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面,许云燕走到了曲珍身边,对她说著什么。
曲珍闻言,停下了手中转经筒的动作,將经筒塞在身上,从地上起身,转头望了望,眸子透过一丝不屑和肃杀,跟著许云燕一起朝远处走去。
我立马拉开了帐篷拉链,对董胖子说:“別开手电,跟我来!”
两人躡手躡脚地沿著她们离去的足跡,小心翼翼地前行。
月光很好,能清晰地看见四周情况。
在雪山一个拐角处,我们见到许云燕背对著我们,正蹲在地面嘘嘘。
估计她也是憋坏了,一泡尿撒了好长时间。
而曲珍则站在她的身后,转头瞅了一瞅,见到四处无人,从腰间摸出了匕首。
正待她要俯身刺向许云燕后背之时,我大喝一句。
“曲珍!!!”
声音一出。
曲珍身躯猛然一个激灵,第一时间將匕首紧急塞了回去。
许云燕嚇得尿都缩了,嘴里“哎呀”一声,赶紧將裤子给穿了起来。
我们两人走过去。
许云燕又羞又恼。
“不是让你们迴避一下么,跑这里来干什么?!”
曲珍则一脸平静,站在原地看著我们。
我大急道:“刚才阿鹏疯狂呕血!林老板让我们来叫曲珍回去,让曲珍一定出手救一下他。”
许云燕闻言,赶紧往回走。
曲珍皱了皱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也往回走。
待曲珍走到我身边之时,我冲曲珍笑了一笑。
曲珍脑子反应极快,立马想后退奔逃。
可我会给她机会?
“啪!”
手中铁扇开关一拧,鉤子弹射而出,直接挠住了曲珍的衣服,將她给抓了回来,未待她出手,猛然一掌打出,拍在曲珍的背部。
廖小琴的铁扇太好用了!
她当场晕了过去。
许云燕瞅著身后的动静,瞠目结舌。
董胖子懟道:“看什么看?!白髮魔女同志,哥哥们救了你一命,你回去记得烧高香拜我们!”
讲完之后,董胖子將曲珍从地面拎起来,往回走。
“玛德!这娘们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一条毒蛇!”
到了驻地,董胖子將曲珍丟在地上,去將所有人给叫醒。
其实也不存在叫醒所有人,就是林惠群和付瘸子,阿鹏和小宋因为伤重,还晕晕乎乎的。
林惠群披著衣服,见我们將晕著的曲珍给拎了回来,讶异万分。
“几位,到底怎么回事?”
我將刚才见到的情况,以及自己对前两次事件的分析,讲给他们听。
所有人听完之后,都震惊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惠群满脸犹疑。
“孟师傅,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董胖子说:“一个人能看错,两个人还能看错?”
我说:“这事听起来確实很难接受,让她自己说吧。”
讲完之后,我给曲珍解了穴。
曲珍转醒,睁开了眼睛,小脸一寒。
“呸!”
一口唾沫朝我们吐了过来。
我早就预料到这小太妹会不服,提前让开了。
林惠群皱著眉头。
“曲珍姑娘,小宋、阿鹏,是不是你害的?”
曲珍犟著脖子,眼睛看天,不吭声。
林惠群又问:“你刚才是不是想借小许方便之机,准备对她动手?”
曲珍依旧犟著脖子,一副要打要杀隨便的模样。
接连问了好几次话,她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完全不搭理人。
不过,这种態度正好从某种层面验证了我的推测。
付瘸子有些心有余悸。
“野外行军,最怕自己人使绊子......胖子,她不愿意说,你对她动点手段吧。”
董胖子满脸无语。
“滚你大爷的!死瘸子你怎么自己不动手?!”
付瘸子说:“正常情况下,我不打女人。”
董胖子说:“道爷也一样!”
林惠群见什么都问不出来,转头看了看许云燕。
许云燕说:“我来吧!”
我本来以为许云燕要动粗,后来发现並不是,她转身进了自己住的帐篷,从里面拿出了包裹,抽出几支古怪的香,然后给了我们一人一粒像老鼠屎一样的解药,让我们先吃下去。
隨后,她点燃了香,插在地面。
曲珍满脸不屑地瞅著许云燕,毫不在乎。
香点燃之后,许云燕嘴里发出一声轻喝。
一直躲在包裹中成人拳头大小的黑猫,突然窜了出来,扑向了曲珍。
曲珍大惊,猛然抽出匕首,想刺死那只黑猫。
“噗!”
她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浑身瘫软无力,脑袋耷拉了下去,人往后歪倒。
黑猫直接跃到了她的脖子上,贪婪地闻著燃香,闻了好一会儿,发出一声喵叫,咬了曲珍脖子一口,她脖子溢出点黑色的血跡,然后从她身上跃下。
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猫跃下,曲珍似乎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牵引,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但双目无神,表情麻木,就那么呆呆地站著。
黑猫往前走两步,曲珍也往前走两步。
它退后两步,曲珍也跟著退后两步。
整个人宛如提线木偶。
我惊得不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猫儿会的起尸术?
可曲珍是人,怎么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三教九流各种古怪秘法繁多,若不是门中之人,箇中原理完全没法窥探。
別说猫儿会的秘术,就是小瑶的彩门术法,这丫头跟了我那么久,我都没有弄懂。
许云燕摸了摸黑猫的头,让它停了下来。
黑猫停下。
曲珍也顿住了脚步。
许云燕冷声喝问:“曲珍!你是不是使了诡计,坑了小宋和阿鹏?!”
一直闭口不言的曲珍,终於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