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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来自德墨忒尔的惩罚
    第128章 来自德墨忒尔的惩罚
    斯库提亚王宫的惊魂一夜过后,德墨忒尔与珀尔塞福涅並未立即离开。
    农业女神坚持要確保特里普托勒摩斯安全启程,並將那些珍贵的穀物种子妥善分发给当地人民。
    当一切安排妥当,母女二人才在一日傍晚踏上返回奥林匹斯的路途。
    夜色温柔,月光为沿途的田野镀上一层银辉。
    德墨忒尔步伐轻缓,麦穗纹饰的长裙隨著她的行走轻轻摆动,但她脸上却没有完成任务后的轻鬆,反而笼罩著一层忧色。
    “母亲,您为何心事重重?”
    珀尔塞福涅打破沉默,她提著浅绿色的裙摆,跳著步子走在德墨忒尔身旁,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女:“那个林科斯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吗?特里普托勒摩斯也安全离开了。”
    珀尔塞福涅认真地想了想,觉得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没有留下任何隱患,这才继续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就不要影响心情了。”
    德墨忒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女儿。
    月光下,她的面容温婉依旧,眼中却有著少见的严肃。
    “珀尔塞福涅,我担心的从来就不是林科斯,而是你。”
    “我?”少女惊讶地睁大美丽的眼睛,隨即展露甜美的笑容:“我怎么了?
    我不是一直跟在您身边,认真学习如何教导人类吗?”
    “母亲是觉得我学得不够快,不够好吗?可是我真的很用心在努力了。”
    珀尔塞福涅被称之为春之女神,她同样拥有催生穀物的能力,但这毕竟不是她的法则,在这方面,她是一直无法和自己的母亲德墨忒尔相比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德墨忒尔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昨晚在王宫里,你不该对阿尔忒弥斯那样说话的。”
    “你更不该对塔能殿下如此傲慢轻视,那些言论既不得体,也不明智,要知道那位殿下是一位非常古老神秘的神,就连我都看不透他,你应该对他保持尊敬。”
    珀尔塞福涅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初:“母亲,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宽容和善良难道不是我们应该提倡的美德吗?”
    “珀尔塞福涅,我的女儿,真正的宽容源於智慧,而非天真。”
    德墨忒尔伸手轻抚女儿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异常认真:“你对林科斯的罪行轻描淡写,將谋杀未遂视为可以宽恕的小过。”
    “不仅如此,你还讽刺阿尔忒弥斯在宙斯面前装柔弱扮可怜,你还当著塔伦的面宣扬那种无底线的仁慈————珀尔塞福涅,我的女儿,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
    珀尔塞福涅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夜空中迴荡:“母亲,您太谨慎了。阿尔忒弥斯不过是个狩猎女神,整天与野兽为伍,有什么可怕的?”
    “至於塔伦殿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是很神秘,也很英俊,但那又如何?只要父亲够喜欢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能对我怎么样。”
    “珀尔塞福涅!”
    德墨忒尔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严厉:“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宙斯的宠爱如夏日暴雨,来得猛烈但去得也快。”
    “你今天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明天可能就会被遗忘在角落,更何况,即便是宙斯本人,也有忌惮的存在。”
    “忌惮?父亲会忌惮谁?”珀尔塞福涅不以为然地挑眉:“他是眾神之王,手握雷霆,统治天空与大地,是所有神明的主宰。”
    德墨忒尔嘆了口气,这个温柔的女神在面对任性的女儿时,总是显得力不从心。
    也正是她过去无条件的宠爱,造就了珀尔塞福涅如今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我的孩子,宇宙间的法则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德墨忒尔试图解释:“塔伦殿下是命运之神,他能看见命运的丝线,能洞察事物的发展,与他为敌,等同於与命运本身为敌。”
    “而你今晚的言论,已经显露出对他的不敬。”
    珀尔塞福涅撇了撇嘴:“他说希望我能一直这么想,这算什么威胁?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
    “空话?”德墨忒尔摇头:“在奥林匹斯,没有什么是空话,尤其是出自命运之神口中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未来的伏笔。”
    她看著女儿那双与自己相似却更加任性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德墨忒尔是穀物与丰收的女神,她的本性如同她掌管的田野般温柔丰饶。
    她不会像赫拉那样严厉,也不会像雅典娜那样冷静。
    面对珀尔塞福涅,这个她与宙斯唯一的孩子,她总是给予最多的宽容与溺爱。
    正是这份溺爱,让珀尔塞福涅成长为如今的模样,她虽然美丽且聪慧,却傲慢而任性,总以为父亲的宠爱是她永恆的保护伞。
    “答应我,珀尔塞福涅。”德墨忒尔握住女儿的手,语气近乎恳求:“对所有人都怀著敬畏之心,尤其是那些神秘莫测的存在。”
    “不要轻易得罪人,不要用言语挑衅,不要以为自己永远可以任性妄为。”
    珀尔塞福涅看著母亲忧虑的面容,心中升起一丝不耐烦,但表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母亲,我会注意的。”
    德墨忒尔知道女儿並没有真正听进去,但她也无计可施。
    她只能祈祷,祈祷珀尔塞福涅的任性不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忒萨利亚王国,国王厄律西克同坐在他的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黄金扶手。
    “陛下,德墨忒尔女神没有惩罚您!”一个諂媚的大臣跪在台阶下,声音中满是討好,“这说明神明也畏惧您的威严!”
    厄律西克同闻言,嘴角顿时勾起得意的弧度。
    数日前,他公然拒绝向德墨忒尔献祭,甚至在公眾场合嘲笑农业女神的温和软弱。
    当时有祭司警告他,褻瀆神明会招致可怕的报復,但几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早就说过。”厄律西克同站起身,走向宫殿的露台,俯瞰著下方繁荣的城市:“神明不过是强大一些的存在,他们也有畏惧,也有顾忌。
    “德墨忒尔?一个只知道种田收粮的女神,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陛下。”一位老臣小心翼翼地开口:“德墨忒尔毕竟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掌管大地的丰饶,我们这样公然冒犯她,万一————”
    “万一什么?”厄律西克同转身,眼神阴冷:“如果她要报復,早就报復了,既然她没有行动,就说明她不敢,或者不能。”
    他走回王座,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忒萨利亚,国王的意志高於神明!”
    大臣们面面相覷,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陛下,您打算做什么?”有人颤抖著问。
    厄律西克同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兴奋:“我要砍掉德墨忒尔圣林中的那棵百年老橡树。”
    宫殿中瞬间一片死寂。
    那棵橡树位於城郊的圣林中,是当地最重要的圣地之一。
    传说那棵树是一位深得德墨忒尔喜爱的仙女的託身树,树龄已超过三百年,树干粗壮得需要十人合抱。
    每年春天,德墨忒尔的祭司们都会在树下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祈求丰收与繁荣。
    “陛下,万万不可!”老臣扑通一声跪下:“那是神圣的树木,受到女神的庇佑!砍伐它必会招来神怒!”
    “神怒?”厄律西克同大笑:“我已经褻瀆了女神本人,不也没事吗?一棵树算什么?”
    “那不同,陛下!”另一位大臣也跪了下来:“冒犯女神本人是一回事,毁坏她的圣物是另一回事!那是直接的挑衅,是彻底的褻瀆!”
    “那就让它成为彻底的褻瀆吧。”厄律西克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冷酷:“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在忒萨利亚,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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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陛下,那棵树是有生命的!传说那是仙女的化身!”
    “那就更好。”厄律西克同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我要看看,砍倒一位仙女的化身,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传我命令,明天一早,召集所有侍卫,带上最锋利的斧头,我要亲自砍倒那棵橡树!”
    无论大臣们如何劝阻,厄律西克同都充耳不闻。
    他已经被自己的狂妄冲昏了头脑,被德墨忒尔最初的宽容误导,以为神明软弱可欺。
    第二天清晨,厄律西克同带著一队侍卫来到了圣林。
    老橡树矗立在林间空地上,庄严而雄伟。
    “就是它。”厄律西克同指著橡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陛下,请三思!”年迈的祭司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在国王面前:“这棵树已经在这里生长了三百年!它是圣物,是连接凡间与神界的桥樑!砍倒它会招来灭顶之灾啊!”
    厄律西克同一脚踢开祭司:“滚开,老东西!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看看,神明不过如此!”
    他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斧头,那是一把双刃战斧,斧刃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陛下,不可啊!”
    另一位僕人也跪了下来:“就算您不敬畏德墨忒尔,也请为忒萨利亚的人民想想!如果女神发怒,让大地不再產出粮食,我们都会饿死的!”
    厄律西克同被这句话激怒了,他转身,眼中布满血丝:“你是说,我作为国王,需要害怕一个女神的报復?你是说,我的统治不如一个女性的意志?”
    “不,陛下,我只是————”
    “闭嘴!”厄律西克同咆哮道:“今天我要砍倒这棵树,就算是德墨忒尔本人的託身树,我也照砍不误!”
    他举起斧头,用尽全力向树干砍去。
    斧刃深深嵌入树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瞬间,整个森林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然后,从斧头砍出的伤口处,涌出了鲜红的液体。
    不是树汁,而是血。
    深红色的,温热的,带著铁锈气味的血液,从树皮的裂缝中泪泪流出,顺著树干流淌,染红了地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厄律西克同本人。
    他抽出斧头,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橡树开始颤抖,不是风吹的颤抖,而是像生物一样的痛苦颤抖。
    树叶纷纷落下,树枝扭曲著,发出一种低沉而悲哀的声音,仿佛人类的呻吟。
    “神跡————这是神跡————”老祭司喃喃道,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女神在警告我们————”
    厄律西克同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狂怒取代了恐惧。
    他不允许自己表现出软弱,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不过是一些把戏!”他大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德墨忒尔想用这种方式嚇唬我?她错了!”
    他再次举起斧头。
    “陛下,住手吧!”那个先前劝说的僕人扑上来,抱住厄律西克同的腿:“树在流血!它在痛苦!求您了,停下吧!”
    厄律西克同低头看著这个胆敢阻拦他的僕人,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在这个所有人都震惊於神跡的时刻,这个僕人的阻拦成了一种公开的羞辱。
    “你竟敢拦我?”厄律西克同的声音冰冷刺骨。
    “陛下,这是神明的警告!我们必须停止这种褻瀆!”
    厄律西克同没有说话,他只是举起了斧头。
    下一秒,斧头落下。
    不是砍向树,而是砍向僕人。
    锋利的斧刃劈开了僕人的头颅,鲜血和脑浆迸溅出来,洒在已经被橡树之血染红的地面上。
    僕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在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与不解。
    死寂。
    比刚才更深的死寂笼罩了圣林。
    再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惊恐的看著发狂的国王。
    厄律西克同喘著粗气,斧头正在往地上滴著血,既有树的血,也有人的血。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悔意,只有疯狂的满足感。
    “看到了吗?”他对周围的人吼道:“这就是违抗我的下场!无论是人还是树,都一样!”
    他转身,继续砍向橡树。
    一斧,两斧,三斧————
    每砍一斧,树就流更多的血,发出更痛苦的呻吟。
    鲜血染红了厄律西克同的双手,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越来越兴奋。
    终於,在一声巨大的断裂声中,三百年的老橡树轰然倒下。
    它倒下的瞬间,整个大地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从树桩处喷涌出最后一股鲜血,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橡树死了。
    隨著橡树的死亡,那位託身於树中的护林仙女也殞命了。
    她的灵魂化作一缕轻烟,从倒下的树干中飘出,在阳光下闪烁了片刻,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其他守护这片圣林的仙女们目睹了这一切。
    她们躲在树后,花丛中,惊恐地看著这残忍的一幕,当看到同伴的死亡时,她们发出了无声的哭泣。
    “快,去找德墨忒尔女神!”最年长的仙女对其他同伴说:“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一切!请她来严惩这个残忍的暴君!”
    几个仙女立刻化作光芒,向著奥林匹斯的方向飞去。
    而厄律西克同站在倒下的橡树旁,脚下是两具尸体人的和树的。
    他举起沾满鲜血的斧头,对著天空大笑。
    “看到了吗?德墨忒尔!我砍倒了你的圣树,杀了你的人,而你能做什么?
    你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笑声在圣林中迴荡,疯狂且偏执。
    奥林匹斯山上,德墨忒尔刚刚与珀尔塞福涅分开,独自来到她的神殿。
    这是一座由金色麦穗装饰的宏伟建筑,內部摆满了各种穀物和水果的雕塑。
    德墨忒尔很喜欢这里,这里让她感到平静。
    但今天,平静被打破了。
    几道光芒飞入神殿,化作几位满面泪痕的仙女。
    “女神!女神大人!”最前面的仙女跪在德墨忒尔面前,泣不成声:“出事了!忒萨利亚的国王厄律西克同,他————他砍倒了圣林中的那棵老橡树!”
    德墨忒尔手中的麦穗杖差点掉落在地:“什么?”
    “他不仅砍倒了树,还杀了一个试图劝阻他的僕人!奥克安娜————奥克安娜她————她隨著树的死亡而殞命了!”
    奥克安娜,那位託身於橡树的护林仙女,是德墨忒尔最喜爱的仙女之一。
    她温柔且善良,数百年来默默守护著那片圣林。
    德墨忒尔常常去那里与她交谈,听她讲述森林中的故事。
    而现在,她死了。
    因为一个凡人的狂妄而死。
    德墨忒尔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神殿的柱子,脸色苍白如纸。
    “他————他怎么敢————”
    “他说,就算是您的託身树,他也照砍不误!”另一个仙女哭著说:“他还说,神明不过如此,他什么都不怕!”
    德墨忒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总是温柔如春水的眼眸中,燃烧著从未有过的怒火。
    “我错了。”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我大错特错。”
    “我以为宽容能让凡人明白道理,我以为给予第二次机会是仁慈的表现,但我错了,有些恶意不会因为宽容而消失,只会因为纵容而膨胀。”
    她忽然就想起了塔伦不久前说的话,他说:“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
    现在,她明白了塔伦话中的含义。
    无底线的宽容不是美德,而是愚蠢,过度仁慈不再是仁慈,而是残忍,对受害者残忍,对潜在的更多受害者更残忍。
    “奥克安娜————”
    德墨忒尔轻声念著仙女的名字,眼泪终於滑落:“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当初你向我报告厄律西克同不敬神明时,我惩罚了他,你就不会死。”
    她擦乾眼泪,挺直脊背。
    温柔的女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被触犯底线的神只。
    “厄律西克同必须受到惩罚。”
    德墨忒尔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不仅仅是为了奥克安娜,也为了所有因我的软弱而可能受到伤害的存在。”
    她举起麦穗杖,一道金光从杖尖射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我以农业女神德墨忒尔之名,召唤飢饿的化身,居住在寸草不生的高加索荒山中的女神—请来到我面前!”
    符文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德墨忒尔知道,她的召唤已经被听见。
    不久后,神殿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令人不忍直视的存在。
    她有著女性的轮廓,但浑身皮包骨头,皮肤紧贴著骨骼,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
    她的双眼深陷在眼眶中,闪烁著疯狂而痛苦的光芒,她披头散髮,头髮乾枯如稻草,嘴唇乾裂,指甲又长又脏。
    她穿著一件破烂的灰色长袍,赤著双脚,脚上布满伤口和老茧。
    这就是飢饿女神,一个连其他神明都不愿靠近存在。
    她永远处於极度的飢饿中,这种飢饿感是如此强烈,以至於它已经成为她的本质,她的力量,她的诅咒。
    “德墨忒尔————”飢饿女神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许久未喝水的旅人在沙漠中的呻吟:“你召唤我————为什么?你知道我不受欢迎————无论是在人间还是神界————
    “”
    “我需要你的帮助。”德墨忒尔强忍著不適,直视著飢饿女神深陷的双眼:“有一个凡人需要受到惩罚,我需要你在他的体內灌输那种难以忍受的飢饿感。”
    飢饿女神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哭:“飢饿————是的————我最了解飢饿————”
    “那是一种燃烧的感觉————从胃部开.————蔓延到全身————吞噬理智————摧毁尊严————最后夺走生命————”
    “这正是我要他承受的。”
    德墨忒尔坚定地说:“忒萨利亚的国王厄律西克同,他褻瀆神明,砍伐圣树,杀害无辜,我要他经歷最极端的飢饿,直到死亡。”
    飢饿女神歪著头,用那双可怕的眼睛打量著德墨忒尔:“你变了————农业女神————你以前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宽容————”
    “宽容应该给予值得的人,而不是那些將宽容视为软弱的人。”德墨忒尔说:“你会帮助我吗?”
    “当然————”飢饿女神伸出枯瘦的手:“我很乐意————让一个凡人体验我的世界————那是一种永远无法满足的渴望————”
    她化作一缕灰色的烟雾,消失在神殿中。
    德墨忒尔知道,她已经前往忒萨利亚。
    与此同时,在忒萨利亚的王宫中,厄律西克同正在举行庆祝宴会。
    长桌上摆满了美食,国王坐在主位,大声讲述著自己如何征服了德墨忒尔的圣树。
    “我告诉你们!”他举著酒杯,醉醺醺地说:“神明都是纸老虎!你强硬,他们就软弱!你退缩,他们就囂张!”
    “看看我,我砍了她的圣树,杀了她的人,她敢做什么?她什么都不敢做!”
    大臣们勉强笑著附和,但心中充满了恐惧。
    但当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厄律西克同突然停下了话头。
    他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那里滋生,那是一种空虚感,一种烧灼感。
    “陛下,您怎么了?”旁边的大臣关切地问。
    “没什么。”厄律西克同摇摇头,“可能是饿了。”
    他伸手撕下一大块烤羊肉,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但那种空虚感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吃了几块麵包,但那种感觉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他吃多少,都无法填满。
    “奇怪。”
    他喃喃道,又吃了更多食物。
    宴会继续进行,但厄律西克同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庆祝上了。
    他不断地吃,不停地喝,可那种飢饿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痛苦。
    它从胃部开始蔓延,像火焰一样烧遍全身,他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手开始颤抖。
    “陛下,您不舒服吗?”有人担心地问。
    “我————我很饿————”厄律西克同的声音有些嘶哑:“非常饿————”
    “可是您已经吃了很多了。”他的王后看著国王面前堆积如山的骨头和空盘子,眼中满是困惑。
    “不够!远远不够!”厄律西克同突然咆哮起来,“给我更多食物!快!”
    僕人们慌忙跑去厨房,端来更多菜餚。
    厄律西克同像野兽一样扑向食物,用手抓,用牙撕,完全不顾礼仪和形象。
    他的吃相如此疯狂,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恐惧。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厄律西克同的飢饿感达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日夜不停地吃,吃光了王宫的所有存粮,甚至开始吃生肉,树皮,泥土。
    但他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无法填满,飢饿始终折磨著他,让他几乎丧失了理智。
    他变得消瘦,眼窝深陷,皮肤蜡黄,但腹部却异常鼓胀一那是被大量无法消化的食物撑大的。
    这位囂张自负的国王,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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