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衝过来了。
    和那些基因死士不同，他保留著完整的理智和战斗经验，加上“神之基因”赋予的非人化体能，他的攻击既有兽类的蛮力，又有人类的判断。
    他的第一拳轰向林辰面门，拳风还没到，前方一米范围內的空气就已经被压缩出了一声闷响。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打穿一面承重墙。
    林辰没闪。
    他同样出了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没有蓄力，没有吶喊。
    只是手臂伸直，拳面向前推出，动作简洁到像一个物理学教材里关於“力的传导”的標准示范。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相撞。
    轰。
    衝击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地面上的碎玻璃和金属零件被气浪吹得四下翻滚，三米外一个培养舱的玻璃壁在衝击波中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然后是声音。
    咔嚓。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的。
    像踩碎了整整一袋核桃。
    般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那条经过“神之基因”强化的右臂，从拳面到肘关节之间的所有骨骼，在这一次对拳中被衝击力逆向传导的能量碾成了渣滓。
    前臂的轮廓在皮肤底下扭曲成了一种不规则的形状，白色的骨茬从腕部的皮肤里刺了出来，带出了一蓬暗紫色的血雾。
    暗紫，不是正常的红色。
    “神之基因”改变了他的血液成分，把正常的血红蛋白变成了某种含铁量更高的变异体，所以血液呈现暗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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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踉蹌后退了三步，右臂像一条脱了骨的鱼，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他低头看著那条已经废了的手臂。
    再抬头看向林辰。
    林辰的拳头上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怎么可能！”
    般若的嗓音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尖叫。
    “神之基因的骨密度强化是普通人的八倍！你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构造！”
    林辰活动了一下手指。
    “你那个用透支生命力换来的劣质仿品，和我体內的东西比起来，连盗版都算不上。”
    他说的是实话。
    系统出品的【神级基因强化液】是高维宇宙提取物，从基因层面重塑了他的整个生物体。
    而般若的“神之基因”不过是基於人类现有的基因编辑技术做出的极限產物，本质上是在原有的框架里强行透支潜力。
    两者之间的差距，是蒸汽火车和星际飞船的差距。
    般若不知道这些。
    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这个认知让他发了疯。
    他吼叫著用仅剩的左拳朝林辰横扫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三成，因为恐惧会让肾上腺素分泌达到一个新的峰值，代价是身体器官的损耗加速。
    林辰向后退了半步，让过他的拳锋，右手掌根拍在了般若的肘关节外侧。
    又是一声骨裂。
    般若的左臂在肘关节处呈九十度反折。
    两条胳膊全废了。
    般若嘶吼著用头去撞林辰的下巴。
    林辰右膝上顶，轰在般若的腹部正中。
    十倍力量的膝撞將般若整个人顶得双脚离地，身体折成一个v字，嘴里喷出一口暗紫色的血雾。
    他还没落地。
    林辰的右肘已经砸在了他的右侧肋骨上。
    三根肋骨同时断裂，断裂的骨骼刺穿了右肺。
    般若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下砸在地上，弹起来，又落下去。
    他拼命想站起来，但两条手臂都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用膝盖和额头撑著地面，像一条断了脊樑的狗。
    暗紫色的血从嘴角、鼻孔和耳朵里同时流出来。
    他的肌肉还在痉挛般地膨胀，“神之基因”还在强行维持著他的身体运转，但那些被打碎的骨骼和被撞裂的內臟已经无法被任何药剂修復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神？”
    林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个曾经让整个江城闻风丧胆的幕后黑手。
    此刻他趴在地上，满身暗紫色的血，扭曲的四肢呈现出一种荒诞的、像废弃玩偶一样的姿態。
    “太弱了。”
    林辰抬起右脚。
    一脚踩在般若的背上，重重地將他整个人砸进了实验室的混凝土地面里。
    地面在他身体的轮廓下塌陷出一个人形的浅坑，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般若的意识在巨大的衝击下模糊了一秒。
    然后又清醒过来。
    他希望自己没有清醒。
    因为清醒过来之后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传来的、碎裂后的研磨感。
    “神之基因”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
    二十分钟的时限刚过一半，但他的身体已经在极限透支下开始崩溃，膨胀的肌肉在失去药效支撑后萎缩，皮肤上出现了大片的淤血斑。
    他趴在坑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他的嘴角突然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里有血，有碎裂的牙齿，还有一种让林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的东西。
    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