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掌控黑滩镇的小贵族濒临破產。
对方当时欠了伯爵不少钱。
只能拿那块领地来抵帐。
这件事在程序上经过国王批准,属於合法的领地交易。
而在接手黑滩镇之前,伯爵就明白那是个坑货。
伯爵主要是基於“不要就什么都没有”的考量才选择接受。
所以他也不愿在那儿耗费太多精力。
大多时候都放手让代理人管理。
毕竟在黑水海盗攫取贡金后,黑滩镇的財税几乎年年都在亏损
那里的人口也在逐年流失,状况不是很乐观。
想去黑滩镇,走陆路最少得月余。
期间还得穿过另外几个贵族的领地。
若是顺著月河入海,再从家族另外两座港口乘船北上。
在顺风的条件下,全程大约也要5~7日。
足可见那块地盘是多么偏远
但罗德明白,只有这样才能促使伯爵答应他的请求。
而且还不会遭受路易斯方面的阻挠。
隨著长子的年岁渐长,拜伦伯爵也比较注重对方的看法了。
於是,父子二人达成了共识。
对於拜伦伯爵而言,他其实也愿意给罗德一个机会。
只是希望罗德未来不会出现在蛮族用以勒索赎金的囚车中。
敲定了一些细则后。
伯爵为罗德签署了次级采邑的契约。
今后他將作为家族分封的勋爵入主黑滩镇。
该领地在罗德死后將会被收回,无法被他的子女继承。
不过罗德若是能得到国王的封爵,就能自立家门选择一个新姓氏。
如果跟主家关係密切,新的姓氏往往会跟主家近似。
比如史塔克和卡史塔克,一眼就知道是主脉和支脉的关係。
封主封臣制就是这样,国王才是名义上最大的地主。
许多遵循法理的扩张都绕不开国王的点头。
但“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所以封主想要收回土地时结果往往是不尽如人愿的。
而在几百年前,王族威势衰落的时期。
王国內的各个贵族还时常互相攻伐,甚至侵占彼此的领地。
具体情况完全取决於王族和贵族利益集团的潜在博弈。
顺利拿到了盖有家主印章的契约。
罗德对此感到满意。
烂地好起家。
金窝银窝,都不如有个自己的狗窝。
有领地和没领地可谓是天差地別。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在法理和情理上都属於自己的地盘。
只有这样才能去做想做的事。
……
翌日。
仪式如期举办。
活跃在卡林邦城內外的头脸人物都前来参加了宴席。
哥哥刘易斯以陪同贵胄们参加秋狩为名並未归来。
已外嫁的两个姐姐倒是提前托人带了礼物。
而麦金利家族的梅丽莎小姐也在两日前乘船顺河而来。
为他准备了一条附魔的蓝银手链打算作为礼物。
不过当她得知罗德选择了家族分封而拒绝了婚约后,又火急火燎的將手链给要了回去。
罗德对此不以为然。
他身穿礼服逡巡在前来庆贺的人群中。
態度拘谨而彬彬有礼。
宴席上。
伯爵当眾宣布罗德作为家族勋爵分封黑滩镇,算是正式为此事盖棺定论。
宴席结束的翌日。
罗德带著两位向他宣誓过的亲卫前往家族墓地凭弔母亲。
当前已经入秋,其实不太適合动身。
黑滩镇毗邻北部地区,那里的冬天格外难熬。
不过罗德还是婉拒了伯爵让他开春后再动身的提议。
他会在卡林邦城再停留几日。
按照规矩,拜伦伯爵会为他招募扈从、僕人和护卫。
同时还会赏赐一笔安家费作为起步资金。
在此期间,伯爵会派人先一步带著烙有魔素徽记的信函前往黑滩镇,要求那里的代理人做好移交权力並协作罗德的准备。
执行力极强的伯爵已在城內的埠口发出消息,大量僱佣柯克船。
並提前联络海牙港。
协调足够的海运大船隨时待命。
入冬之后,往北的大洋会变得格外狂躁。
柯克船则是常用於內河和近海运输的一种圆底大船。
它最多能承载100吨木材或是80吨的酒水,利用货舱的间隙还能带上18~30人,但肯定谈不上舒適。
罗德等人出发后將顺著月河航道驶入海牙港。
並在那里换乘大型海船,然后通过海路直达黑滩镇。
关於“赞助费”他没有追问父亲具体打算掏多少的想法。
因为穿越来的这几年他也有所准备。
在金手指加载的过程中。
他的心思主要放在修行和肃清城东黑街的这两件事上。
结束凭弔的罗德此刻就漫步在城东的外城街区。
两个亲卫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这里是外城眾多的黑街之一。
跟秩序井然的內城比起来,此地仿佛像是个彻头彻尾的“活物”。
街道狭窄扭曲,头顶是用各种垃圾加盖的窝棚。
每一处看上去都摇摇欲坠。
它们由木板、锈铁皮、碎砖瓦片和不知名的兽骨层层叠叠地堆砌出蜂巢般的结构。
这些悬空的窝棚足以遮住大半天空。
污水在两侧的缝隙中匯成浑浊的小溪。
它们缓慢流淌,顏色丰富得惊人。
女人们在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旁吼叫著。
同时毫不犹豫地將一盆盆带著烂泥的生活废水倾泻而下。
完全不管下方是否有人路过。
胡乱倾倒的废水时常会引发一阵叫骂。
那些半大的孩子们则像一群灰扑扑的小老鼠。
他们蹦跳在垃圾堆里,试图翻找著任何能用来玩耍的东西。
有些则在污水沟旁追逐嬉戏,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笑闹。
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已经被当做半个劳动力来差遣。
空气里飘荡著从烟囱里飞出的灰烬,
罗德漫步在这里,似乎对此地格外的熟悉。
凡他所经之处,无论儿童还是贫民。
亦或是那些潜藏的扒手与刀子手全都止步。
他们不约而同的垂下脑袋向罗德躬身致意。
当他走进巷道深处时。
这里別有洞天。
前方是一座陈旧但被收拾得很乾净利索的小礼堂。
罗德踱步进入礼堂。
隨即坐在了上方的椅子上,放鬆地伸了个懒腰。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亲卫立刻从腰间摘下一支迷你號角凑到唇边吹响。
清亮的哨音在黑街迴荡著。
这是集合的讯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