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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莫欺少女穷
    带著颤音的厉喝打断了云海长老还想继续劝说的意图。
    纳兰嫣然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著怒火,直直射向萧炎,隨后扫过萧战和几位长老。
    云海长老眉头一皱:“嫣然,不得无礼!”
    他本能地想要阻止,这丫头怎么如此沉不住气!
    “云海长老。”大长老却適时开口,似笑非笑道,“既然说到孩子们的婚事,总也要听听他们自己的意思,嫣然侄女有话但说无妨。”
    二长老、三长老也附和,无形中堵住了云海长老的话头。
    纳兰嫣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隨后环视在场眾人:“我本就不喜这桩婚约,更看不上萧炎这个风流种子,所以你们也不必在此惺惺作態,將我当成货物一般掂量来掂量去!”
    她猛地转向萧炎,眼中儘是决绝:“萧炎,你要还是个男人,那就別跟个鵪鶉一样缩在后面,咱们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决定这段荒唐婚约的走向。”
    “三年!”
    她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我会亲自来萧家挑战你。我若输了便为奴为婢,任你处置。”
    “但若你输了……”她一字一顿,“我们之间的婚约就此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嫣然!你胡闹什么!”云海长老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他后悔刚才没有强行制止,萧炎十五岁便已是九星斗者。
    有这等天赋,只要对方不中途陨落,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云嵐宗是真心想招揽他,可不是来结仇的。
    但经过纳兰嫣然这一闹,自己之前所有的铺垫都白费了,还將萧炎和萧家彻底得罪。
    然而,已经晚了。
    萧炎缓缓站起身,他比纳兰嫣然高出半个头,此刻俯视著她,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隨即心念一动,不再刻意压制。
    “轰!”
    一股远超九星斗者的斗气波动骤然爆发出来,这股气息让离得近的几个云嵐宗少女惊呼出声,看向萧炎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痴迷。
    一星斗师!
    “十五岁的……斗师?”一个云嵐宗少女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云海长老的脸瞬间白了,心中懊悔不已。
    十五岁的斗师,这是什么概念?加玛帝国歷史上都未曾出现过。
    这等妖孽,若是能引入云嵐宗,何愁宗门不兴?
    可现在……全被纳兰嫣然搞砸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长老得知此事后的震怒。
    萧炎的气息一放即收,但那瞬间的震撼已深深刻入每个人心中。
    他看向脸色同样苍白的纳兰嫣然,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挑战我?”
    “纳兰嫣然,你凭什么?”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让纳兰嫣然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我,萧炎,四岁练气,十二岁凝聚斗之气旋,成就斗者。”萧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敘述別人的事,但其中的分量却重若千钧,“没有老师指点,没有丹药堆积,全凭自己。十五岁,突破斗师。”
    他的目光扫过纳兰嫣然胸前那三颗金星,嘴角的讥誚愈发明显:“而你?”
    “十二岁时,你才几段斗之气?侥倖被云韵宗主收入门下,得名师指点,还有纳兰家与云嵐宗大量资源供应,如今十五岁也不过三星斗者。”
    萧炎摇了摇头,仿佛连嘲讽都显得多余,“就凭这种垃圾天赋,你也配跟我说,你看不上我?”
    “给你三年时间?”萧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无尽的傲然,“好啊。”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大厅的屋顶,望向渺远的天空。
    紧接著,一句让大厅內所有人,乃至透过直播观看的聊天群眾人都愕然的话语从口中吐出:
    “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聊天群直播间】
    原本因为纳兰嫣然爆发而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被这句话炸开了锅。
    “等等!这台词?孟奇跟吸嗨了一样上躥下跳:“叶凡,叶师兄你快出来,有人抄袭你的词儿啊!
    这句『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这不就是你在东荒揍那些圣子神体时的名言吗?这不申请一手版权保护?”
    叶凡哑然失笑:“未曾想竟能在此处听到类似之言,不过这位老乡的心气倒是极高。”
    九叔也忍不住开口,但对双方都不怎么看好:“无量天尊……纳兰嫣然確实咄咄逼人,不过萧炎此子也锋芒过盛,恐非长久之福。”
    古薰儿嘴角微扬:“这下乐子真大了,萧炎表哥这话確实挺气人的。”
    焰灵姬:“呵呵,这下那小姑娘怕是要气疯了吧?萧炎就不怕那云海长老甚至云嵐宗直接对萧家出手吗?他怎么敢把事情做绝的?”
    “萧家也是有斗灵存在的。”薰儿解释道:“虽然只是二星斗灵,且身受重伤没有几年好活,但加上家族现有的眾多战力,抗住这位云海还是没问题的。”
    “至於不怕云嵐宗……”说到这里,薰儿面色古怪,“要么是萧家有大局观的宿老都死在了当年迁徙路上,导致剩下的人全都比较天真;要么是他们觉得我寄宿在萧家,我背后的势力会出手……”
    “啊?”
    焰灵姬都傻眼了:“底蕴不深的情况下任由自家的天才得罪大势力?他们究竟是怎么传承这么多代的?”
    “咳咳……”
    薰儿轻咳一声,继续解释道:“我父亲曾答应萧玄要照看萧家,虽然不是那么尽职尽责,但在其遭遇灭族危机时还是会出手的,应该是族中流传下来的一些记录给了他们底气。”
    “得知有神秘势力保驾护航,也难怪无论现在还是记忆副本中的萧家都不把得罪云嵐宗当回事儿。”
    林渊也有些感慨:“继续往下看吧,我觉得接下来肯定还有名场面。”
    ……
    现实中的大厅。
    纳兰嫣然在萧炎那句遥望不见出口的瞬间,整个人便呆立当场。
    她从小便是天之骄女,被爷爷捧在手心,被老师当做云嵐宗的未来,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蔑视?
    萧炎不仅仅是看不起她的实力,更是將她从小到大为了赶上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踩在了脚下。
    “你……你……”纳兰嫣然娇躯剧烈颤抖,指著萧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羞辱与委屈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眼眶瞬间通红,蓄满了泪水。
    萧炎却不再看她,转而对著脸色铁青的云海长老拱了拱手:“想必今日之事也非贵宗本意。
    我与纳兰小姐的婚约乃长辈所定,萧家不会主动毁约。
    但若纳兰小姐执意如此,三年后,萧炎自当在此候教。
    至於加入云嵐宗之事,恕难从命。
    请回吧。”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萧炎!你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纳兰嫣然终於崩溃了,积蓄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衝著萧炎尖声哭喊:“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她猛地一抹眼泪,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本应由故事的另一方说出的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话落,她再也不看任何人,撞开试图劝阻的师妹,哭著衝出了萧家大厅。
    “嫣然!”云海长老急呼一声,但看著少女消失的背影,又看向面色冷淡的萧家眾人,知道今日之事已彻底无法挽回。
    他长长嘆了口气,对著萧战勉强拱了拱手,声音乾涩:“萧族长,今日……唉,告辞了。”
    说罢,也带著一眾眼神不时偷瞟萧炎的云嵐宗女弟子匆匆离去。
    大厅內再次恢復安静。
    萧战看著儿子,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
    三位长老面面相覷,一时也不知究竟该说什么好,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与此同时,退出直播后,聊天群里却洋溢著快活的空气。
    【孟奇:哈哈哈!莫欺少女穷,经典台词虽迟但到。不过这话从原本的退婚方嘴里喊出来,给人的感觉味道怎么就这么怪呢?】
    【韩立: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萧家选择稳守基业,不贸然依附大宗,这是明智之举。云嵐宗看似许以重利,实则意在吞併吸纳,改姓之举更是触及底线。
    那位萧炎小友心高气傲,锋芒毕露,此番彻底得罪云嵐宗,虽眼下无碍,但日后麻烦必定不断,而且在修真路上过早树此强敌也並非上策。】
    【茅山林九:唉,本该是一场喜庆的婚事,最后却闹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何苦来哉。
    那位纳兰姑娘性子刚烈,受此大辱后心中鬱结难平,恐生执念。
    而萧炎小友……话虽解气,却也太过伤人了些。
    修行先修心,心气不平,戾气过盛,於长远之道恐有窒碍。
    但愿他们各自安好,莫要因此酿成更大祸端。】
    【石昊:和补天阁被围攻时差不多,弱的时候谁都想上来踩一脚,或者把你整个吞掉;强的时候,他们就想把你绑到他们的战车上。
    【石昊:和补天阁被围攻时差不多,弱的时候谁都想上来踩一脚,或者把你整个吞掉;强的时候,他们就想把你绑到他们的战车上。
    那个云嵐宗还有萧家其实都在算计那个萧炎,至於那个女孩……她想改变自身命运的初衷是好的,但把胜负和一辈子的自由押上,还是太衝动了。】
    【古薰儿: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似乎更有趣了,不是吗?】
    【林渊:確是一齣好戏,只是不知这三年之约最终会走向何方。】
    ……
    乌坦城,一家颇为清静的客栈內,云嵐宗一行人包下了一个独立小院。
    夜幕已深,院中却无人安寢,各怀心事。
    云海长老房中。
    烛火摇曳,映照著云海长老那张满是懊悔与愁苦的脸。
    他独自坐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唉……”他长嘆一声:“回宗后该如何向大长老交代啊……”
    宗主云韵外出云游,宗內事务暂由大长老主持。
    此次前来,大长老明確指示,务必以优厚条件將萧炎带回云嵐宗,即便不成也要先稳住关係,联姻是最好的纽带。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萧家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坚决,而纳兰嫣然的爆发更是將一切推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十五岁的斗师……十五岁的斗师啊!”云海长老心痛不已。
    这样的好苗子,若是引入云嵐宗后悉心培养,数十年后必是宗门擎天之柱,甚至可能带领云嵐宗恢復曾经的辉煌。
    可现在,不仅人没带来,反而与对方结下了梁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长老那阴沉失望的脸,以及宗门內其他派系的嘲弄。
    愤怒吗?对萧炎的狂妄?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处事不力的自责。
    至於报復萧家?这个念头从未在他脑海中出现过,能被派来商討婚事,这说明他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此刻,他只剩下满心愁绪,不知归途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