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没有什么大事儿,今天苏远吃过晚饭往宿舍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赵诚打来的。
“小苏,你回宿舍了吗?”
“还没呢,刚到这边楼下,怎么了赵哥?”
“没事,就是刚才我和主任匯报的时候,他说韩正明暗中调去东郊的人,可能今晚就到了。”
苏远停下:“这么快?”
“对,九处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姜维国从外地挖过来的,据说能驱使一些阴物。”
苏远站在原地想著这事儿越来越急了。
赵诚停了停又说道:
“主任还说让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省城那边展会的事,周处会派车来接你。”
“好。”
苏远掛了电话上了楼,推开宿舍门,把工具箱放在墙角,铜镜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阿嫵的光影亮了起来,她竟坐在了镜面上,两条小腿垂在铜镜边缘,光著两个小脚丫晃了晃。
“苏远…”
苏远欣喜的看著小阿嫵,最近阿嫵变化很大!
全身的轮廓清晰了,脸部五官光线也清楚不少,身著翠绿光色轻纱,今日两条小腿和小脚丫也完整了轮廓。
苏远凑近了些,满脸堆笑的看著精致的小阿嫵:
“阿嫵,你好漂亮…”
突然感觉自己这样有点不太好,乾咳了一下,问:
“阿嫵,那个大傢伙往东边移动的事,你知道多少?”
阿嫵两只小手托在小脸上,回想了几秒:“我知道的不多,只记得很久以前,在夹层里远远地看过它一次。”
“那时候它还在沉睡,没有现在这么大吧,周围全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太清。”
“后来呢?”
“后来我就散了…”阿嫵的光影低著头说著。
“等我再醒来时,大部分的魂和记忆已经在铜镜里了。中间有几百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苏远把铜镜拿起来,平视著阿嫵,柔声又问:“没事的阿嫵,那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阿嫵抬起头,眼睛的位置亮著眨了两下:
“当时我知道它不是夹层里自然生成的东西,是被人为放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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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嫵又努力的想了想:
“还知道放它的人…用了很残忍的手段,是用人命祭祀,用鲜血餵养的…”
苏远听得身上一哆嗦:“阿嫵,知道是什么人放的么?”
“不知道…”
阿嫵摇了摇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也是后来听夹层里一些老东西说的。”
“它们说那个大傢伙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拖过来的,拖来的时候还是小的。”
苏远在心里打著冷颤,想著:
“从很远的地方被拖过来,用人命祭祀,用鲜血餵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阿嫵,那韩正明是不是在用隙养它,想控制的就是它?”
“是。”
阿嫵盯著苏远有些担忧:“钟老苗老它们都告诉我了…”
“那个韩正明用自己的血,混著从其它地方收集的血养隙,又把一些隙餵这个大东西,但那个东西不是能隨便被控制的。”
阿嫵用小手摸向苏远:
“那些以为自己能驾驭它的人,若有差错不会有好结果的。”
苏远也想起封那墙裂缝时感觉,那股挣扎的力道,恐怖的力量,真不是人力能对抗的!
“阿嫵,那它有思想吗?”
“有。”阿嫵很肯定地说。
“它很聪明,它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餵养它的人把它餵饱,等夹层的裂缝大到它能钻过去。”
“钻过去?钻到哪儿?”苏远大吃一惊。
“这个现实世界啊。”
阿嫵又担忧起来:“一直继续下去的话,夹层就困不住它了,迟早有一天,它会找到出口。”
苏远突突想到一个问题:
“阿嫵,我们是不是必须在它找到出口之前,把你的残魂集齐,再把入口封死?”
阿嫵的光影点了点头就消失了。
苏远搓了搓脸,把铜镜放在枕头边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苏远就被闹钟叫醒了。
他起床洗漱,换上乾净的工作服,把铜镜装进软布包掛在脖子上,拎起工具箱出了宿舍。
来到单位时,后面的食堂里灯已经亮了,李秀兰正在厨房忙活,苏远走过去看有没有能吃的。
“小苏,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要去省城。”
“等我几分钟啊。”
七八分钟后李秀兰端著一碗餛飩出来了:
“赶紧吃吧小苏,路上別饿著。”
苏远谢过李秀兰,边吹凉边吃,吃完抹了抹嘴,拎起工具箱出了食堂。
单位院子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周培元正站在车旁。
苏远看到时很意外,忙喊了声:“周老师!您怎么来了。”
苏远快步走过去,周培元笑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办事回来顺路,上车吧,路上说。”
苏远拉开后座门坐进去,小孟在驾驶座上回头朝他点了点头。周培元和苏远坐一起,车子驶出了院子。
路上车不多,小孟开得又快又稳。
周培元侧过身,看著苏远:“那件青铜鼎的修復档案我看了,焊接受力点选得不错,做旧也很到位。”
“周老师,您过奖了。”
“这可不是夸奖,是你用心了。”
周培元抱著胳膊说道:“省文物局的那几个老傢伙,看到鼎腿接好了,都脸红了。”
苏远笑了笑没接话,周培又说:“东郊那里我们的人都在盯著,你也別太心急。”
苏远点著头嗯了一声。
周培元接著说:“今天展会,你跟我一起转转,顺便见几个人,有些人可能以后能帮上忙。”
“好,谢谢周老师。”
车子上了高速,专车就是比客车快,苏远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颼颼的往后退。
软布包的铜镜温温的,阿嫵知道苏远是去参加展会,在铜镜里很安静!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不多会儿就拐进了省城的城区。
省博物馆门口已经拉起了红色的横幅,写著:“汉代文物特展”。
小孟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周培元带著苏远下车后,从员工通道去博物馆。
走廊里很安静,有几个工作人员推著推车经过时,看见周培元都点头打著招呼。
“周处…”
“周老师!”
周培元都回应了,苏远跟在他身后,拎著工具箱感觉自己像刚进周培元的教室一样。
很快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周培元敲了敲门。
“进来。”
进门后苏远见靠墙的柜子里,都摆满了各种文物图录。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戴著眼镜正在看文件。
“老周!”
那人看清来人后站了起来,又把目光落在苏远身上:“这就是你说的苏远?”
“对。”
周培元指著那人介绍著:“这是省文物局的赵副局长,赵长河,你喊他赵局就行。”
赵长河笑著摆了摆手:
“別这么喊,叫赵叔就行,老周和我是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