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鬱,他盯著林登,像是在判断这话是在嘲讽还是有別的意思。
他冷笑一声道:“你什么意思?”
林登抬手指向柜檯后面的那件军装,还有军装上那几枚依旧闪亮的勋章。
“二等功绩十字勋章,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你立过不少功,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只是个上士。”
马尔科顺著林登的手指看向那件军装,看到那些勋章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
他转头看向林登道:“按道理?按谁的道理?”
“我现在告诉你,按道理我应该进加拉加斯军事学院进修,而不是被那群蠢猪以伤病为由强制退役。”
马尔科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恨意:“听你说话,你应该也有点军队的背景。那你更应该知道,立再多的功,也抵不过某个司令的侄子想要进步。”
“你以为军队是拼功劳的?那是拼钱、拼关係的!像我这种没权没势的乡下泥腿子,永远是给人垫脚的。”
林登没有接话,原身的记忆告诉他,马尔科说的都是实话。在委內瑞拉,军队也好,政府也罢,从来都不是看功劳说话的地方。只要还想在军队发展下去,哪怕如灰隼这般强硬的人,也会经常跟上面走动。
从刚才交谈到现在,他也认为马尔科这种性格的人,估计也拉不下脸去送礼巴结。
这种性格在腐败泛滥的军队里可能不討喜,但在林登这却是加分项。
马尔科发完牢骚后,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登决定暂时换个话题,他说道:
“你的事神父都告诉我了,你准备怎么办?”
马尔科轻笑一声道:
“你是说42街恶魔帮的事?无所谓,让他们来吧。这种小混混以前又不是没杀过。”
林登点头表示赞同,又说道:
“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在某个东方大国有句俗语我觉得很有道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马尔科听到这话,身子往椅背靠了靠:
“你什么意思?”
林登调整了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
“与其被动的等,不如主动出击。”
马尔科眯起眼睛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跟你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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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盯著林登眼睛,像是想到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林登倒也不慌,毕竟是神父推荐的人,肯定是经过筛选不会举报自己的。
林登摘下帽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马尔科:
“是吗?”
马尔科站起身瞪大双眼:
“你是林登·门多萨!那个被通缉的叛徒!”
林登摇头道:“我的確就是那个林登·门多萨,但我不是叛徒。”
马尔科看著眼前的通缉犯,表情严肃: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诬陷的?”
“你觉得曼努埃尔是不是叛徒?”林登反问道。
“他不是叛徒谁是!谁不知道他背后是美国人在撑腰!”马尔科扶著椅背缓缓坐下。
“这段时间曼努埃尔的人到处抓捕间谍,有多少是真正的间谍,又有多少是被抓去充数的?你好好想想,曼努埃尔他一个叛徒这么急著要杀我,究竟是因为我也是叛徒还是说我掌握了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呢?”林登补充道。
马尔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半天才开口:
“要是你真的叛变了,又何必回来送死。”
“听你的意思,你手里有曼努埃尔叛变的证据?你准备检举他?”马尔科又追问道。
林登点点头:“没错,但这都是后话了。既然你不准备押我去警察局,那我们就继续聊聊你的事吧。”
马尔科沉默几秒,也选择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你现在是神父的人了?”
“不,我和神父是合作关係。”
马尔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看表情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林登也没催他,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等著。
过了十几秒,马尔科抬起头看向林登:
“比起42街恶魔帮那帮小混混,其实还有件事更紧急。”
“什么事?”
马尔科从口袋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支递给林登。
见林登摆手拒绝后,便自己点上一支,吐出一口烟道:
“最近图库皮塔失踪的人很多。”
“我知道,曼努埃尔的人一直在搜捕所谓的间谍。”
“不是,”马尔科摇摇头,“曼努埃尔的人確实在四处抓人,但有人趁著这段时期的混乱,在浑水摸鱼。”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著这个特殊时期,在绑架人?”林登有些意外。
马尔科又深吸了一口烟,隨后道:
“没错,昨天我的邻居来找我,说她的女儿前天和同学出去玩,然后就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消息。”
马尔科揉了揉眉心:“那姑娘叫米拉,才十六岁,她家里人去警察局报案,人家说至少要等四十八小时后才能报失踪。”
“那你是怎么確定她不是被曼努埃尔的人抓走的?”林登好奇道。
“因为前天晚上我碰见过那姑娘,她们去的是一间叫血色玫瑰的酒吧,那个酒吧是上帝之子罩著的。”马尔科解释道。
“上帝之子?”
“嗯,最近才兴起的一个黑帮,干都是毒品走私、人口贩卖的勾当。”
新兴的黑帮?在神父的地盘上拐卖人口、走私毒品,神父没理由不去管啊。
“那你没跟神父说?”林登问道。
“说过,神父说他会想办法处理的。”
好好好,这老狐狸,他想办法,我来处理是吧。
在心里问候了神父全家后,认命的林登看向马尔科:
“什么时候开始调查?”
“你愿意帮忙?”
林登微微一笑:
“不管在哪,拐卖人口这事还是不能惯著的,咱们现在就去那间酒吧看看。”
主要是我不帮忙赶快解决的话,你这一时半会也不能给我帮忙啊。
马尔科愣了一下:“现在?”
“没错,你有没有那姑娘的照片?或者喊她父亲跟我们一起。”林登提醒道。
“照片我有,而且...那姑娘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一直是她母亲带著的。”
林登回头撇了一眼马尔科,眼神带著点玩味:
“寡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