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不知道,苏远看著石柱呆了好一会儿,阿嫵的声音在铜镜里传来,声音很轻:
“苏远,你看石柱的背面,有字。”
苏远忙绕到石柱背面,看到柱面上还有刻字,字跡比正面的小得多,也浅得多,该是后来补刻的。
他又拿著铜牌看了起来:
“唐贞观年间,某入夹层寻古未果。於此处见前代方士所刻,故补记一事…”
“古之所待者,非物非人,乃一器,器成则古出。”
苏远盯著这行字,脑子里嗡嗡的响了起来:“它在等一件器物,那件器物做成了,它就会出来?”
苏远又把这段刻字反覆读了好几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阿嫵的声音从铜镜里传出来,听著有点紧张:“苏远,它在等的东西,会不会和你的玉指环有关?”
苏远摸了摸手上的玉指环,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如果是玉指环,它早就该出来了啊。”
阿嫵想了想:“也对,那它等的是別的东西,一个还没造出来的物件?”
苏远听完心里更是一震,他把这些疑问先压在心里,又仔细看了一遍往回走。
走到碎片场地时,钟鸣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子,你有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苏远忙警惕的看了周围,钟鸣又说:
“不是夹层里的原来味道,是从外面渗进来的。”
苏远猛地发现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忙把苏之造剑握紧了,盯著雾气涌动的方向。
雾气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浑身漆黑,像一团凝固的烟雾,也没有固定的形状,在不停地扭曲变形。
它约莫半人高,散发出的气息让苏远浑身直发冷。
“不好,是隙!”
苏远脱口而出,这和他之前见过的隙不一样,这个血腥味十足。
铜镜里的阿嫵喊了一声:“苏远小心!”
话音未落,那团黑色的东西就猛地朝苏远扑过来。
苏远下意识地挥剑去挡,苏之造剑的剑刃划过那团黑色时,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那团黑色被剑刃划过的地方裂开一道口子,又迅速的癒合了,接著又朝苏远扑了过来!
苏远忙后退两步,把护字符从胸口处掏出来,贴在剑手柄上。
纯阳真人的护字符遇到苏之造剑,立刻亮起一道金光。金光顺著剑刃蔓延开,很快整把剑都被金色的光芒包裹著。
那团东西看到金光,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扑了上来!
苏远一咧嘴,挥著剑就劈了过去,待金光击中那团黑色时,直接炸开了。
那团隙像被火烧到了一样,猛地缩成了一团,快速往后退著。
苏远跑不过它,可不想给它逃跑的机会,拿著铜牌灵眼,心里一想,玉指环和锁灵珠同时亮了起来。
一团柔和的光从玉指环上扩散开来,嗖的一下罩住了那团隙。
它在光罩里拼命的挣扎嘶鸣著,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最后像冰块一样融化,彻底消失!
苏远哆嗦著喘著粗气,撑著剑柄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把一旁的工具箱收拾过来。
阿嫵的光影出来了,心疼的问道:“苏远,没事儿吧?”
苏远忙说:“没事阿嫵,不用担心,这东西定是韩正明放进来的!”
阿嫵也符合著说:
“他是想用这些东西先试探夹层里的情况,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你的实力。”
苏远嗯了声,把剑擦乾净说道:“这次结果他肯定知道了,他没那么容易得逞的!”
阿嫵轻轻的嗯了一声,嘱咐先离开这里。
苏远没再多停留,加快脚步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后面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个青皮的脑袋大身子小的怪物,它喊道:“苏师傅,先別走,帮我看看…”
苏远今天没心情,回了句:“下次吧,今日不方便…”
说完加快脚步很快到了出口,他一出来赵诚就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苏远先把工具箱放下,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说话:“遇到了一个东西,是被血餵过的隙…”
赵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確定?”
“嗯。”
赵诚想了几秒,立马掏出手机:“我得跟周处说一声。”
苏远没拦他,看他出去后自己就地而坐,把护字符好好收起来,苏之造剑放回工具箱。
阿嫵的光影从铜镜里飘了出来,坐在镜面上看著苏远。
“苏远,今天在石柱上看到的那段刻字,我觉得很重要。”
“古之所待者,乃一器。”苏远擦著头上的汗,重复了一遍问阿嫵:“可它等究竟是什么呢?”
阿嫵摇了摇头:“能让它等那么多年,那件器物一定有著非同寻常的力量!”
苏远摸了摸手上的玉指环:“会和我苏家有关么?”
阿嫵想了想:“极有可能,你苏家的血脉能力不一般,铜镜铜牌,还有这把苏之造剑,都不是普通的东西。”
阿嫵又说道:“还能把我的残魂,钟鸣它们都收入铜镜中,这些都不是寻常之事。”
“也许你们苏家,从很早之前就和夹层有某种联繫。”
苏远听著没接话。
苏家和夹层的联繫,他从小就耳闻知道一些,不过从来没有深想过!
都关联起来就知道,这不是巧合。
赵诚打完电话走过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周处说,让你先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先写下来,他会派人来取。”
苏远点了点头,忙从工作檯上拿起纸笔,把石柱上的內容,和那段唐代补刻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写了下来。
不然等后面就会遗忘某些字。
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才交给赵诚。赵诚接过纸,看了一眼:
“古之所待者,乃一器。它在等一件器物?”
“对。”苏远说:“我觉得那件器物,可能和我苏家有关。”
赵诚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把纸折好装进口袋:“好,一会儿洗洗先休息。”
赵诚走后,苏远在库房里坐了好一会儿。
小爵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苏师傅,你没事吧,刚才看得好惊险。”
“没事。”
“那就好。”小爵鬆了口气:“你刚才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嚇死我了。”
钱卫东和赵诚赶了过来,陈小河埋怨著:
“你真是太过分了啊,苏,怎么自己就跑进去了,不信你陈哥是不是?”
苏远笑了笑:“没有,这次没想走多远,没想到遇到了隙…”
“你啊,真不知道说你啥好!”
钱卫东推了推陈小河:“行了,赶紧让小苏去休息吧,別没完没了的。”
陈小河白了苏远一眼:“用不用扶你?”
苏远笑了笑:“不用,这不好好的么,你们忙去吧。”
陈小河嘰嘰歪歪的被钱卫东推了出去。苏远笑了笑,收拾好工具箱出了库房。
走廊里,林棲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见苏远出来,走了过来。
“苏远,你是不是又进夹层了?”
“嗯,进去了一会儿。”林棲看著他,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只说:“注意身体。”
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苏远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回到宿舍把衣服丟洗衣机里洗了洗,洗漱完就躺床上休息了,一口气睡到了下午五点多。
起床去食堂吃完饭,直接回到了宿舍,刚躺到床上,手机震了。
是周培元发来的消息:
“小苏,你写的那段刻字我们看了,所说的古之所待者乃一器。”
“后经过九处的老前辈们的查找,翻阅了所有关於夹层的记载后,找到了一个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