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数学考试,时间120分钟,请各位考生注意时间,现在开始答题。”
第一场语文,李观做起来无比的轻鬆,除了最后的作文稍稍多想了一会儿。毕竟三十多的人了,写文章没那么纯粹化理想化了,隨时得注意著不能跑题。
第二场紧跟著就是数学,中间就休息了30分钟,好在不是先考的数学,否则怕是现在要哀声遍地。只能说虽然学校考试时间安排得像魔鬼,但是顺序倒是很人性。
“已知函数 f(x)=lnx/x( x>0),下列结论中错误的是……”
如果是刚回来的李观看到这道题,只能是麻爪,函数的性质他一个也记不得了。
可是现在的他强的可怕。
“这个函数先增后减,顶点在x=e(e≈2.718)的位置,c的函数是一条直线所以选c。”
李观快速地调出了记忆中的信息,这是一个经典的函数曲线,他的记忆中甚至就有现成的画面。
他信心大增,接下来的答题过程也是势如破竹,一直到12题以前,他都没有遇到麻烦。
“在正四面体abcd中,棱长为2。点p在棱ab上运动,点q在棱cd上运动。记m为线段pq的中点,则点m到平面abc的距离的最大值为……”
李观看到题以后心中就有些踟躕了,尝试解题半天后依然没有思路,无奈只能蒙一个先做后面的。
李观心里暗嘆,还是刷题少了。
接下来的填空题的15题,大题20题21题他都没有什么思路。而剩下的其他题他全部答了上来,並且有绝对的信心做对。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考试距离结束已经没有几分钟了,刚刚出门转悠的监考老师又转了回来,站在讲台上准备收试卷。
李观还在跟20题死磕,只是数学这个东西,没有思路就是一点都写不出来,写出来多半也是不给分的。
“时间到,最后一排的同学起来把你们这一列的卷子收一下。”
监考老师隨意地说了一声,也没有太过重视。这次考试並不是大考,只是每周例行的检测,顺带让学生適应考试节奏。毕竟高考就在两个多月后,在他面前没有哪一场考试可以说自己非常重要。
“李观,第15题选什么?”考试一结束,薛晴就扭过头来和李观对答案。
“我也没做出来。”李观摇了摇头,说道。
正背著书包从后面走过来的王超听见李观的话,凑过来对薛晴说道:“应该是-1,我不確定,不过我算的是这个。”
紧接著又扭头问李观,“这次能上120吗?”
李观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估的分大概就在120分左右,过来就是想知道李观有他高没有。
“上不了,这次116。”李观说了一个很准確的数字。
他没记错的话,前世的自己大概也就是这个分数,偶尔题简单的时候会上120,王超也一样。
作为一所美术高中唯一的理科班,这个分数已经能在他们班排到前三了。当然,想上清北还差得远。
“那差不多,我也是这个分,这次的题还挺简单的。主要是最近学习没状態,刷的题有点少了,不然感觉还能提十分。”王超撇了撇嘴,脚点著地身体一顛一顛的。
李观看了眼他,附和著说道:“確实,刚回来不好进入状態。”
这就是中年人的情商。
不过最大的原因是李观已经不將他当成自己的对手了,他有把握下次,不,这次就能对他实现超越。
李观自己估算的上午这两场加一块大概能拿两百三四,下午的英语他非常有信心,一百三应该不成问题。至於理综,他拿不准,给定了个二百一十分的目標。
这样的话他也五百七八了,而王超作为他们班的最高分,以前最好也就在五百五十分左右。更別说校考回来那么长时间没有学,不跌下五百分就不错了,妥妥的超越。
李观以前普遍分数也就在四百五到五百之间,这次如果分数出来一定会一鸣惊人,给大家个开学惊喜。
李观他们中午回去休息了不到1个小时,下午一点半就又开始了考试。时间非常的紧凑,还好中午小睡了一觉也算恢復了些精力。
下午的情况果然和李观预料的一样,虽然他之前复习时还没有做过任何英语试卷,但以他现在的水平,卷子的难度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还好听力不计入成绩,否则这一块他肯定是要失分的。毕竟刚回来一周,时间还是太短,现在仅仅只能读写,还没练到听说。
至於理综,只能说差强人意。
“时间到,请各位考生停止答题。”
监考老师抱著卷子一走,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刚从相对轻鬆的校考环境转入紧张刺激的备考状態,颇有一些人顶不住压力想摆烂,想著就上个大学就行了。
不过好在班级环境整体不错,所以平时也跟在屁股后面跑,只是一到周末立马就显原形了,比如陈胖子。
“李观,晚上上网去不?我请你!上到九点咱再回,就门口那家,咱现在也是成年人了,不用去后巷那家黑网吧了。”陈辉拉上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跑过来说道。
“不了,我要好好学习了,我是真要考清北。”李观小声地说道,好在班里这会儿气氛非常的热烈,没有人注意到。
不过不远处的刘瑾似乎听见了李观的话,只是並没有相信,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她一直拿著的单词本却握得更紧了,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啊?我看你天天睡觉还以为你说著玩的,准备上川美去了。那好吧,我叫凯哥去。”陈辉被李观拒绝也不气馁,一脸兴奋的找徐凯说他的伟大计划去了。
李观笑著摇了摇头,拉上自己的行李箱独自出了校门。他没有劝说陈辉回去学习,是因为他不想改变既定的歷史,因为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陈辉依然能考上鲁美,只要到最后的关头看著他报考就没有问题。
前世他因为鲁美的合格证排名比较靠后不敢报,但后来从老班嘴里得知,学校另一位考上鲁美的同学排名比他还要靠后,那时候他后悔莫及只能无奈上了另一所拿证的东北师范大学。
所以不改变就不会出错,反正最重要的美术已成定数了。
李观没有再多想,跟著人流挤上了公交,自从后世有了地铁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公交把人挤成饼乾的感觉了。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激动,他现在只想赶回家中看看多年未见的爷爷奶奶,跟他们再说说话聊聊天。吃一口奶奶包的韭菜饺子,听爷爷讲他说过无数遍的在戈壁滩当兵的故事。
公交车晃著驶过了老市中心,回到了西郊,回到了李观前世已经久未涉足的地方。他把脸贴在了公交车的玻璃上,哈气逐渐模糊了他的脸庞,模糊了窗外2010年的春天,最后只能看见他下巴上將落未落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