了一句。
    那个女生,连用的笔都这么奇怪。他没心思深究,只是觉得写那么多字浪费了时间和精力,对他这种思维縝密的理科生来说,无疑是一种困扰。
    他重新从笔袋里翻出一支中性笔,快速记录著两次穿越的关键信息,记录完后便起身出门。出门前已经和文金鑫联繫好,知道他10点换班,12点才会再次执勤,只要在10点前赶到他的执勤点就行。
    因为心里装著事,司洋走得很快。赶到执勤点时,文金鑫还没下班,他便站在路边耐心等著。
    没过多久,一辆载著两个人的电瓶车从旁边驶过,被文金鑫当场拦了下来。
    “骑电瓶车的,靠边停车。”文金鑫的声音乾脆利落。
    骑车的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他摘下头盔,神情沮丧,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被罚款,已经懒得辩解了。
    “电瓶车载人,按规定得罚。”文金鑫走到老人面前,语气分外严肃,“你倒好,不仅载人,还一下载俩,这罚款肯定跑不了。”
    文金鑫话音刚落,车上的两个乘客便灰溜溜地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老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老杨,你老伴在医院好些了没有?”这时,一个路过的中年人隨口和老人打了个招呼,见气氛不对,又立刻匆匆离开。
    这话声音不小,司洋和文金鑫明显都听见了。
    司洋心里一动,想替老人说句情,但【莫管閒事】四个字不断在脑海响起。无论如何,交规肯定不能违反,不然整个交通秩序就混乱了。
    他没开口,只是愣著看了文金鑫两眼。
    文金鑫上下打量了一下老杨,看著他憔悴的模样,语气不由自主缓和了些:“按规定,电瓶车载人该罚五十。我快下班了,今天就罚五块吧。”
    他拿起罚单本,一边写一边认真叮嘱:“下次记住,骑车不能载人,顶多带一个12岁以下的小孩。还有,为了自身安全,头盔必须隨时要戴好。”
    文金鑫大笔一挥,撕下罚单的中间联递给老人。老杨接过罚单,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然后点点头。他默默交了罚款,戴好头盔,骑著电瓶车慢慢消失在车流中。
    等文金鑫交接好班,快步走到司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哪儿?”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糙汉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司洋感慨道,这一面,让他对这个兄弟有了新的认识。
    “温柔个屁。”文金鑫嘴硬道,“我怕罚多了,他万一躺地上不起来,或者犯了心臟病,我可担不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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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干辅警前阵子我了解过,他们跑一趟活儿最多赚五块钱,罚五十,得跑十趟才能赚回来,风吹日晒的,不容易,搞不好一天都赚不回来。”
    说完,他抬起拳头,轻轻碰了碰司洋竖起的大拇指。兄弟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瀅妹今天怎么样了?”文金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失落的心情隨即涌上心头。他给司楚瀅发了半个月消息,一条回復都没有。
    “还是老样子。”司洋的声音沉了下来,“今天找你,是想再去那个单亲母亲家看看,我之前自己去过,但是没见著人。”
    文金鑫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心里始终相信司洋,就算现场情况对司洋不利,就算谣言四起,他也从未怀疑过兄弟的人品。
    两人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九眼桥社区。司洋对这里已经熟门熟路,很快就找到了45號附3號。
    门口的场景和上次一样,外卖袋子堆了一地。上次走得匆忙,没仔细看,这次司洋才发现,袋子里有儿童玩具,女孩的小裙子,还有些包装精致的糕点。看样子,是小孩出事后,好心人为她们点的外卖。
    周围的路坑坑洼洼,有些坑里还积著污水,视野里看不到一棵绿树。除此,路边杂乱还堆放著几辆被撬了锁的共享单车,几只放养的公鸡在四处觅食,鸡屎拉得到处都是。
    仅仅隔了两个巷子,锦川七中和锦川大学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和这里的破败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敲门试试。”文金鑫走上前,用力敲了敲锈跡斑斑的木门,里面毫无回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洋哥,还是没人。”文金鑫回头朝司洋喊道。
    “意料之中,她应该还在医院,说不定还有人看守。”
    一天之中两个饭点都不在家,门把手还蒙著一层细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嘎吱”一声,对面附4號的门开了,一个男人端著一盆灰黑色的泥水,毫不犹豫往外一泼。
    “我靠!”文金鑫反应快,赶紧往旁边一跳,泥水溅在地上,溅起的泥点差点沾到他的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