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良被饼乾儿爪子拍脸弄醒。
    饼乾儿蹲在枕头边，见他睁眼，立刻把脑袋凑过来：
    “良子良子，饿啦！楼下好像有卖包子的味儿飘上来了。”
    周小良揉著眼睛坐起来，
    窗外已经亮透了，c市的清晨没了晚高峰的喧囂，倒显得清静。
    他隨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没什么特別的消息，
    阿泽昨晚发来两条“早点吃好喝好”的问候，
    他还没回復。
    “走，下去吃饭。”
    周小良掀被子下床，饼乾儿立刻蹦到地上，跟著他脚后跟蹭来蹭去。
    酒店一楼的早餐区挺热闹，大多是赶路的旅人。
    周小良端了两屉小笼包，一碗豆浆，又给饼乾儿拿了份不加盐的蒸蛋，
    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饼乾儿扒著盘子，小口啄著蒸蛋，突然抬起头，耳朵抖了抖：
    “良子，咱吃完这顿，要不要回家呀？”
    周小良咬小笼包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它。
    想来是这两天的怪事让它没了安全感。
    他沉默了几秒，
    想起王警官临走时的叮嘱，还有，他们走之前的时候，答应了，
    有回去时会跟踪保护的承诺，
    这才心里踏实了些。
    “行，”
    他点了点头，“吃完咱就收拾收拾，一起回家。”
    “真的？！”
    “太好了！还是家里舒服呀！”
    周小良按住它：“別激动，先把蛋吃完。
    警察同志说了，会跟著咱们，路上不会有事的。”
    饼乾儿乖乖坐下，三口两口吃完剩下的蒸蛋，又叼了个小笼包蹭他的手。
    它知道人类的包子不能多吃，就想尝尝味儿。
    周小良拗不过它，掰了一小块不带葱的麵皮餵给它，
    结完帐回到房间，收拾东西没花多少时间。
    周小良检查了两遍，確认没落下东西，才抱著饼乾儿下楼。
    停车场里，那辆黑色帕拉梅拉依旧停在昨晚的位置，
    “走吧，回家。”
    周小良把饼乾儿放进副驾的猫包，
    这次没让它自由活动，毕竟这次要上国道，不一定特別安全，保证安全些。
    饼乾儿在猫包里探头探脑，爪子扒著网眼往外看，
    “良子，咱走哪条路呀？会不会再遇到那只坏猫？”
    “走国道，绕开市区，”
    周小良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警察同志会跟著，別怕。”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
    沿著街道往国道方向开。
    c市的晨景渐渐后退，路边的店铺陆续开门，
    周小良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看到那辆明显跟著的车，
    鬆了口气。
    上了国道后，车速明显提了起来。
    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和稀疏的树木，
    饼乾儿在猫包里待腻了，小声哼哼著，
    周小良看了看路况，把猫包拉链拉开一点，让它能把脑袋探出来。
    “你看，外面都是庄稼地，”周小良指了指窗外，
    “过了前面那个隧道，就快出c市地界了。”
    饼乾儿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念念有词：
    “回家嘍回家嘍！”
    正说著，车子驶进了隧道。
    隧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车里光影斑驳。
    周小良集中精神握著方向盘，突然觉得车子轻微晃了一下，
    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踩了点剎车，车速慢了下来。
    “咋了？”
    饼乾儿警惕地竖起耳朵，“是不是又有问题？”
    “没事，可能是路面不平。”周小良说著，眼睛扫过后视镜。
    隧道里没別的车，只有他们这一辆帕拉梅拉在缓缓行驶，后视镜里的光影拉得很长，看不出异常。
    他握紧方向盘，脚下轻轻给了点油，想快点开出隧道。
    就在车子即將驶出隧道出口时，
    饼乾儿突然炸毛了，爪子死死扒著猫包，声音都变尖了：
    “良子！后面！后面有东西！”
    周小良猛地回头，透过后挡风玻璃，
    只见隧道出口的光亮处，一个灰扑扑的影子正蹲在路边，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隔著一段距离，死死盯著他们的车！
    是那只灰猫！
    他心里一紧，脚下立刻踩足油门，车子嗖地一下衝出了隧道。
    出了隧道，阳光瞬间刺眼，
    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再回头看时，路边的影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国道，远处的树影。
    “它怎么还跟著！”周小良咬著牙，手心微微出汗，
    “叔叔呢？”
    饼乾儿也嚇得不轻，缩在猫包里瑟瑟发抖：
    “它是不是不想让咱回家？良子，咱快点开，再快点！”
    周小良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提到了限速范围內的最高值。
    车子在国道上疾驰，
    他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始终没再看到那只灰猫的身影，也没看到疑似叔叔的车辆。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还是叔叔的车在更后面？
    他正琢磨著，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王警官发来的简讯：
    “已確认目標出现，我们在后方三公里处，保持车速，不要急剎，按原路线行驶。”
    看到简讯，周小良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他回復了个“收到”，侧头安抚饼乾儿：
    “別怕，叔叔在后面，那只猫不敢怎么样。”
    饼乾儿还是有点哆嗦，却强撑著点了点头：
    “嗯！咱不害怕，赶紧回家！”
    车子继续在国道上行驶，
    周小良不敢有丝毫鬆懈，眼睛紧紧盯著前方的路，耳朵也竖得高高的，
    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那只灰猫並没有离开。
    在他们车子驶出隧道后不久，
    路边的树林里，灰猫缓缓站起身，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它转身钻进树林，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在它身后不远处的树影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启动，跟了上去。
    国道前方的岔路口，一块指示牌孤零零地立著，指向两条不同的路。
    周小良看了眼导航，准备按原计划走左边的路，
    可就在车子即將拐过去时，方向盘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猛地往右边偏去！
    “不好！”
    周小良惊呼一声，拼尽全力稳住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