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
陈默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肖铭並未过多怀疑地朝那边走去,因他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且对方未收敛气息,陈默能隱约感应出对方的实力——
化劲初期,距化劲中期一步之遥,比曹泰更强一分。
而陈默自己的实力必也藏不住。
化劲武者与暗劲武者,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若同时出手,暗劲武者的存活概率,不会超过一成。
也正因如此,肖铭此刻並未设防。
两人走出十数步。
“肖兄,你是否也是鳞趾峰苏院的弟子?”陈默问道。
对方不假思索地回道:“嗯,正是我表兄將我介绍给苏院的长老苏炼。”
“苏家可是在楚州府城?”陈默又问。
对方摇摇头,自豪道:“我们苏家是温县最大的家族,並不在楚州府城,但在府城也有不少人脉关係。”
陈默点头瞭然。
他这两问,目的明显。
一来,使对方分心。
二来,则是问清苏家是否能快速赶到九剑山。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老不死的,这是此等世界的铁律。
而温县距离九剑山较远,若想来此,要费一些功夫,即便苏家在楚州府城有人,也比不上楚州府城的家族那般强横。
得到这两个答案后,陈默眸底一寒,已是下定某种决定。
两人又向前走了十数步。
就在肖铭拨开一丛杂草的剎那,陈默紧贴右腿的手倏然抬起。
手中已多出一支碧绿暗器——孔雀翎。
此刻,肖铭有所预感,欲侧身躲过。
就在这瞬间,陈默猛然抖动手腕,一股沛然劲力施加在孔雀翎之上,后者化作一道碧绿流光。
眨眼之间,碧绿流光已没入肖铭的侧腹。
噗嗤!
肖铭顿时眼球爆凸,面色惊恐,双手紧紧捂住伤口,防止血液流出。
原本夹在指尖的一把鏢形暗器,鏗鐺一声,掉落在地。
“你……”
他看著陈默的眼神,如同看著来自地狱的魔鬼。
下一刻,没入侧腹的孔雀翎又发出一道机括转动的清脆声响,似乎是在绞动著血肉。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惊恐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起来,一股股血液与內臟的混杂物从指缝间汨汨流出。
陈默没有因此手软,向前踏出一步,一剑掠出,刺入对方心臟。
噗!
血液沿著剑刃滑落,很快染红了地面。
肖铭张著口,艰难扯动嘴角,却发不出半个字。
几息之后,他已一动不动。
陈默拔出长剑,溅出几丝血花,对方应声倒地,已完全没了气息。
诛杀肖铭之后,陈默环顾四周,確认没人之后,立刻俯下身来,借著杂草的掩盖,以免被远处的人看到。
从对方手里的鏢形暗器来看,他亦是想在套出陈默的“收穫”后,再將陈默诛杀在此。
然而,他却没料到陈默会提前动手。
倘若两人正面交手,陈默亦有信心將其诛杀,但那样的动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用孔雀翎偷袭便成了最合適的手段。
让他惊讶的是,孔雀翎的威力竟然如此强横,只此一战,六两银子一枚的价钱便值了。
许妍委实没有骗他!
当然,方才偷袭的时机极其难得,平常难有如此近距离出手的机会。
此外,孔雀翎內部有机括,当陷入人体之中时,机括自动开启之后的绞杀,才是其真正致命之所在。
不过,机括一旦开启,此枚孔雀翎便无法復原,因而它不像飞鏢、蒺藜那般可以回收使用。
思绪回笼。
陈默在对方身上迅速搜索一番,搜出一张值二百两的票据,以及一枚乳白玉佩,他將这两者收好。
而后,寻了个最近的鳞狐洞穴,將肖铭的尸体丟入洞穴中,填入泥土碎石封上,之后再把地上的血液铲去痕跡。
虽然在有心人细心探查之下,能发现蛛丝马跡,但时间有限,他也只能如此做。
做完这些之后,陈默才悄然离开现场,回到老矿场。
他暗自思量起来。
“不久之后,苏院会发现肖铭失踪,或许会找到他的尸体。”
“老矿场距离风雷谷入口並不远,再加上我与苏院的嫌隙,他们怀疑到我头上的概率会超过五成。”
“而到那时,方院和师父是否会保我?”
“……不行,夜里我再去一趟风雷谷入口,將痕跡彻底抹去……”
思定之后,他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自己的命,不能交到別人手里!
……
入夜,山野微凉。
陈默悄然出发,来到那个鳞狐洞穴处,將碎石剷出,而后填入乾柴与枯叶。
掌心凝焰,点燃枯叶,火焰熊熊燃起。
这个洞穴刚好在背坡处,因此从远处看来,看不到火焰。
等乾柴与枯叶燃成灰烬,肖铭的尸体也成了一具白骨,难以轻易分辨身份。
做完这些,陈默再次回到老矿场,长长舒出一口浊气。
沉神坐定,目光微凝,唤出悟性进度。
【千锤百炼,山水养功】
【罗烟步:步履生烟,影跡绝尘】
【悟性:112/200(大成)】
【铁芒功:如芒罩身,有如铜铁】
【悟性:95/100(小成)】
【离火玄功:上古驭火之术】
【悟性:70/100(小成)】
【太宸荧惑篇:易筋换髓,荧惑入体】
【悟性:32/50(入门)】
【屠蛟剑法:手执三尺剑,跨海斩蛟龙】
【悟性:46/50(入门)】
铁芒功接近小成,屠蛟剑法接近入门。
此外,经这半月的战斗与练武,加上重叶紫葵与固元丹的药补,他已到达暗劲巔峰。
“等太宸荧惑篇达到入门,是否就达到化劲的门槛?”
“还是需早点突破至化劲……”
待到化劲之时,便是武学突飞猛进的一天,届时即便面对苏院的纠缠,也能自如应对了。
他拿出那枚从肖铭身上获取的乳白玉佩,握於手心,指腹对其轻轻摩挲,感受到一股暖意沁入体內。
“应是一种散发暖气,以配合锻炼体魄的佩戴之物。”
他喃喃道。
於是將其贴身放在內衬之中。
“明日,去一趟铸剑阁,把三把宝剑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