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无敌急忙解释道:
“在下对魔尊的归附之心日月可鑑!”
楚渊摆摆手:
“放心,本座不怀疑你的忠心。既为魔道中人,本尊自然袒护,你放心,你的事情,本尊会有安排的!”
影无敌怔怔地看著高台上的楚渊,喉咙滚动了几下:
“我影无敌若未死,血影宗誓死追隨魔尊!”
楚渊点点头:
“退下吧!”
影无敌退出大殿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山门外,眾人见他出来,连忙围上去:
“影宗主,怎么样?”
影无敌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魔尊……当真踏入仙境了!”
眾人:“???”
这不是废话吗?
第四位,鬼王谷。
冷笑愁飘进去,飘出来的时候,脸色更白了。
第五位,尸傀派。
第六位,阴风谷。
第七位,血煞门。
……
一个接一个,进去的时候忐忑不安,出来的时候一脸恍惚。
每个人嘴里都念叨著同样的话:
“魔尊……什么都知道……”
白骨殿那边,气氛更诡异。
李寒站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
他悄悄传音给王方:
“王师弟,你听到了吗?”
王方回他:
“听到了。魔尊什么都知道。”
李寒沉默了两秒:
“那咱们……”
会不会也知道……
他们不敢往下想。
不过他们敢来执行这个任务,就不是怕死的人!
云清瑶站在楚渊身边,眨了眨眼,小声问:
“袁师兄,你说魔尊会不会看出咱们是臥底啊?”
楚渊瞥她一眼:
“你怕了?”
云清瑶瞪眼:
“谁怕了!我就是好奇!”
楚渊淡淡道:
“看出就看出了唄,大不了跑路。”
云清瑶:
“……你说得好有道理。”
她发现跟这位袁师兄聊天,永远都是这种画风。
只是最近开始,袁师兄回话突然变得很慢。
不过他之前也是这样,云清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正说著,幽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十位,白骨殿!”
骨冥浑身一僵。
终於轮到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大步朝山门走去。
身后,李寒、王方、赵涟、周序、楚渊、云清瑶等十人,硬著头皮跟上。
三位带队长老对视一眼,默默跟在最后。
穿过长长的玄黑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玄天教主殿,到了。
骨冥脚步一顿。
高座上,一道身影静静坐著。
玄黑袍服,墨发披散,双眸微闔。
明明没有任何威压释放,可骨冥就是觉得腿有点软。
他抬头看向右侧的血烈长老。
只见血烈鼻观眼,眼观心。
骨冥咽了口唾沫,带著身后长老和弟子快步上前,在玉阶前三丈处站定,然后跪下。
“白骨殿殿主骨冥,率长老弟子,拜见魔尊!”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高座上,楚渊缓缓睁开眼。
他目光落在骨冥身上,没说话。
就只是看著。
骨冥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著地面的玄黑玉砖,心里疯狂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楚渊终於开口,语气淡淡:
“白骨殿?”
骨冥浑身一抖:
“正……正是!”
楚渊点点头:
“本尊听说过。”
骨冥心头一喜,刚要说话。
楚渊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十人,淡淡道:
“你这十个弟子,看著挺有意思。”
骨冥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看著挺有意思?
难不成魔尊看出来了?
他乾笑一声,硬著头皮道:
“魔尊说笑了,都是些刚入门的散修,没见过世面,若有失礼之处,还请魔尊海涵。”
楚渊没接话。
他目光从骨冥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十人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李寒。
王方。
赵涟。
周序。
……
每扫过一个,那人后背就凉一截。
扫到楚渊那具傀儡分身的时候,楚渊目光顿了顿,然后移开。
扫到云清瑶的时候,云清瑶没有说话,目光沉重地凝视著自己。
楚渊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骨冥跪在最前面,冷汗已经湿透了衣领。
他眼角余光瞥向右侧。
血烈站在长老队列里,眼观鼻鼻观心,跟个雕塑似的,完全没往这边看。
骨冥心里那个气啊。
说好的照应呢?
说好的关键时刻帮忙说话呢?
现在魔尊在这儿盯著,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楚渊终於开口了:
“骨殿主。”
骨冥浑身一抖:
“在!”
“你这十个弟子,修为都不高,但根骨倒是不错。”
骨冥一愣,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顺著说:
“魔尊过奖,都是些粗鄙之人……”
楚渊淡淡道:
“尤其是左边第三个那个,叫李寒的,是吧?”
李寒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
被点名了!
他低著头,死死盯著地面,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骨冥也懵了。
魔尊怎么连他弟子叫什么都知道?
他乾笑著打哈哈:
“魔尊真是……慧眼如炬,连这种刚入门的小弟子都记得住名字……”
楚渊没理他,继续说:
“还有那个王方,赵涟,周序……”
他一口气点了四个人的名字。
李寒、王方、赵涟、周序,四个人跪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魔尊什么都知道!
高座上,楚渊收回目光,看向骨冥:
“骨殿主,你这几个弟子,资质都不错,好好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骨冥连忙点头:
“是是是!魔尊说得对!属下回去一定好好培养!”
他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魔尊这是什么意思?
夸他弟子?
还是……
他忍不住又往血烈那边瞟了一眼。
血烈依旧面无表情,跟没看见似的。
楚渊忽然道:
“骨殿主,你老是看那边做什么?”
骨冥浑身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看向他。
骨冥脸都白了,连忙道:
“没、没什么!属下就是……就是隨便看看!”
楚渊哦了一声,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血烈。
血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楚渊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淡淡道:
“血烈长老在玄天教多年,德高望重。骨殿主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他请教。”
骨冥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话什么意思?
魔尊知道了?
还是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血烈终於开口了,语气平静:
“教主说笑了。白骨殿归附不久,骨殿主对教內事务不熟悉,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
楚渊点点头:
“是吗?”
血烈躬身:
“属下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