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结束了。”
秦纵平静的说了一句,挥剑,轻描淡写的击飞皰暉的金色大刀。
隨后趁著滯空的间隙,他持剑高举,下方正与皰暉缠斗的两条水龙便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召唤,不顾气如牛喘的皰暉,猛地突破怒焰封锁,直衝而上。
这时,秦纵的身体开始惯性的下降,面对底下虎视眈眈的皰暉与无穷怒焰,他丝毫不慌,两条水龙飞到他周身盘旋一圈,很快齐刷刷的没入白渊剑內。
下一刻,白渊剑上的湛蓝光辉猛然大方,伴隨著秦纵的俯衝,在半空中拖拽出一道湛蓝剑痕,就好像有一位神箭手凌空搭箭,激射大地,真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轰——
无尽水气淹没怒焰,斗法台上瞬间捲起大片尘烟,人群只听到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待到烟尘散去,方才看清斗法台上地面碎裂,皰暉狼狈倒地,唯有一袭白袍的少年持剑挺立。
“天骄之间,亦有差距。我方才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过『意』,你就已经败了,想来我尚且三境之时要贏你也不会难。至於你说你也能打六境修士?我看有待商榷。至少在核心弟子中,你的实力算差的……”
“……噗!”
倒在地上的炮灰……哦不是,皰暉迷迷糊糊听到这番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紧接著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秦纵,胜!
嚯——
短暂的沉寂过后,全场譁然。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混杂著掌声响彻宗门广场,甚至隱隱传到了正在议事的宗门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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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座上,宗主大人云棲月目光微微放远,一边扩散神念,一边习惯性的对眾高层问了一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一眾高层闻言纷纷探出神念,很快,有情峰的执剑堂堂主陈啸天就神色尷尬的回稟道:“云宗主,是你的弟子秦纵在外面跟小徒皰暉斗法呢,额,看情况秦师侄大获全胜,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丝毫不逊於其师姐;倒是小徒学艺不精,没能让秦师侄尽兴了,看来我回去后还是需要多对他进行一番督促调教。”
其他高层紧隨其后,也是纷纷对著云棲月恭维起来,对此,云棲月嘴上回应著一些谦虚的场面话,目光却隱隱变得深邃起来,心思仿佛飘到了九霄云外……忽然,她的神色微微变化,柳眉微挑,美眸中丝丝笑意一闪而逝,心里道了句:有点意思。
其余高层的脸色也陆续发生变化,甚至有人忍不住转头眺望大殿之外,秦纵所在的那座斗法台的方向。
“好小子!”
……
片刻前。
战痴长老作为裁判宣布秦纵获胜后,耳朵微动,忽然接收到了来自秦纵的传音,不由得略带惊奇的看了秦纵一眼,接著眼中浮现一丝讚许与饶有兴致的神色,老手一伸將死狗般躺在地上的皰暉隔空吸到掌中,然后抓著他离开斗法台,把他隨便交给一个弟子让其送去治疗后,便又重新飞到裁判的位置。
本欲散去的全场眾人见此不禁有些疑惑,又看了一眼仍站在斗法台上的秦纵,似乎丝毫没有要下台的意思,便隱隱感觉到这场热闹大概还没有结束,於是便纷纷驻足。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秦纵伸出手,猛地指向人群中的某个位置:“你,上来!”
一眾修士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很快发现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引得“全知全能”的路人修士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情慾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姬无阳!位列齐无情之下的宗门第三天骄……哦不对,现在是第二……额,其实也不一定……”
“秦纵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挑战姬无阳?太早了吧?”
“应该不会吧,要知道同为峰主亲传,姬无阳大了秦纵十几岁,对標的可是凌清梦!”
“姬无阳早已突破六境,秦纵跟他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姬无阳本身也是顶级天骄,不是寻常的六境修士可比……”
被秦纵在大庭广眾之下指了出来,姬无阳也不好继续藏著,飞身落到斗法台上,与秦纵遥遥相对,脸上浮现一抹烧气的魅惑笑容,道:“小秦纵,这么多年了,还討厌我么?”
闻言,秦纵握著白渊剑的手瞬间抬了起来,面无表情道:“收起你这副噁心人的样子,今天难得有机会,不揍你一下,我意念不通达。”
姬无阳嘆了口气:“何必呢,虽然我以前喜欢你师姐,后面喜欢齐无情,然后又喜欢你……可我始终是一个好师兄啊~”
简简单单一番话,道尽了情慾峰的变態。
秦纵对此却早已免疫,冷冷道:“废话少说,打还是不打?”
姬无阳妖媚的双眼忽然眯起,嘴唇动了动,无声传音:“你打算通过我来立威?找错人了。躲在幕后谋算你的人可不是我……”
秦纵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旋即舒展,传音回覆:“有没有可能,我是真心想揍你一下?”
姬无阳嘴角一抽,隨后耸耸肩:“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姬无阳心里並不太把现在的秦纵当回事。
刚才秦纵跟皰暉的战斗他全程看了,清楚秦纵绝对还隱藏了很大一部分实力,但肯定没有到能够击败他的地步。他承认秦纵天资妖孽,不过目前也仅限於此。
秦纵没有多言,只是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战痴长老,得到“斗法开始”的示意后,便照常对著姬无阳拱了拱手,对方同样拱手回礼。
姬无阳隨后懒散的站在原地,既不掐诀,也不释放本命法器,双目微闔整暇以待,一副高人姿態。
秦纵看见这一幕笑了笑,他很清楚姬无阳的性格,对此並无意外。
下一刻,秦纵的身形骤然消失不见,只留白渊剑悬浮在空中,不过弹指之间,白渊剑也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
姬无阳察觉到秦纵的气息凭空消失在感知范围里,忍不住惊疑的睁开双眼,甚至还没看清什么的时候,便已经嗅到一股死亡暗香,伴隨著沉沉“哀”意,不知何处生,不知何处死,清幽的芬芳包藏內敛到了极致的锋芒,不知自何处袭来,不知往何处而去……
咻——
比轻风还要细微的声音闪过,一束璀璨的银光在斗法台上绽放。
踏踏踏……
下一瞬,姬无阳背后,秦纵的身形重新显现,只是脸色变得白了些,有点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几步,方才拄著白渊剑,定身挺立。
与此同时。
姬无阳愣愣的站在原地,颈侧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微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渗出,滑落至肩膀,顺著手臂流到指尖,最后滴在了地上。
滴答……滴答……
“这一招,叫什么?”
傻了好一阵子,直到斗法台外渐渐响起惊呼声,姬无阳方才有些缓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脖子,確定自己的脑袋还在上面,继而动作僵硬的转过头,对著身后的秦纵问道。
“唯有暗香来。”
秦纵略作调息,接著补了一句:“昨晚刚悟的,新鲜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