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几人中还有几人曾在考试开始之前邀请过林渊,但听到林渊只是个f级异能后。
便纷纷远离,生怕林渊缠上他们。
现在林渊轻而易举地击杀了包围他们的魔物,只让他们有种说不出来的尷尬和不好意思。
连江然都张著嘴说不出话来,圆脸上的表情介於“我认识这个人”和“我是不是在做梦”之间。
宋知意的最后一支箭还搭在弓弦上,没有射出去。
她看著林渊,目光从他那杆暗紫色的长枪上移到他的脸上,又从他的脸上移到满地的魔物尸体上。
然后她缓缓放下了弓。
“一阶7重。”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一阶4重。是一阶7重巔峰。”
周围的考生齐刷刷地转头看她,又齐刷刷地转回来看林渊。
林渊没有否认。
他把紫电扛回肩上,走到江然面前。
圆脸少年手臂上的爪痕还在渗血,但伤口不深,是灰皮豺狼的爪子划的,没有伤到筋骨。
林渊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两瓶疗伤喷雾,扔给他一瓶。
“喷一下止血,喷两下止痛,喷三下轻微伤口癒合。二阶品质,八千一瓶。省著点用。”
江然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看著手里那瓶疗伤喷雾,又抬头看著林渊。
“你......”
“我是来考试的。”林渊说,“只是没告诉你真实境界。”
江然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你骗我”,但这话说不出口,人家不是骗他,人家只是没说。
而且刚才要不是人家,他们二十几个人现在已经被魔物撕碎了。
陈默推了推眼镜,闷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身后的二十几个考生这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谢谢”“多亏你了”“太强了”“兄弟你是哪个学校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渊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谢。他看向宋知意。
“你们怎么会惹上这么多魔物?”
宋知意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惹的。这些魔物自己聚集起来的,从四面八方同时围过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著。”
林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十多只不同种族的魔物同时围攻一群考生,不是偶然。
能让它们同时攻击人类,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背后驱赶。
他想起昨天傍晚在杭城街头看到的那三个红兜帽。
大热天穿大衣,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在东海市的时候,血瞳教也能通过符文控制魔物。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係?
他没有说出来。
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只会引起恐慌。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江然。
江然喷了疗伤喷雾,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他把喷雾还给林渊,林渊推回去说送你了。
江然握著那瓶喷雾,想了想。
“我们打算往回撤,到靠近入口的地方扎营。这次遇到的魔物太多了,如果不是你来了,我们可能已经有人按下求救。”
林渊点了点头。
“外围安全一些。你们一起走,別再分散了。”
他扛起紫电,转身准备离开。
“林渊!”江然叫住他。
林渊回过头。
圆脸少年站在一群考生中间,手臂上缠著绷带,有人从背包里翻出来的。
他看著林渊,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考完试,片儿川,我请。”
林渊笑了一下。
“加一份东坡肉。”
“加两份!”
林渊摆了摆手,雷光在脚下炸开,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宋知意看著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杭城一中的韩锋是一阶5重。”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武器系a级灵刀,被杭城媒体吹成今年最强考生。”
江然转头看她。
宋知意收回目光,把最后一支箭插回箭囊。
“最强个屁。”
林渊告別江然他们之后,继续往西走。
倒不是他铁了心要往危险的地方钻,而是系统面板上那个卡在99%的淬骨进度让他浑身不自在。
昨天在酒店训练室里,十枚极品极致淬骨丹的药力都没能撼动那个位置分毫,说明不是药力的问题。
需要契机。
而契机这种东西,坐在家里等不来,只能在战斗中碰。
他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又干掉几只不长眼的魔物。
一只二阶2重的青鬃狼王,比普通青鬃狼大了一圈,皮毛呈暗青色,爪子上带著风系异能的残痕。
林渊花了大概三分钟把它解决掉,时之砂减速配合雷动直刺,一枪贯穿咽喉。
【击杀二阶2重魔物青鬃狼王,异能点+72,积分+10】
【《雷走九霄》熟练度+8】
【《时之砂》熟练度+5】
异能点余额664,积分累计82分。
他把青鬃狼王的狼牙割下来收进储物袋二阶狼王的牙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然后找了棵大树靠著坐下来,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水。
九轮淬骨的耐力確实强,连打了几个小时,呼吸都没怎么乱。
但雷系异能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回源丹已经磕了两颗,源力恢復到了七成左右。
正休息著,林子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魔物的脚步声,是人的。
而且是好几个人,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完全没有隱蔽的意思,大大咧咧地朝这边走过来。
林渊把水壶拧好,紫电横放在膝上,抬眼看去。
一共九个人,从树丛后面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个高个男生,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胸口別著杭城九中的校徽。
长相不算差,但眉宇间带著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像是隨时在用鼻孔看人。
他身后跟著的八个人,穿著各异,武器各异,境界各异。
林渊用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最高的是领头那个,b级火焰系,一阶5重。
其余七个人,三个一阶4重,四个一阶3重。
放在杭城考生里,这阵容確实有横著走的资格。
九个人在林渊面前停下,呈半圆形散开,隱隱把他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