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稳稳地站在三十层的楼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楼板,直刺顶层的监控摄像头。
电梯井底部的轰鸣声还在整栋烂尾楼里迴荡,但林辰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十个人质已经得救,接下来,就该去会会那个自以为是的变態了。
他没有选择继续走楼梯,因为他知道,三十层到四十层之间,肯定还布置了无数噁心人的小机关。
林辰懒得跟这种下水道老鼠玩过家家的游戏。
他走到大楼边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林辰深吸了一口气,【神级跑酷】和【神级攀岩】再次全功率运转。
他纵身一跃,直接翻出窗外,双手死死扣住外墙裸露的混凝土缝隙。
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又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林辰在烂尾楼的外墙上快速向上攀爬。
每一次发力,肌肉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將他的身体向上推去。
没有任何安全绳,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但林辰的眼神中只有兴奋。
三十一层、三十二层……三十九层!
到了三十九层的时候,林辰停了下来。
他翻身跃入楼层內部,从身后解下那个银白色的防爆罐。
江听雪连夜调配的十升特种复合酸液,就装在这个罐子里。
林辰开启【神级建筑学精通】,目光在三十九层的天花板上扫视。
无数蓝色的线条和受力点在他视网膜上交织,很快,他就锁定了正中央的一块区域。
那里的承重结构被明显改造过,上方就是四十层,也就是工程师所在的位置。
林辰冷笑一声,打开防爆罐的喷嘴,將高压喷枪对准了天花板的那块区域。
“嘶嘶嘶……”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腐蚀声,特种酸液被均匀地喷洒在天花板上,迅速渗透进混凝土的缝隙,直达上方的钢板底部。
做完这一切,林辰把空罐子隨手一扔,拍了拍衣服,这才转身走向通往四十层的楼梯。
当林辰踏入四十层也就是顶层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整个四十层空旷无比,连一堵多余的墙都没有。
但在楼层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个巨大的钢铁堡垒!
这是一个完全由特种均质钢板焊接而成的安全屋,四面八方没有一丝缝隙,只有正前方镶嵌著一块厚度惊人的防弹玻璃。
而在钢铁堡垒的周围,四根粗壮的主承重柱上,密密麻麻地绑满了c4高爆物,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疯狂闪烁,就像是恶魔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慄。
“啪啪啪……”
钢铁堡垒內部,传来了清脆的鼓掌声。
透过那块防弹玻璃,林辰终於看清了这位“工程师”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面前摆放著一堆复杂的监控设备和操控台。
他的手里,正死死捏著一个红色的起爆器。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工程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和得意。
“林辰,我不得不承认,你確实是个天才。”
“你的身手,你的反应,都远远超出了我的计算。”
“那个反重力跑酷,简直是人类力学的奇蹟!”
林辰停下脚步,距离钢铁堡垒大约十米远。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里面的工程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怎么?不躲在屏幕后面当缩头乌龟了?”
林辰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迴荡。
“呵呵,激將法对我没用。”
工程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
“不过,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以为你救了那十个垃圾,你就成了英雄?”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防弹玻璃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辰。
“看看你周围吧!这四根承重柱上,绑著足足两百公斤的c4!只要我按下手里这个按钮,整栋大楼就会在三秒钟內化为废墟!你,我,还有楼下那些警察,全都要死!”
工程师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这间安全屋,是用二十厘米厚的特种均质钢板焊死的!別说是你,就算是反坦克飞弹轰过来,也炸不开!”
“林辰,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绝望?你的那些非人操作,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听著工程师歇斯底里的狂吠,林辰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看傻逼的眼神。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又摸出一个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
深吸了一口气,林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你说完了吗?”
林辰掸了掸菸灰,语气慵懒。
“说完了就赶紧按按钮吧,我还赶著回去吃午饭呢。”
工程师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林辰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偽装的恐惧。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林辰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甚至还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以为我不敢按?!”
工程师气急败坏地吼道,大拇指死死按在起爆器的红色按钮边缘。
“大不了同归於尽!能拉著你这个神探一起死,我的艺术就彻底完美了!”
“艺术?你管这叫艺术?”
林辰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对建筑学確实有几分研究,弄出来的这些滑轮组、偽承重墙也算有点意思。”
“但是……”
林辰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对化学,却是一窍不通。”
听到这句话,工程师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你什么意思?”
工程师咬牙切齿地问道。
林辰夹著烟,指了指脚下的楼板。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既然能那么快破解前面的机关,为什么从三十层到四十层,却足足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你以为我一路上为什么走得那么慢?”
工程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钢铁底板。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