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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洗精伐髓
    这句话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庆国皇室、北齐皇室乃至那神秘的东夷城都要笑掉大牙。但李承泽听在耳中,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间並没有太多的意外。
    三百年的功力,加上天罡诀的霸道,袁天罡早已是非人的存在。在这个以真气为尊的世界里,单纯比拼武道修为,大宗师或许能借用天地之力,但袁天罡自身便是浩瀚汪洋,確实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然而,李承泽並没有因为袁天罡的这句话而变得盲目自满,更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透过窗欞,望向那遥远而神秘的北方——神庙的方向。
    “无敌么……”李承泽在心中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底色了。这哪里是什么纯粹的古代武侠世界?这分明是上个文明毁灭后的废土!
    四大宗师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接触了神庙流传出的辐射能量,那是核能变异的產物。
    而比大宗师更可怕的,是那个瞎子五竹,一个拥有超级计算能力、肉身不毁、双眼能射出雷射的战斗机器人。
    还有那个藏在箱子里的巴雷特重型狙击枪。
    “大帅虽强,终究是血肉之躯。”李承泽心中暗自盘算,“三百年的功力或许能硬抗真气,但若是面对五竹的雷射眼,或者是千米之外的巴雷特狙击…不好评价”
    在这个“科幻武侠”的世界里,物理超度往往比內力比拼更不讲道理。
    “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没有绝对把握对付神庙那些高科技產物之前,绝不能轻易暴露底牌。”
    想到这里,李承泽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再次看向袁天罡,稚嫩的脸上露出了肃杀之意。
    “大帅。”
    “臣在。”
    “大帅,我年龄尚小,需要时间成长,同样布局天下同样需要时间。”李承泽沉声吩咐道,“我要你即刻离开皇宫,隱入市井江湖之中。”
    袁天罡微微頷首,静候下文。
    李承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在暗中蛰伏,寻找根骨绝佳、身世清白之人,无论男女,悉心培养。”
    “既然来到了这庆国,那便让『不良人』的名號,响彻这片天地!”
    “我要这庆国的阴影里,除了监察院,还要有我李承泽的不良人!我要这天下情报,尽入我手!”
    袁天罡闻言,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臣,领命。”
    袁天罡沉声应道。
    话音未落,只见殿內空气微微一颤。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风声。
    李承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竟如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宛若闪现。
    空荡荡的寢殿內,只剩下李承泽一人。他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该好好扮演这个五岁的二皇子,去会一会这深宫中的魑魅魍魎了。
    李承泽躺在柔软的锦被中,双眼虽闭,思维却在快速运转。
    “十三岁……”他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按照原著的轨跡,他將在十三岁那年被庆帝勒令提前出宫开府。这在旁人眼中是莫大的恩宠,是二皇子即將与太子分庭抗礼的信號。但李承泽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不过是庆帝觉得太子李承乾过得太安逸了,需要把自己这条恶犬放出去,狠狠地咬太子几口,逼著太子成长。
    “十三岁开府,便是噩梦的开始,也是我正式成为眾矢之的的时候。”
    李承泽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继续推算:“范閒进京是在他十六岁那年。我比他大上四五岁,那时我应该是二十一岁左右。”
    “我现在五岁,距离开府还有八年,距离范閒进京、剧情正式暴走还有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
    对於一个拥有系统、拥有袁天罡的穿越者来说,十五年足够做太多的事情了。足够他將不良人的触角延伸到庆国的每一个角落,足够他积蓄起掀翻这棋盘的力量。
    “时间充裕,但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
    李承泽手掌一翻,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枚圆润剔透、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洗髓丹。
    他看著这枚丹药,眼神坚定。
    虽然这个世界很变態,有巴雷特,有雷射眼,甚至有辐射变异的大宗师。在那些超规格的科技武器面前,肉体凡胎似乎不堪一击。
    但是,武道依然是根本。
    若是没有一副强悍的体魄,没有敏锐的反应速度,哪怕手里有枪,也可能在扣动扳机前就被五竹那样的怪物切成两半。更何况,想要在这个世界活得久,还得防备无处不在的毒药和暗杀。
    “咕嚕。”
    李承泽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將洗髓丹丟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直衝腹部丹田。
    紧接著,这股暖流瞬间变得滚烫,仿佛岩浆一般,疯狂地冲刷著他幼小的经脉和骨骼。
    “唔……”
    李承泽猛地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仿佛有无数把小锤子正在敲碎他的骨头,然后再重新拼接起来;又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噬咬,將那些杂质一点点剔除。
    他死死抓著床单,指节发白,硬是一声不吭。他知道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这具身体虽然是皇子,但根骨只能算中上,想要修炼上乘武学,必须经歷这一遭。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层黑乎乎、散发著腥臭味的油腻杂质,开始顺著他的毛孔缓缓排出,浸湿了寢衣。
    就在李承泽感觉身体快要散架,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那股剧痛终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通透感。
    他感觉自己的听觉、嗅觉都变得异常灵敏,甚至能听到窗外落叶的声音。
    这个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隨著宫女恭敬的问候:
    “娘娘,二殿下还在睡著呢。”
    “嗯,本宫进去看看泽儿,这孩子今日睡得有些久了。”
    一道清冷而知性的声音响起。
    李承泽心头一跳。
    是他的母亲,淑贵妃!
    那个在原著中是个书痴,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活得比谁都通透的女人。
    “糟糕,我现在这副样子……”李承泽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洗髓排出的恶臭,心中暗道不好。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寢殿的大门已经被轻轻推开。
    淑贵妃一身素雅宫装,手里拿著一卷书,缓步走了进来。她刚一进门,秀眉便微微蹙起,鼻尖轻嗅。
    “什么味道?”
    淑贵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床榻上的李承泽,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掀开了帷幔。
    当她看到满身污垢、如同从泥坑里捞出来的李承泽时,这位向来淡定的贵妃娘娘,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泽儿?!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