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威,我知道你很沮丧,失败总会让人怀疑自己。”
“但失败的出现,不是让你放弃,是为了告诉你,再来一次。”
纳威低著头,手指无意识的搓著身上的巫师袍,即使是在这略显空旷的教室中,声音也微不可闻: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会不会,其实我就不是巫师?”
“是录取通知书送错了,是分院帽弄错了,我才出现在了这里。”
莱奇拍著他的肩膀,没有去反驳他,而是看了看纳威与赫敏,语气温和的问道:
“说起录取通知书,你们还记得你们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纳威微微一愣,只听莱奇继续说道:
“我记得,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
“我正坐在书桌前,就在这时,一只猫头鹰带著录取通知书敲响了我的玻璃窗。”
“我当时还很奇怪,为什么有一只猫头鹰在送信,是不是邮局付不起工钱了?”
“而从我打开窗户,看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开始,我明白了….”
“我的世界即將彻底的改变。”
“对此,我非常的高兴,因为魔法,这么神奇的,美妙的东西竟然存在於这个世上,而我,即將进入这个世界。”
“哦,当然,我也有不安,毕竟这是一个我过往岁月里从来没有接触到的领域,我明白我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是,我就喜欢这样。”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然后更进一步。”
“这样使我快乐。”
“你呢,赫敏?”
赫敏听此,也是昂著头说道:
“那一天我在爸爸诊所里面帮忙,当时出现的猫头鹰把我们嚇了一大跳。”
“不过我们还是发现了它脚上的录取通知书。”
“起初爸爸还觉得这是恶作剧,不当一回事。”
“但是我明白了过来,以前发生在我身上那些怪事,就是魔法!”
“所以我相信霍格沃茨是真的存在的。”
“而且,我一定要来霍格沃茨,学习魔法,掌控好自己,然后,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莱奇听此,也是点了点头,他看向纳威:
“你呢,纳威。”
见莱奇与赫敏看向自己,纳威也是微微抬头。
“我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他的眼里,开始倒影出那天的画面。
纳威也是在早上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他睡在阁楼的房间里,猫头鹰就像是一颗陨落的陨石,撞开了阁楼的圆窗,撞中了熟睡中的他。
当他发现猫头鹰带来的是他期待已久的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立马忽略了疼痛的肚子。
他兴奋的拿著录取通知书,赤脚跑到了花园中,找到了正在打理花园的祖母。
“祖母,我收到了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
阳光下,风吹过,花园中的蒲公英隨风飞起。
脸上从未有过笑容的祖母,在那一天终於对他微微一笑。
“哦,那一天,是我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纳威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而这时,莱奇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地响起:
“从你的出生开始,踪丝就在你身上打下记號,而猫头鹰与录取通知书的到来,分院帽戴在你的头上,在礼堂中高喊【格兰芬多!】——这些都不是意外,只是因为你是你。”
“失败並不能改变你的本质,它也不应该成为你放弃的理由。”
赫敏在一旁小声补充道:
“就像我在家背了一百遍《咒语原理》,但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站台施展萤光咒的时候,依旧差点失败。”
“但是我没有放弃,你看现在,我也可以很熟练的施展出许多魔法,”
这般笨拙的但暖心的安慰让纳威嘴巴微抿。
莱奇从赫敏手中接过纳威的魔杖,再递给纳威:
“纳威,不要忘记了自己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喜悦,不要忘记第一次举起魔杖的兴奋。”
“你学习魔法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那个在蒲公英花园里大笑的男孩。”
莱奇的话在纳威耳边不断迴荡,纳威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祖母说过.....隆巴顿的人从不怯懦。”
纳威喃喃道。
突然,他抬起头来,眼眸中的泪光被决心取代:
“莱奇,你说的对。”
“我是个巫师,我要相信自己!”
“我出现在这里,是祖母一直期待的那样。”
“这也是我期待的那样!”
“我不是哑炮!我是个巫师!”
“我是个巫师!”
这般说著,他接过魔杖,再次看向桌上的羽毛笔。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
纳威目光越发的坚定,只见在莱奇与赫敏期待的目光中,纳威抬起魔杖,手腕轻转,咒语脱口而出:
“wingardium leviosa!”
终於,羽毛笔笔颤颤巍巍的浮起,在火光中投下摇曳的影子。
纳威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般跌倒在地,看著羽毛笔缓缓飘落到自己的怀中,他的惊呼中带著哭腔,却又像是卸下的千斤重担般坦然:
“我....做到了!”
莱奇与赫敏开始疯狂鼓掌。
——
明月高照,却驱散不走淒人的孤单。
奥地利荒谷,一座被人遗忘的高塔。
这里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高塔內的墙壁上,满是涂鸦
【自由意志是虚妄的牢笼,真正的控制,是让猎物相信,笼门从未存在】
【灵魂不是一个个体,它是某种存在的投影!灵魂割裂,但存在依旧存在!】
【奴役一个人,必须先教他唾弃自我。当自我跪伏在地,枷锁变成了救赎】
【......】
“咳咳”
一个身穿单薄的老者拾著粉笔,沿著楼梯向上写著一个又一个的语句。
原来,那些涂鸦皆是出於他之手。
只见就在这时,似乎有心弦断裂的声音出现。
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扶著墙仿佛要將心臟给咳出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终於是缓过了劲来。
他吃力的靠坐在石梯上,看向手掌心。
那是一双远远低於他外表所表现出的年龄、十分柔嫩的手,而手掌上,竟然有著密密麻麻的黑点!
在他的注视下,一个小黑点开始缓缓消融。
老者抚摸著黑点消融的地方,嘴角露出奇怪的笑容:
“哦….”
“咯咯…”
“有趣,实在是有趣….”
很快,老者重新拾起粉笔,在塔壁上继续涂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