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世界】
战后废土。
钢铁兄弟会的飞艇上,长老马克森看著天幕,久久不语。
“连接亿万世界的网络……”一位隨行者喃喃道:“如果……如果战前的人类掌握了这个……”
“那也不会改变他们自我毁灭的结局。”
马克森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技术从来不是关键,人心才是。”
“战前的人类拥有足以翱翔星海的科技萌芽,却用它製造了更多的核弹。”
“这个帝国或许走得更远,但看看他们的宣言——『天命所归』、『界定边疆』、『守护未来』。这与战前那些自詡为世界警察、最终引发大战的国家,在傲慢上有何区別?”
他转身看向聚集的弟兄们。
“但是,孩子们,天幕也告诉我们另一件事:人类的根,在星辰。”
“我们血液里流淌著超新星的残骸。这片废土困不住我们太久。钢铁兄弟会的使命,不仅是保存战前科技,更是要確保,当人类再次有能力仰望星空时,不会重蹈覆辙。我们要找到那条路,那条不同於战前掠夺、也不同於这个帝国征服的,属於人类自己的星空之路。”
他的话语,在充满辐射尘的风中,传递著一丝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坚定。
【最后生还者世界】
杰克逊营地。
乔尔和艾莉坐在老旧的发电机旁,看著天幕画面。
当星门网络点亮银河的画面出现时,艾莉张大了嘴。
“乔尔……你看……他们……他们能去那么多星星……”
乔尔搂紧了她,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他见过世界如何崩溃,人性如何在绝望中腐烂。
但天幕中展现的,是另一种可能性,一种宏大到他无法想像,却又莫名触动內心深处某个早已尘封角落的可能性。
“是啊,丫头。”他的声音低哑,“原来……人类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光是活著,不光是挣扎……还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建那么大的东西……”
营地里的其他倖存者也围拢过来,疲惫麻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超越日常生存的、名为“震撼”与“嚮往”的神情。
儘管感染者的威胁仍在墙外,儘管生活依旧艰难,但这一刻,星空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未来似乎有了一丝微光。
汤米走了过来,拍拍乔尔的肩膀。
“哥,也许……也许有一天,等我们解决了这里的问题,等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能……”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经飘向了星空。
三个世界,三个人类帝国。
他们无不经歷著磨难。
但同时,他们没有放弃,依旧在顽强拼搏。
希望,有时只需要一颗火星。而天幕,投下了一片星海。
与此同时,更多的世界並没有此种磨难。
【星际爭霸宇宙】
星灵旗舰亚顿之矛
大主教阿塔尼斯与相位技师凯拉克斯一同凝视著天幕。
“卡拉在上……”
凯拉克斯的机械臂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几何图形,那是他陷入深度技术分析时的习惯。
“那能量 …… 並非纯粹的虚空能量,也非我们熟悉的任何灵能或物理驱动模式。”
“它似乎……扭曲了空间本身的经纬,製造了稳定的『捷径』。原理上,有些接近我们古老的『星空之门』网络,但规模更加庞大,结构似乎也更……强制。”
星灵的星空之门网络依赖於萨尔那加遗蹟和灵能矩阵,具有神圣与传承的意味。
而天幕中的星门网络,则充满了帝国工程的冰冷、精確与统治意志。
阿塔尼斯感受著卡拉中传来的其他圣堂武士的思绪波动,其中有惊嘆,有警惕,也有对技术本身的纯粹好奇。
“他们自称『星辰之子』,承认自身源於星尘,这本是与卡拉之道某种程度的共鸣。”
阿塔尼斯缓缓道:“然而,他们將这份宇宙的馈赠,化作了划定疆界、宣告统治的工具。星海应是所有寻求升华者的旅程,而非某个帝国的私有庭院。”
他想起星灵也曾有过帝国时代,那份高傲与掌控欲曾带来分裂与苦难。
“凯拉克斯,记录下这份技术影像。它提醒我们,即使是连接星辰的伟大造物,其用途也可能走向歧路。”
“我们必须確保,我们的技术永远服务於守护与升华,而非单纯的征服。”
“谨遵吩咐,大主教。另外……”
凯拉克斯犹豫了一下:“根据能量图谱的次级谐波分析,这种空间固化技术,或许对我们修復某些受损的星空之门,或稳定艾尔部分仍不稳定的虚空折跃区域……有参考价值。”
阿塔尼斯微微頷首:“知识本身无分善恶,在於运用者之心。谨慎研究,但绝不可模仿其背后那份『天命所归』的傲慢。”
傲慢,永远是所有文明的敌人。
【光环宇宙】
unsc司令部。
“星门……拉格朗日网络……”
科塔娜的全息影像凝视著定格画面中那幽蓝的能量涡旋,数据流在她周身疯狂涌动。
“士官长,其能量特徵、空间翘曲模式与已知的先行者传送门技术存在……高度相似性,但在稳定性和网络化程度上远超我们资料库中对『方舟』或『光环』內置传送门的记录。”
“不是 halos,不是盾世界……是一种大规模、系统化的交通网络。这个『帝国』的基建能力,恐怕不亚於巔峰期的先行者。”
士官长沉默地记录著,科塔娜则尝试模擬网络可能存在的安全协议。
而流放者和倖存的先知等势力,从中看到了另一种“神圣”与“天命”的敘事。
【庭院里有两只鸡世界】
学校庭院。
听著教学楼里吵闹著吃人的声音,悠斗紧紧握著亚美的手。
天幕上辉煌的人类帝国,与这个被外星生物统治、人类沦为食物的地球,形成了地狱与天堂的对比。
“看啊,亚美,那才是人类本该有的样子。”
悠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躲藏,不是被猎食,而是驾驭星辰。”
亚美用力回握,鸡头套下的眼睛湿润:“可是……我们……”
“我们会活下去。”
悠斗打断她:“要相信著希望,希望才会到来。天幕在告诉我们,人类……有这个潜力。哪怕在另一个宇宙。”
“嗯。”
【战锤宇宙】
帝国內部。
无数人在震惊於另一个“人类帝国”竟能如此“乾净”、“辉煌”、“充满希望”。
但同时,他们也感到了更深的痛苦与讽刺。
国教斥之为“无神论的邪恶繁荣”。
机械教覬覦其星门技术,但鄙夷其“缺乏对万机之神的敬畏”。
而某些迷茫的魂灵,在那“星辰之子”的宣言中,找到了比国教教条更触动內心的、关於人类存在本质的阐述。
【猩球崛起宇宙】
猿类首领凯撒仰望著天幕中的人类帝国,智慧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从一开始的达尔文事变时他就在。
对於那个和自己酷似的傢伙,他是一点没关心。
明显对方是在人类社会长大,允许与人类一同上学,学人类的文化。
人类的宽容已经彰显。
却还能问出那种问题。
他都不认为那玩意儿能是自己的同类。
不过这种事无需在意。
现在他忧愁的是自己这个种群的未来。
人类一旦摆脱內部的纷爭,会將目光投向星空。
可是他们呢?
时至今日,他的种群依然未能达到昔日人类的高度。
他必须加快猿类文明的步伐,同时思考……
未来是否有可能与这样的人类共存?
【三体世界】
三体星系。
元首会议厅內,长久的沉默比任何二进位风暴都更令人窒息。
天幕中出现的几个技术已经突破了他们的想像。
“结论。”
元首的思维指令简洁而沉重。
科学官的回应几乎没有延迟,但其中蕴含的波动显示出其核心逻辑模块也承受著巨大压力:“基於对视频的技术细节放大分析与模擬推演,確认以下高概率事实。”
“该帝国舰队进行常规航行时,空间背景的扭曲方式与已知的化学推进、聚变推进、乃至基於质能转化的光子推进均不吻合。通过分析,这意味著,他们掌握了在宏观尺度上高效、可控地扭曲空间结构,並以此实现超光速航行的能力。”
军事执政官的思维场波动了一下:“光速?他们能超越光速?”
“不完全是『超越』。”
科学官解释。
“理论模型显示,曲率驱动是通过压缩前方空间、膨胀后方空间,让飞船在一个『空间泡』內相对静止,而空间本身带著飞船以超光速移动。”
“这规避了相对论对物体速度的限制。其实际『移动』速度取决於空间曲率改变的强度和效率。从天幕舰队航行的从容度看,其技术已非常成熟,很可能是常规航行手段。”
“还有他们的星门,我们进行分析猜测后,认为其原理与曲率引擎有相通之处,但规模、精度和稳定性要求呈几何级数增长。它並非简单的『虫洞』——虫洞通常极不稳定且难以预测——那是被彻底『驯化』和『工程化』的固定航道。每一座星门,都意味著对该节点空间物理特性的绝对掌控和重塑能力。”
科学官停顿了片刻,补充道,其思维波动中罕见地透出一丝近乎“敬畏”的意味。
“构建和维护如此规模的星门网络,所需能量、材料科技、时空理论深度,以及对整个帝国疆域內物理常数的掌控精度,均已远远超出我族当前文明层次,甚至……可能超出了当前技术层次数个世代。”
元首的思维指令冰冷:“对黑暗森林状態的影响评估。”
这一次,回答的是战略模擬官,其声音带著更深的寒意:“顛覆性影响。毕竟黑暗森林理论……是在文明难以做到超光速航行的情况下,在这种情况下猜疑链和技术爆炸对相互之间的文明很危险。可如果有超光速……”
后面的结果无需多言。
元首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出一口气。
“如果我们的宇宙也是如此……算了,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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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庞大的人类帝国已经出现。
那么天幕下一个视频会是什么?
无数世界都在猜测。
然而,在结束了神圣群星帝国后,天幕在万界的愕然中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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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吼吼,看来这次的广播结束了。”
瑞克打了个酒嗝。
“嗝——!哇哦,真是场…呃…正能量满满的星际爱国主义教育片。”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语气里充满了讥誚。
“流程走得挺標准,宏大敘事,星辰大海,帝国荣光……但他们竟然就这么停了?!没让这几个自说自话的『伟大帝国』碰个头,来场亲切友好的星际茶话会?”
“这编剧不行,节奏太拖沓! 要我说,就该立刻、马上,把这三个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的帝国,扔进同一个银河系!”
莫蒂站在一旁,抱著一袋零食,脸上写满了无奈:“瑞克!天哪,你就不能……就不能稍微盼点好吗? 那会死掉无数人的,那可是三个宇宙的战爭!”
“无~所~谓~,莫蒂。”
瑞克夸张地耸耸肩,把空酒瓶隨意往后一扔。
“宇宙、时间线、平行现实……这些东西就像我车库里的蟑螂,多得数不完,死掉一窝还有无数窝。重要的是过程够不够劲爆,够不够『瑞克』!”
“哦,这东西没有消失,应该还有后续。”
“所以,要趁这个时间出去玩玩吗?隔壁宇宙的冰激凌好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