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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寢宫!
范閒暗叫一声倒霉,怎么慌不择路跑到这个老祖宗的地盘来了。
太后是整个庆国皇宫里地位最尊崇的女人,这里的守卫力量绝对是皇宫中最顶级的。
就在他准备悄悄退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鎧甲碰撞的声音。
“快!广信宫那边有动静!加强巡逻,绝不能让刺客惊扰了太后!”
范閒心中一凛,看来刚才在广信宫的行踪还是暴露了一些蛛丝马跡。
此时外面的防线已经收紧,如果硬闯,必然会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范閒看了一眼寂静无声的含光殿,咬了咬牙,身形一闪,趁著一队巡逻侍卫交接的瞬间,如同一只夜猫般翻过了含光殿的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里的阴影中。
含光殿內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暗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太后年事已高,睡眠极浅,因此寢宫周围连宫女太监都不敢大声喘气。
范閒顺著墙根,摸到了太后寢殿的后窗。窗户没有关严,留著一条细微的缝隙用来透气。
他轻轻推开窗户,像一缕青烟般飘了进去。
寢殿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安神香和岁月沉淀的陈旧气息。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纱帐后,隱约传来太后略显沉重和浑浊的呼吸声。
范閒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扇巨大的红木屏风后躲藏起来。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寢殿內四处打量,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到天亮的死角。
突然,他的目光被供奉在寢殿角落里的一座紫檀木佛龕吸引住了。
佛龕前点著一盏长明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佛龕下方的一块金砖。
范閒敏锐地察觉到,那块金砖的顏色似乎比周围的砖块稍微深了一点,而且边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培养出来的直觉。
范閒看了看纱帐后熟睡的太后,確认她没有醒来的跡象,便如同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佛龕前。
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扣住了那块顏色稍深的金砖边缘,然后缓缓发力。
金砖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沉重,而是十分平滑地被抽了出来。
金砖下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绝世秘籍,只有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著的小物件。
范閒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他有一种预感,这个被太后藏在自己寢殿佛龕下方的秘密,绝对非同小可。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绸缎,里面赫然躺著一把造型极其古怪的钥匙。
这把钥匙通体漆黑,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打造的,触手冰凉,沉重异常。
它的形状並非传统的齿状,而是布满了极其复杂的凹槽和凸起,就像是一件精密的机械零件,充满了某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工业美感。
看到这把钥匙的瞬间,范閒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当场。
钥匙!
那个黑匣子的钥匙!
范閒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太后的床底下,在这个阴差阳错的夜晚,找到了这把钥匙!
他握著钥匙的手微微颤抖著。这把钥匙不仅仅是一个开启箱子的工具,它更是连接他与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叶轻眉的秘密,她到底在那个匣子里留下了什么?
范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將钥匙贴身藏好,把金砖恢復原样。
今晚的冒险就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继续留在这里,隨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范閒再次看了一眼熟睡的太后,转身顺著原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含光殿。
……
同一时间。
二皇子府,书房。
李承泽依旧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的案几上摆著一盘残局。
他手里捏著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书房的门无风自动,悄然敞开。
一股极其阴冷、带著浓重血腥气的风吹了进来,让书房內的烛火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一个身穿大红蟒袍、满头白髮的老太监,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书房的中央。
他的面容阴柔苍白,眼眸中闪烁著如同毒蛇般的光芒。
他的双手笼在宽大的袖子里,隱隱可见几根如同鲜血般赤红的丝线在指尖缠绕、游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你来了。”李承泽没有抬头,只是將手中的黑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上,“宫里情况如何?”
韩貂寺微微躬身,声音尖细刺耳,仿佛指甲刮过琉璃:“回殿下,那只小老鼠,已经成功钻进去了。”
“哦?”李承泽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他去了哪儿?”
“广信宫。”韩貂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在长公主的书房里待了片刻,差点被长公主身边的那个影子护卫发现。不过这小子轻功了得,而且极其狡猾,竟然让他给逃了。”
“姑姑那里,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姑姑虽然疯狂,但並不蠢,真正致命的把柄,她不会留在身边。后来呢?”
“后来……”韩貂寺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他慌不择路,躲开了禁军的搜捕,潜入了太后的含光殿。”
“他进去了?然后呢,没有惊动太后吧?”
“没有,奴才一直用『红丝引』的秘法在暗中封锁了太后的感知。一直到刚才……”韩貂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李承泽此刻的表情,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亲眼看著他,从太后寢殿的佛龕下,拿走了那把黑色的钥匙。”
“啪!”
李承泽手中的棋子落回。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好,韩貂寺,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別被发现了。”
“是。”
“殿下,为什么要引导范閒拿到那把钥匙?”赵高从暗中走了出来,疑惑问道。
“因为那把巴雷特,我也想要啊。”
李承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赵高,这一次把范閒给我看住了,可不能在从视线中让他带著我的巴雷特溜了。”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