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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红鴞?
    林天未拦,只平静道:“夫人腰间那枚火雨玛瑙,可是当年火雨山庄的手艺?纹路、质地、雕工,与我见过的另一块,分毫不差。”
    胡夫人脚步骤停,神色霎时翻涌——焦灼、希冀、惶然交织,她猛地转身,目光灼灼盯住林天:“公子在何处见过?求您告知!”
    “就在新郑城里。”林天答得乾脆。
    她眼底倏然亮起光来,又迅速蒙上一层薄雾,声音微颤:“公子……能否带我去见她?我……我想看看她。”
    “自然可以。”林天温和一笑,“弄玉见到母亲,定会欢喜极了。”
    胡夫人一怔:“公子……您早知道了?”
    “嗯。”林天点头。
    她顿了顿,终於低声道:“那……她这些年,过得可好?”
    林天望著她泛红的眼角,轻轻頷首:“衣食无忧,往后,更不会委屈她半分。走吧,夫人,我这就带您去见弄玉。”
    “好。”胡夫人轻应一声,喉头微哽。
    世间万般牵掛,哪一样比得过骨肉重逢?
    紫兰轩內。
    林天推开房门时,弄玉正將一只檀木匣子小心合拢,釵环衣裙已尽数移了过来,旧居的痕跡正一点点被抹去。
    抬眼瞧见林天,她耳根瞬间烧透,连脖颈都染上胭脂色——早晨那句“今晚等我”,此刻还烫在耳畔。
    “公、公子?您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这会儿,离天黑还早呢……”她声如游丝,若非林天耳力过人,几乎要漏掉尾音。
    好在她嗓音细软,身后胡夫人尚未听见。
    林天轻咳两声:“弄玉,先別忙,有样东西给你看。”
    “公子莫费心,能留在您身边,弄玉已是满心欢喜。”她柔声应著,眼波却悄悄浮起一丝好奇。
    林天没再言语,侧身让开——胡夫人静静立在门边。
    只一眼,胡夫人心头所有犹疑轰然散尽。血脉奔流的震颤,骗不了人。眼前这清丽女子,正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弄玉亦是一窒,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待目光落在母亲腰间那枚熟悉的火雨玛瑙上,她呼吸一滯,驀然抬头望向林天:“公子……”
    “不错。”林天含笑点头,“胡夫人,就是弄玉的生母。”
    “母亲……”弄玉喃喃出声。
    纵有千般猜想,真到了这一刻,仍觉恍如梦中,轻飘飘踩不到实地。
    看著相拥而泣、指尖都在发抖的母女,林天悄然退步,轻轻掩上房门。
    此情此景,外人守著,反倒碍事。
    可刚踏出门槛,他忽然顿住,整张脸垮了下来。
    糟了——今晚,铁定泡汤了。
    再想想……怕是不止今晚。若无意外,明晚、后晚,乃至接下来十来天的夜晚,怕都要落空。
    不行!
    绝不能这样!
    既然已把弄玉放在心尖上,他林天岂能再过那清汤寡水、独守空房的日子?
    得想个法子——硬拉硬扯不成,得巧劲儿,把丈母娘的注意力,妥妥地引开。
    不过,这注意力又该往哪儿引呢?对了,还有李开这个便宜岳父!嗯,拉他出来搅局,再合適不过了。这时候,这位老丈人怕是早被毒蝎门拖进地牢里折腾得不成人形了吧。
    毒蝎门地牢深处,林天手中渊虹轻抖两下,寒光掠过,李开腕上铁链应声崩断。林天一把抄起他,扛在肩上就走。
    “阁下……为何救我?”李开嗓音乾涩发颤。才被擒不到一日,身上已是青紫交叠、血痂斑驳。
    林天嘴角微扬:“你该谢老天,养了个好闺女。另外——我正缺个幌子,替我牵住胡夫人的目光。”
    “牵住……目光?”李开一怔。
    “別多问。照做就是帮了大忙。”林天当然不能直说:我想和你闺女独处,救你,就是拿你当饵,把胡夫人那双盯梢的眼睛全勾过去。
    呵……真要这么讲,李开怕是当场回血暴起,抄起拐杖照他脑门就砸!
    李开闭嘴,垂著头不再吭声。
    也不知是在琢磨自己这辈子怎么混到这步田地,林天懒得点破。
    正扛著李开朝地牢外迈步时——
    一道低哑嗓音骤然劈来:“墨鸦,你说的『高手』,就这副模样?瞧著倒挺寻常。”
    毒蝎门前,十几条黑影齐刷刷现身。为首二人,一个林天认得,正是墨鸦;另一个身披暗红金丝甲,臂侧缀著几簇飘飞的赤羽,眉眼生得妖冶如画,凤眸流转间竟有三分媚意。明明是个男人,偏裹著一身灼灼霞光,刺得人眼烫。
    “红鴞,莫轻敌。此人棘手。”墨鸦声线冷硬如铁。
    “也是。若非硬茬,大將军怎会派你我同来?”红鴞神色一敛,指尖已悄然抚上袖中翎刃。
    墨家五统领,百鸟亦非一家独大。墨鸦是一头,红鴞是另一头,两人平起平坐。
    “红鴞?这名字听著像只烧火雀儿?”林天挑眉一问,纯属好奇。
    红鴞脸色瞬时沉如墨汁——在他耳中,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唇角一压,森然道:“稍后,你自会明白。”话音未落,三根硃砂色翎羽已破空袭来,尖啸刺耳!
    身后十数名百鸟杀手同时暴起,刀光掌影铺天盖地压向林天。
    “又来?”林天轻嘆一声,满是倦意。眼前这群人,跟刚才毒蝎门那些货色一样,连让他拔剑提神的资格都没有。他本不想动手,可偏偏,有人急著往阎王爷那儿递名帖。
    长剑出鞘一瞬,光似流水漫过石阶;剑归鞘时,余音尚在耳畔——而围攻者脖颈齐齐绽开一线血痕,头颅滚落尘埃。
    原地唯一还站著的,只剩墨鸦。
    不是林天手下留情。他对杀意临身之人,向来不留活口。
    墨鸦能站著,只因他压根没动过手。
    或许他刚抬脚,红鴞他们便已全成了无头尸;但没出手,就是没出手——林天懒得计较缘由。
    虽早闻其名,可这是墨鸦头一回亲眼见林天出手。他万没料到,强,竟能强到这般离谱的地步。
    红鴞与他实力相当:轻功略逊於他,搏命却更狠几分。可就是这样的红鴞,连林天一招都接不住,顺带搭进去十余名百鸟顶尖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