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没发现,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著。
待快出巷口之时,见到了一辆四轮板车。
板车上坐著一位姑娘,头戴著草帽纱巾,身穿採茶姑娘的服装,手中拎著一个蛇皮袋子。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著,像是等著大人送货回来的乖巧小女孩。
这是蓝允儿。
我经过她的时候,没说话,也没停脚步,一出巷口,立马加快速度往旁边钻。
身后那群瘪犊子见状,脸色一变,疯了一般撒丫子狂追。
他们根本没在意四轮板车上的蓝允儿。
就在这些傢伙跑到板车旁边的时候,蓝允儿嘴里突然发出“啾”的一声响,手一松,蛇皮袋子掉落下来。
三四十条蛇像是接到了命令,如同古代战场两军对垒之时的箭雨,全扑向了那群瘪犊子。
这群人大惊失色。
“蛇!有蛇!”
“哎呦!我被咬了!”
“臥槽,它们怎么专咬鸡儿?!”
“......”
一群傢伙哎呦连天,东倒西歪,场面极度混乱。
这些蛇都是今天一大早我吩咐丛瞎子等人从菜市场买来的乌梢蛇、滑鼠蛇、王锦蛇等,防得就是独眼老登会翻条盘,未曾想果然派上了用场。
虽然它们都没啥毒,但一条条个大凶狠,足以將他们给嚇尿,追肯定是追不上我了。
蓝允儿从板车上跳了下来,跑到我身边,掀开草帽头纱,一张明媚动人的脸红扑扑的,很开心,咯咯直笑。
我拉起她的手,往前跑了几十米,快速上了一辆捷达。
三癲子一踩油门,车往前狂窜。
丛瞎子在旁边急问:“孟爷,成功了吗?!”
我晃了晃手中的密码箱:“你觉得呢?”
丛瞎子见了,似乎心中千钧重担卸了下来,手不断拍著自己胸口。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太好了......”
我问:“你们逼迫的那个去银行確认的下属呢?”
丛瞎子回道:“三兄弟把他反锁在了一间公厕,將他的手机给丟粪坑了。”
我正要夸讚三癲子干得不错。
车边突然传来砰砰声响。
扭头一看,艹了个大雷的,独眼老登这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骑著摩托车追到了车边,手中拿著一个长长的扳手,一边追一边哐哐砸车,嘴里还在大声叫骂著。
主街道行人车辆又多,一片混乱,这种交通环境,捷达车其实远没有摩托车便捷快速,儘管三癲子已经加大了马力,却硬是摆脱不了摩托车。
三癲子发火了。
“小孟,我掉头撞飞他!”
“不用,你放慢一点速度,我让他自己飞。”我转头对丛瞎子说:“把你的妆容卸了,打开车窗与他打声招呼。”
丛瞎子一听,立马將头上的帽子给摘了,抹了抹脸上的化妆泥,露出本来面目,將车窗摇了下来。
本来独眼老登一直在砸后备箱,此刻车速刚一放缓,立马追了上来,摩托车来到车的侧边,这货正准备凶神恶煞地砸玻璃。
丛瞎子却主动笑著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hello!”
独眼老登见到丛瞎子,手中动作骤然停顿,嚇得脸色刷一下白了,骂了一句:“臥槽!!!”
“咔嚓!”
他身躯发抖,根本控制不住摩托车,一下翻车了,人甩出了几米远,摔得他哀嚎连天,半天爬不起来。
在独眼老登的心中,丛瞎子已经被他给踹下湖弄死了,结果却在西市见到了死而復活的师父,不翻车才是见了鬼!
三癲子一轰油门,捷达车离开主街道,往外面驶去。
这车是租来的,租车行刚好在去我们住的旅社路上,几人將车还了回去。
由於后备箱被砸烂不少,老板硬要我们赔一千块钱,丛瞎子非常高兴,爽快地给了。
几人打车回到了住的旅社。
到房间之后,丛瞎子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未央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表现不错,爷赏你搂一眼!”
密码箱的密码,在离开寻味酒家的时候,独眼老登已经告诉我了。
我摁了密码,將箱子打开,一层层掀开外面的包裹。
当未央灯露出来的时候,不仅丛瞎子,连蓝允儿和三癲子都被它精美绝伦的外观给震得呆在原地,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时间到!別看了!”
我立马把外面的包装恢復,將密码箱“啪”一下盖了起来。
丛瞎子脸上肌肉抽搐。
“不是......孟爷,这才三秒钟。”
我对他挑了一下眉毛。
“三秒时间,对你来讲已经很享受了。”
丛瞎子:“......”
我转头对三癲子和蓝允儿说:“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去机场!”
丛瞎子闻言,神情讶异,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
“去机场,回哪儿去?”
“我回昌市啊,至於你要去哪儿,我可管不著。”
“孟爷!你不能这样子!”
“我怎样子了?”
“未央灯是我们一起取回来的,你打算独吞吗?”
“老丛,你意思是拿刀剁开它,一人一半嘍?”
“我不是这意思!但行有行规,寻龙下墓,支锅分肉,天经地义,你对我没任何交待就要走,这事做得不地道!”
“不地道?老丛,自打认识你之后,你数数坑了我多少次?李少翁墓引陶罐怪婴、水龙口带我们进裂坑、买通计程车司机下药,哪一次你不是准备搞死我们,有你这样一路起杀心的支锅队友么?我之所以不追究,一来取了灯高兴,二来心胸宽广,三来看你年纪大也活不了几年,你回去都要拿我的照片裱起来,当活菩萨祭拜!现在还想分肉,你脑子里灌得都是屎吗?”
“反正你们今天別想走!”
“你说什么?!”
三癲子听到我们的对话,忍不住了,拳头捏紧,咔咔响动,朝著丛瞎子走了几步。
令我意外的是,丛瞎子这次非但不怕,反而梗起了脖子。
“来吧!有种动手搞死我!”
“小孟,老夫警告你,但凡今天动我一根手指,你们全得完蛋!”
臥槽!
他现在竟然敢叫我小孟?
我拉开了三癲子,准备亲自伺候他。
丛瞎子见我脸色变了,也不怵,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窗外。
“你还是看看宾馆下面情况再说吧!”
老傢伙又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