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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百万两!
    广信宫,这座平日里以清幽雅致著称的宫殿,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混帐!混帐东西!”
    伴隨著一声声尖锐的嘶吼,精美的青花瓷瓶、价值连城的玉雕、还有那平日里李云睿最爱把玩的翡翠如意,统统化作了地上的碎片。
    宫殿內的侍女太监们跪了一地,个个瑟瑟发抖,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长公主殿下的“病”又犯了,而且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
    李云睿披头散髮,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此刻凌乱不堪,几缕青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她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眼。她赤著脚踩在满地的碎瓷片上,鲜血染红了脚底,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死死地盯著手中那张刚送进来的密报。
    那是罗网散布出来的“样品”。
    虽然只有半页信纸,字跡也只有寥寥数行,但那確实是她的笔跡!是她写给朱格的亲笔信!
    “朱格……好你个朱格!”李云睿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带著刻骨的恨意,“本宫待你不薄,许你高官厚禄,许你未来前程,你竟然敢背叛本宫!你竟然敢把这些东西交给罗网!”
    她原本以为,朱格失踪,最多也就是被陈萍萍抓了去。
    若是那样,以朱格的硬骨头,未必会招供,就算招供,没有实物证据,她也能矢口否认。哪怕陈萍萍怀疑她,但是没有证据,就不可能有什么动作。
    可她万万没想到,朱格这么狠,不仅逃了,还带走了所有往来书信,反手就捅了她一刀!
    “殿下……殿下息怒……”心腹宫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哭腔,“您的脚……流血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李云睿猛地一挥衣袖,將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扫落在地。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只留下李云睿一人,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
    发泄过后,那股癲狂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彻骨髓的冰冷与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妆檯前,看著镜中那个披头散髮、面容狰狞的女人,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看本宫的笑话?想置本宫於死地?”
    她拿起一把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著凌乱的长髮,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如潭。
    “陈萍萍,你想买这些信,好定本宫的罪。罗网,你想藉此敛財。”
    “好,很好。”
    “既然你们想玩,那本宫就陪你们玩到底。这天下,还没有本宫买不起的东西!”
    ……
    京都,一处不起眼的地下钱庄。
    这里是罗网临时设立的“拍卖场”。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举牌的买家,只有一张方桌,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以及桌上那个被封印得严严实实的木盒。
    木盒里,装著足以让京都变天的证据。
    代表鉴查院前来的,是一处的新任主办,也是陈萍萍的心腹。他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代表长公主一方的,则是一个穿著灰布长衫、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但这人一开口,便是惊人的財大气粗。
    “五十万两。”中年人淡淡地报出一个数字,仿佛那只是五十个铜板。
    鉴查院的主办眼角抽搐了一下。五十万两!鉴查院虽然权力滔天,但经费毕竟有限,而且大多要用於各地的暗探网络维持,一下子拿出五十万两现银,已经是伤筋动骨了。
    “五十五万两。”主办咬著牙,报出了底线。
    “六十万两。”中年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紧接著加价。
    主办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势的问题。
    如果鉴查院连买回自家叛徒证据的钱都出不起,那在江湖和朝堂上的威信將大打折扣。
    可是,六十万两……
    “七十万两!”主办孤注一掷,这是陈萍萍给他的最高权限,若是再高,就需要动用鉴查院的养老底金了。
    中年人终於抬起头,看了主办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一百万两。”
    轰!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炸响。
    主办面如死灰,身体无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椅子上。一百万两白银,这简直是天文数字!放眼整个庆国,除了国库,恐怕只有掌控著天下財源“內库”的长公主,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这笔巨款。
    “承让了。”中年人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內库特有的匯票,见票即兑,童叟无欺。
    在椅子上。一百万两白银,这简直是天文数字!放眼整个庆国,除了国库,恐怕只有掌控著天下財源“內库”的长公主,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这笔巨款。
    “承让了。”中年人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內库特有的匯票,见票即兑,童叟无欺。
    罗网的黑衣人接过银票,清点无误后,將那个木盒推到了中年人面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罗网信誉,童叟无欺。”
    中年人打开木盒,快速翻阅了几下,確认是真跡无疑后,立刻合上盖子,转身就走,片刻都不敢停留。
    ……
    鉴查院,陈园。
    深秋的陈园,落叶满地,萧瑟肃杀。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著那条万年不变的羊毛毯子。他手里拿著一串暗红色的念珠,一颗一颗地拨动著,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费介站在他身后,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输了?”陈萍萍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输了。”费介嘆了口气,“那边直接砸了一百万两。咱们院里虽然也有点积蓄,但那是给兄弟们留的抚恤金,动不得。而且……一百万两,这手笔,除了那位,也没別人了。”
    “一百万两啊……”陈萍萍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为了几封信,就能拿出一百万两。看来咱们这位长公主殿下,比我想像的还要有钱,也还要……心虚。”
    “院长,那现在怎么办?证据没了,朱格也跑了,咱们这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吗?”费介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白忙活?”陈萍萍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而狡黠,像是一只老狐狸终於抓住了猎物的尾巴,“怎么会是白忙活呢?”
    他转动轮椅,面对著费介,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费介,你觉得,如果朱格手里没有长公主的把柄,长公主会捨得花一百万两去买那些废纸吗?”
    费介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
    “这一百万两,就是最好的证据。”陈萍萍冷冷地说道,“它证明了长公主心里有鬼,证明了朱格確实是她的人,更证明了……她不仅插手了鉴查院,还把手伸向了北齐。”
    “虽然没有了书信作为呈堂证供,无法在陛下面前直接定她的罪。但这一百万两的流向,陛下是查得到的。內库虽然归她管,但毕竟是皇家的產业。一下子少了这么大一笔银子,她总得有个交代。”
    陈萍萍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內鬼已经清除了,朱格这颗毒瘤被挖掉,鉴查院虽然痛了一阵,但好歹乾净了。接下来……”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既然已经確定了幕后之人是李云睿,那就不需要再去猜谜了。咱们只需要盯著她,死死地盯著她。只要她还在京都,只要她还掌管內库,她就一定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传令下去,让影子回来吧。不用再去追杀朱格了,那只老鼠进了罗网,自然有罗网的规矩束缚,活得未必比死了痛快。现在,全力监控广信宫和內库的所有动向。我要知道,长公主这一百万两,到底是从哪个帐目上挪出来的!”
    “是!”费介领命而去。
    陈园再次恢復了寂静,只有枯叶落地的沙沙声。陈萍萍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云睿,你以为你贏了?其实,你才刚刚掉进网里。”
    ……
    二皇子府,书房。
    “一百万两?!”
    李承泽听到这个数字时,正准备往嘴里送葡萄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面前一脸恭敬的赵高,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姑姑还真是財大气粗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赵高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双手呈上:“殿下,这是一百万两”
    “你罗网赚来的,就由你自行支配。”
    李承泽摆了摆手,金钱在他面前,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不过得到这样一笔巨款,李承泽心情大好,从椅子上跳下来,穿上鞋子。
    “殿下这是要出门?”赵高问道。
    “当然。”李承泽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姑姑花了这么大一笔钱,心里肯定在滴血。作为侄儿,我怎么能不去『安慰』一下她呢?”
    “备车!去广信宫!”
    ……
    广信宫內,气氛依旧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云睿虽然买回了书信,並亲手將其付之一炬,看著它们化为灰烬,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但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肉痛和空虚。
    “该死的罗网……该死的陈萍萍……”
    李云睿坐在凤塌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走了进来,低声稟报:“殿下,二皇子求见。”
    “承泽?”李云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来做什么?不见,就说本宫身体不適。”
    “可是……二殿下已经进来了。”宫女怯生生地说道。
    话音未落,便听得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姑姑!承泽来看您了!”
    李承泽一身华服,手摇摺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慵懒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殿內压抑的气氛。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端起长辈的架子:“承泽啊,你怎么来了?”
    李承泽几步走到凤榻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身子一歪,竟是直接將脑袋枕在了李云睿的大腿上。
    他半眯著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起李云睿裙摆上的一层薄纱,在指尖一圈圈地缠绕,又一圈圈地鬆开,玩得不亦乐乎。
    “姑姑,尾巴处理乾净了吗?”
    李承泽的声音懒洋洋的,透著一丝关切“陈萍萍那条老狗,鼻子可是灵得很。若是让他闻到一点腥味,咬住了可就不鬆口了。”
    李云睿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恢復了常態。她垂下眼帘,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这个侄子。
    以往,她绝对一脚將李承泽踢开,可此刻,她没空搭理日益过分的李承泽,心中在飞速盘算著另一件事。
    那一百万两的亏空。
    內库的帐目虽然繁杂,平日里也没人敢查,但若是陈萍萍真的死咬著不放,捅到陛下那里,陛下心血来潮要查帐,那这一百万两的窟窿就是天大的祸事。
    挪用公款买通敌叛国的证据,这罪名一旦坐实,她这个长公主也就做到头了。
    必须补上!而且要快!
    放眼整个京都,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这么多现银,且敢借给她的人,也就只有眼前人了
    想到这里,李云睿眼底的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
    她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抚摸著李承泽的头髮,指尖划过他的鬢角,动作轻柔。
    对於李承泽这般逾矩的亲昵,她非但没有推开,反而身子微微前倾,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承泽放心,姑姑做事,自然有分寸。”李云睿的声音柔媚入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那些信已经成了灰,死无对证。至於陈萍萍……他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手指顺著李承泽的髮丝滑落,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倒是承泽你,这几年开府建牙,又在朝中经营,手里头……应该攒了不少家底吧?”
    李承泽闻言,缠绕纱衣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没有睁眼,依旧闭目养神,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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