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鈺神情紧绷,防备心很重。
陆承昀反问她,“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以前能坐劳斯莱斯,现在也能坐五菱宏光。
人走到哪个阶段就享受哪个阶段的配套,否则也不过是自我折磨。
阮鈺看著他认真的表情,突然想到陆承昀破產后连工地搬水泥都去干,天之骄子的稜角都被生活磨平了。
她突然有点心疼。
本来只想挑个五万块的小车,隨便开开就好,但现在想要再好一点的,至少別让陆承昀被人嘲笑。
“那选个十几万的吧,我不想要太便宜的车。”阮鈺又开始装原主的嫌贫爱富。
陆承昀顿了下说:“选个二十多万的也可以,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存款,而且年后还会发年终奖,不会影响生活。”
阮鈺摇摇头:“攒著吧,万一还有別的急事要用呢,也不能总找梁泉借。”
陆承昀想了想,也是。
存下的钱,他们还得买房子。
两人在手机上挑了一款粉色的车车,是纯电的欧拉芭蕾猫,造型復古优雅,又带著可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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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车时,阮鈺去付的全款。
陆承昀坚持要写她的名字。
阮鈺推脱了好几次,生怕將来分手还要做財產分割,但陆承昀死活不答应写他的名,理由是他没驾照不会开车。
“好吧。”阮鈺只能应下。
但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陆承昀看在眼里,目光沉沉。
她总是这样跟他算得清清楚楚,但不可能算清楚的,他就是要他们永远纠缠在一起,算不清楚。
提完车,上了租的京牌。
除夕当天,阮鈺开著车载著他回老家过年了。
新手司机不让上高速,再加上春运堵车,所以他们走了乡下的小路。
阮鈺的小车车开著非常顺手,因为车型小,路上跟人会车时很容易避过,就连停车充电时倒车入库也很方便。
因著车子造型可爱,一路上回头率很高,阮鈺的心情也跟著雀跃起来。
路过的超市里,陆承昀捧著两桶泡好的泡麵,递给她道:“到家估计要深夜了,我先送你回家。”
他们是同乡,家里房子就隔了两条巷。
阮鈺紧张得直抠手,弱弱地说:“我能不回家吗?之前跟家里吵架,闹得不是很愉快。”
她纯是瞎编的,就是不想解锁原书中没出现过的新人物,尤其是原主的亲人,很容易就会发现她不是本人。
“那回我家?”陆承昀挑眉。
他妈和外公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也有心理准备。
阮鈺猛猛点头,“嗯!”
两人吃完泡麵,等车充好续航的电,又重新往老家开。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两人才到家里。
陆妈妈出来给他们开大门,五十岁的妇人头髮盘起,长相是很標致的古典美人,岁月赋予她的是成熟长辈的韵味。
阮鈺把车开进院里,这才下车跟她打招呼,声音紧张,“阿姨好。”
她说的是普通话,不是老家话。
因为真不会原主家里的话。
心臟紧张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陆妈妈愣了下,也跟著用普通话回她:“小鈺,许久不见,让承昀先带你回房间吧,外公睡了,明天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阮鈺朝她猛点头:“不用不用,麻烦阿姨了。”
陆妈妈又看向陆承昀,“承昀,待会来我屋里拿被子。”
陆承昀注意到母亲的神情不太对。
他应道:“好,我一会儿就去。”
陆承昀的房间不小,但书柜放了两个,满噹噹的都是各类图书,书桌上也摆了个桌上型电脑和主机,要不是有张床放那,真的很像个办公室。
阮鈺默默在心里吐槽:真不愧是男主的房间,学霸味太浓了。
陆承昀將行李箱交给她,“你拿下睡衣,我抱被子过来。”
“好。”阮鈺乖巧地收拾行李箱。
主臥。
陆妈妈从大衣柜里找被子,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儿子:“要一床被子还是两床?”
陆承昀不假思索:“一床就够了。”
陆妈妈听明白了,找了床宽大的被子抱出来,递给他:“阮鈺怎么连老家话都不会说了?”
陆承昀顿了下,“在北京待久了,说普通话习惯了。”
“你在北京待了八年,”陆妈妈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也没见你忘记老家话怎么说。”
阮鈺才去北京半年多,不可能变这么快。
陆承昀沉默著不吭声。
他抱著被子就要走,“我回去睡觉了。”
“承昀。”陆妈妈喊住他。
妇人望著他的背影道:“妈不是不满意阮鈺,妈只是觉得很蹊蹺,你外公跟我说她从小就只跟有钱人家的小孩玩,她去北京找你可能也是奔著你那会正春风得意。”
“妈,”陆承昀偏头打断她,“我破產大半年了,她陪我住地下室,跟我吃了很多苦,也没有拋弃我。”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我只看重现在。”陆承昀说。
陆妈妈皱著眉,“你不明白我的话吗?这种只去北京半年就嫌弃老家话的女孩,虚荣心很重,她看中的很可能就不是你这个人。”
她看到了他们新买的车。
从顏色款式来看,大概率是承昀给她买的,陆妈妈心里很不安。
母亲的话让陆承昀很不高兴。
他转过身认真道:“妈,你对阮鈺有偏见。”
陆妈妈神色复杂,“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骗,儿子。钱被骗了可以再赚,心被骗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陆承昀不置可否,他低声说:“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阮鈺那边,希望您不要给她摆脸色,我们还想在老家多住几天。”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她要给阮鈺难堪,他就带她回北京。
陆妈妈闭上眼,没有再继续劝阻,“算了,年轻人最听不进去的就是建议,是不是南墙你都自己撞吧,我不管你了。”
陆承昀抱著被子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他想著阮鈺最近几个月的异样,如母亲所说很蹊蹺,甚至蹊蹺的地方还很多,但是他不想继续深想。
不管是不想还是不敢。
他都不要去深想。
“这么大一床被子吗?”阮鈺看见他怀里的被子都惊了,那厚度感觉都能比人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