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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等这场仗打完,就回老家结婚!
    引水员走得很安详。
    哈!骗你的!
    其实走得老惨了!
    脖子被戳了个大窟窿,呲呲冒血,每次吸气都得呛著,最后生生让自己的血给呛死了。
    太无惨了!
    属於是能在腿上能连写三四个正字的程度。
    解决引水员后,狄珐往船上椅上一翘二郎腿,就自然有狗腿子把朗姆酒递了上来。
    一边吞著酒,狄珐一边利用越肩视角查看四周。
    前方的接驳船船身描著红边,显示高亮状態。
    船顶还有个500/500的血量显示。
    他在心里计算了一番四十五毫米炮的伤害,估摸著差不多两三发炮弹就能把接驳船干沉。
    可要真这么玩,他这精心偽装的渔船就露馅儿了。
    保不齐下一秒不知就会有多少炮弹飞过来。
    得稳一手。
    狄珐很是沉得住气,让厨子去烤了条鮭鱼,继续坐镇指挥。
    “上……船长。”
    狄珐皱眉盯著传令兵:“你口味还挺挺独特的嘛,伽利略尼亚男孩。”
    “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
    “船长,与其就这么被俘虏,不如找准时机杀出去,伺机完成布雷任务。”
    “说得好,勇敢的伽利略尼亚男孩!但我有一个疑问。是谁告诉你我们被俘虏了?”
    狄珐撕下一大块鱼肉,拿朗姆酒送进肚子里,悠然问道。
    “由於北大西洋暖流和北冰洋的寒流交匯,一旦起了西风,浓雾就会笼罩整片水域。”
    “所以,起风的时候,就是我们脱困的机会。”
    说得传令兵一愣一愣的,脸上掛满了难以置信。
    他打死也想像不到,传说中那位骄奢淫逸、被戏称为“帝国种马”的狄珐勋爵,居然这么博闻强识。
    “还有问题吗,我的伽利略尼亚男孩?”
    “是的,船长。您刚才说起风,可这一路上风就没停过啊。”
    狄珐抬起头,面无表情盯著传令兵:“……好,我纠正,是『西风』的时候。”
    传令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转身,出门,准备去看看什么时候起西风。
    他前脚才刚踏出驾驶室,就听到狄珐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居然敢左脚先出门。木匠,给我抽他十记鞭子!”
    传令兵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心里纳闷谁这么倒霉,然后鞭子就落在了自个儿背上。
    静了一瞬,然后他浑身抖糠般打起了摆子。
    躺在甲板上,就跟刚钓上来的鱒鱼一样死命蹦躂,嘴里不住嘶哈。
    狄珐可没管他,继续忙著越肩视角查探四周。
    这地方水路交纵,航运相当繁忙。
    虽然都是往来的船只排水量都並不太高,但胜在数量极多。
    只要在这里布设几颗水雷,就能將整个航道都给封死。
    正这么想著,木匠推开门,激动地走了进来。
    “船长,换风!”
    狄珐下意识站起身,但立即就醒悟了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又没打麻將,换你妹的风!”
    要不怎么说木匠是老油条呢,他立即改口:“西风!船长,换西风了!”
    狄珐这才转怒为喜,將三副从船舵上踢走,顺手把朗姆酒丟给他,亲手开始了微操。
    “灰猎狗”號渔船开始变得摇摇晃晃,好似喝多了的醉汉一样,掉速极快。
    眨眼功夫就跟前面的接驳船拉开了更大距离。
    而后丝滑一个小转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浓雾当中。
    等到接驳船发现情况不对,它早跑远了。
    原本“灰猎狗”號的海面发现距离就只有五点四海里。
    现在雾气又这么重,少说得再打个折了。
    三海里,不能更多!
    此处距离目標港口尚有一段距离。
    但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狄珐索性直接开始了布雷任务。
    “灰猎狗”號所装载的水雷名为“触髮式锚雷”,是一种结构比较原始的水雷,有固定的位置,需要敌舰与其相接触,才会触发引信爆炸。
    这种水雷由雷锚、雷索和雷体三部分组成。
    按说这种水雷更適合在吃水更深的海域布设,用来炸毁大型水面战舰。
    像是“灰猎狗”號所在的水域,多少有点大材小用的嫌疑。
    一颗又一颗的水雷,顺著固定滑道被水兵们推出了船舱。
    在预先设定好深度后,就连同小推车一起下了海。
    径直坐入海床的是雷锚。
    雷锚就像是放风箏的人,给予水雷一个稳固的锚点。
    而雷索则托著水雷,就如风箏线托著风箏似的,向海平面缓缓上浮。
    在雷索被拉直的一瞬间,水雷上升的势头就此停下。
    最终,水雷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停在了海水之中,静静等待著它的有缘人。
    三十颗水雷,只用了不到半个钟头就悉数放完。
    狄珐在海图上標註上这块区域,同时在航海日誌上做好记录。
    齐活!
    “任务完成,可以回港了!”
    狄珐打了个响指,满脸的轻鬆愜意。
    於是“灰猎狗”號就这样转了弯,朝母港方向驶去。
    所有人脸上,都下意识浮现出了劫后余生的神情。
    而一直跟狄珐不对付的传令兵,这时候也一脸崇拜地看著狄珐,主动向他承认了自己之前说话的声音,的確有些太大。
    为了主动缓和这段关係,传令兵甚至不惜拿出了他未婚妻的照片,邀请狄珐一同观看。
    別说,还真別说!
    “我亲爱的伽利略尼亚男孩,我不得不向你坦白一件事,其实一开始,我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相遇。”
    狄珐诚恳地看著传令兵,语气中肯。
    “直到我看到了你未婚妻送你的照片之后,我才总算明白,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传令兵没听懂狄珐这么拐弯抹角的含蓄,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他没去搭理狄珐,自顾自地说道:“隨便你怎么想!反正,等到这场仗打完,我就要回老家跟她结婚了!”
    狄珐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瞪著传令兵:“你他妈……”
    他有心让传令兵把话收回去。
    但地图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高亮的、船身描红的大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