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外的风景,方寒思索了片刻后,抬眼看了一眼头顶浮生游戏附赠的时钟。
下午四点。
思考了一会,方寒也不再看窗外风景,转身走出宿舍,向著蛊师一班径直走去。
就像是先前他所推测的那样,他知道以官方的体量,很快就会查到他的身上来,因此在官方来之前,他需要先和叶狂澜通一下气,以防到时候出现紕漏问题。
並且,他记得叶狂澜似乎就是出身北莽的剑属性蛊师,或许,关於刀影蛊和分化蛊,可以从他的身上入手。
当然,之所以他现在去一班,而不是校长办公室,主要是因为现在还属於上课时间,叶狂澜应该正在一班当中给慕容绝等人上著课。
……
蛊师一班。
与蛊师七班那种常规的课堂教室不同,身为莲池一高的尖子班,蛊师一班的教室,为了能有足够的空间为尖子生隨时练习实战,是专门设立在一间独立且宽广的体育室之中的。
而在此时的教室之中,以慕容绝为首的眾多学生,大部分都还顶著一副鼻青脸肿地的面孔盘坐在各自的蒲团之上,听著上首的叶狂澜讲课。
虽然距离方寒堵门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治疗蛊虫恢復伤势。
因此大多数的同学脸上的勋章,都还栩栩如生地印著。
而此时,相比於肉身上的疼痛,眾多学生心中更痛的则是精神上。
“你说说你们,简直是干啥啥不中,吃啥啥不剩!
论知识,老子没教你们吗?
论灵石,老子没发给你们吗?
麻了个福的,总之,你们几十个人,咋就能让方寒那小子一个人干翻?这他妈出去了可別说老子教过你们,老子可丟不起这个人!”
虽然叶狂澜极力克制著自己的彪悍话语,但由於情绪的確有点激动,终究还是难免越说越像骂街。
而被叶狂澜训斥著的慕容绝等人,则是一个个低著头黑著脸,一言不发。
虽然没人喜欢被人批评,但叶狂澜说的毕竟是事实,他们无话可说,只能默默承受著。
而此时,与沉默的慕容绝等人不同,纪年则是撇了撇嘴,小声跟身侧的郑瀟瀟嘟囔了一句。
“別听这老头放屁,上次小爷我就是大意了,我堂堂莲池纪家的少爷……”
“纪年!”
不等郑瀟瀟回纪年的话,叶狂澜直接一瞪眼,嚇得纪年浑身一哆嗦。
看著眼前的小子,叶狂澜气的扶了扶额。
“你还特么纪家少爷呢,用不用我帮你跟你爹讲讲那天你在校门口的优秀表现?”
一听此话,纪年连忙摇头。
“別別別,校长你当个人吧,这事叫我爹知道了,只怕我回家之后,过年上桌的就不是年猪而是我了!”
因为蛊师风气尚行,现如今龙夏之中各个蛊师家族的內部培育风格,也逐渐趋近浮生界之中的蛊师家族模式,都是用的优者上,劣者下的模式。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要是简单被方寒打了一顿,这没什么,毕竟普通的交手算不上什么。
但用了蛊虫,还被像是打小丑似的打了一顿的事情,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普通的切磋没什么影响,但要是发挥全力还是被当成了傻唄打,那不就说明他是个铁废物吗?
一旦这种事情传回他家里,即使他是家中独子,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毕竟家里基业不小,七大姑八大姨,表哥表姐都盯著看呢。
“没点规矩,不想我去跟你爹嘮嗑也行,去给我围著教室跑圈!”
“哈?”
“嗯?不想跑就去给你爹打电话。”
“那算了,跑就跑唄,你看你又急…”
纪年脸颊抽了一下,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起身。
不过刚要跑,他又停住了脚步,回头向著叶狂澜问了一句。
“跑几圈啊校长?”
“麻了个巴子的,赶紧给我跑!我说停才能停!”
说著,叶狂澜猛的一甩手中粉笔,直接砸在了纪年的屁股上。
霎时间,纪年只感觉屁股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一样火辣辣的。
“哎呦!”
痛叫一声,他也没有继续磨嘰,而是一步一步跑了起来。
见此一幕,叶狂澜哼了一声,才终於又將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语的慕容绝。
沉默了片刻后,他冷声说道。
“慕容绝,你抬起头来。”
慕容绝一怔,隨即苦笑著缓缓抬头。
看著慕容绝一副被打击的自信都没了的样子,叶狂澜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都两天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衰样?亏你还是我选出来的班长,你看你现在有半分班长的样子吗?”
听著叶狂澜的话语,慕容绝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吐出来了几个显得更加落寞的字。
“校长……我……”
“行了。”不等他说完,叶狂澜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你也不用你你,我我的,少说这些废话。”
说著,叶狂澜也没有继续看著他,而是將目光扫向了教室里所有的学生。
“我告诉你们,不用害怕失败,对於蛊师来说,最不可怕的就是失败,因为失败了,你们依旧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即使你们前天被方寒那小子踩在脚下,那么你们就一定会一直被他踩在脚下吗?
啊!说话!
你们特么的难道会一辈子都被他像是踩著垃圾一样地踩在脚下吗?!
都给老子回话!”
伴隨著叶狂澜大吼,眾人先是不知所措了一阵,最后还是正在跑圈的纪年衝著他大吼了一句。
“做梦!昔日之仇,小爷我以后一定如数奉还!”
听到纪年此话,脸色阴沉的叶狂澜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他向著正在跑圈的纪年笑骂了一句。
“妈的,跑著圈还挺有活力,再加二十圈。”
“不是哥们?!”
隨口骂了一句之后,叶狂澜也没管懵逼的纪年,反而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面前低著头的眾人一眼。
“你们看看,就连纪年那臭小子都知道反击,知道变强,你们这一群人里,或许大多数家势不如他,难道努力和天赋也不如他吗?
妈的就这么容易被方寒那小子打断了脊樑?你们难道真是一群垃圾吗?!”
“才不是!”
“我们才不是垃圾!”
“这仇迟早有一天得报!”
“就是,迟早有一天,我也要抢方寒的灵石!”
看著眼前开始一个接一个开始红著脸立誓的学生,叶狂澜的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虽然说,他对於方寒很看重,但作为老师,他同样也不能放弃眼前的这些学生。
毕竟不管是十校比武,还是后面的全国蛊师联考,真的想出成绩,考的还是眼前的这些孩子。
方寒是优秀不假,但在优秀,也只是一个人。
因此,自从前天他们被方寒打得一蹶不振,他就在一直想办法重新激起他们的斗志,以防止他们真的被方寒给打废了。
而经过他两天的努力,如今也总算是看见了一些成果。
咚咚咚~
不过也就在此时,教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三下。
不过,由於此时的眾人都在义愤填膺地討论,声音盖过了敲门声,以至於当门都打开了,叶狂澜和眾人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不过,原本还在吵闹非常,嚎叫著以后要將方寒五花大绑,绑在旗杆上游街示眾的眾人,在见到门口走进来的那道身影之时,顿时一个个都变成了被捏住脖子的土鸡。
一时之间,整个教室变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