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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刷一个视频就睡
    【奥特宇宙】
    深邃的星海间,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正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朝著太阳系第三行星稳定前进。
    赛文奥特曼,刚刚看完了天幕的全部內容。
    他的飞行速度略微放缓,仿佛能看见那遥远彼方、被称为“战锤”的宇宙中,人类所经歷的万年煎熬。
    “粪坑……”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粗鄙却精准的形容词,坚毅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底却沉淀著厚重的思绪。
    他见过无数文明。
    有的在襁褓中就被怪兽吞噬,有的在內部爭斗中自我毁灭,有的因贪婪而招致灾祸,也有的在黑暗中摸索,最终触摸到光芒。
    但像战锤宇宙这般……
    从根源的设定上就充满恶意,仿佛整个宇宙本身就是一个以文明痛苦为养料的畸形培养皿,实属罕见。
    “亚空间……情绪创造神明……神明又以文明为食……”
    他缓缓摇头。
    这种循环的残酷性,远超寻常的星际战爭或资源爭夺。
    那是一种系统性的、结构性的绝望,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屠宰场,所有挣扎最终都沦为流水线上的哀鸣。
    他想起了天幕中那些画面。
    黄金王座上永恆受难的身影,巢都世界民眾麻木的眼神,星界军士兵在异形狂潮中湮灭的瞬间,阿斯塔特伤痕累累却永不后退的鎧甲……
    还有那句——“半死不活的人类帝国永远优於直接毁灭”。
    何等悲壮,又何等无奈的选择。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在战斗。”
    “没有屈服於邪神的诱惑,没有在绝望中彻底疯狂,而是在最深的粪坑里,用最笨拙、最臃肿、最低效却最坚韧的方式,守护著『人类』二字的余烬。”
    他想起了自己守护的地球,想起了那里的人类。
    他们也会恐惧,也会犯错,会被欲望蒙蔽,会在危机面前犹豫不决。
    但他们同样拥有不可思议的勇气、牺牲精神,和在绝境中迸发的、连奥特曼都为之动容的光辉。
    “战锤的人类,失去了帝皇的直接指引,在官僚僵化、资源枯竭、强敌环伺的绝境中,依然將文明的火种延续了一万年……”
    赛文的拳头微微握紧。
    “这不是『粪坑里的蛆虫在挣扎』——这是废墟上开出的、染血的花,是文明在绝对逆境中证明自身『存在资格』的史诗。”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天幕会说,当最后一个人类倒下,端坐於黄金王座的帝皇將“带著人类的怒火毁灭一切”。
    那不是疯狂的末日宣言,而是一个文明最后也是最强的尊严:我们可以被毁灭,但绝不承认你们定义的“游戏规则”。
    我们的终结,也將是棋盘本身的焚毁!
    “人类啊……”
    他望向远方那颗越来越清晰的蓝色星球,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又无比坚定。
    “无论在哪片星空下,你们都一次次证明著,生命的韧性可以超越最严酷的物理法则,精神的尊严可以穿透最深厚的绝望。”
    “战锤的人类在坚守,我所在宇宙的人类在怪兽与宇宙人的威胁中前进……本质並无不同。”
    “你们都配得上这份称讚——作为生命,作为文明,作为『可能性』的化身。”
    他加快了飞行速度。
    地球已经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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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星宇宙】
    地联最高议会大厅。
    这边已经开了半天会了。
    主题很简单。
    就是天幕上战锤宇宙的“亚空间”。
    “亚空间……情绪投影现实……邪神……”
    “我们的亚空间貌似没有这种东西,但是有一些反馈,说是曾在其他外星人那里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不可能啊,就天幕上的內容,那是另一个宇宙的规则!我们的物理法则不同!我们的超光速航行依赖的是物理亚空间,不是精神亚空间!”
    “我想这或许是一种警告。”
    “这种消息一般不会空穴来风,注意点吧。”
    “对了,还有个麻烦事……人联最高统帅府发表最新声明。”
    新闻官的声音有些发抖:“声明称……『感谢异宇宙的同胞,用最惨烈的牺牲,印证了人联道路的正確性与唯一必要性。地联的天真,终將把人类带入不可名状的深渊。人联的大门,永远向清醒的人类敞开。』”
    “他们不断宣传天幕內容,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他们还在招兵!”
    “边境巡逻队发现,人联控制区方向的跃迁信號激增,疑似大量民间船只主动投奔!”
    地联总统闭上眼睛。
    他知道,一场比军事衝突更根本、更残酷的意识形態战爭,已经隨著这天幕,全面打响了。
    【崩铁宇宙】
    黑塔空间站。
    “有趣,太有趣了!”
    黑塔的人偶难得放下了手中的项目,所有运算单元几乎全部投入到对天幕回放数据的分析中。
    螺丝咕姆的全息影像在一旁闪烁,理性但快速的声音响起。
    “从已展示信息逆向推导,该宇宙基本常数与物理定律与我等所在宇宙存在根本性差异。”
    “其『精神直接干涉现实』的底层规则,与我们目前所知的力量体系均不吻合,是一种独立自洽的……或许可称为『唯心意能』的宇宙模型。”
    “关键是可行性!”
    黑塔眼中闪烁著兴奋光芒。
    “如果『集体意识』真的能稳定创造並维持高维实体,並且这些实体具有明確的『权能』倾向,那么这就不是简单的『模因污染』或『信仰造神』,而是一种可观测,甚至可能……可復现的宇宙规律!”
    阮梅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依旧清淡,但透著一丝认真:“黑塔,我建议你谨慎。这种模型意味著『文明』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的实验场。任何大规模的情感趋向或思维模式,都可能催生出不可控的『规则化身』。在战锤宇宙,这种化身是恶意的。但在其他环境,会催生出什么?”
    就目前来说,她也不是很想搭理那个宇宙的玩意儿。
    除了兽人。
    孢子生命,还挺常见。
    但是这么能打,还离谱的,少见。
    “不知道,或许是星神?”
    一句话,让阮梅沉默了。
    她顿了顿,立刻改口。
    “从生命设计学角度看,这种將文明命运与集体情绪深度绑定的结构,极其不稳定,是註定走向周期性崩溃的失败设计。”
    “但……正因其失败,其数据才更具研究价值。我需要那个宇宙的坐標,哪怕只是理论上的。”
    “我正在算!”
    黑塔飞快地操作著:“天幕的投射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题。它能在不同宇宙规则下保持信息稳定传递,其技术原理可能涉及我们无法理解的『超宇宙常数』。如果能破解,或许不仅能找到战锤宇宙,还能找到……其他所有被天幕连接的宇宙!”
    螺丝咕姆:“逻辑上可行,但风险等级为『至高』。黑塔,阮梅,我必须提醒,对未知宇宙模型的探索,尤其是在对方已明確展示其高度危险性的前提下,应遵循最基本的保全协议。我们不应主动成为『邪神』概念的传播者,或无意中在本宇宙触发类似规则的『共振』。”
    简而言之,它不希望自己的世界也变成一个粪坑。
    不过实际上……
    “知道了知道了。”
    黑塔不耐烦地摆摆手,但眼神依旧灼热:“先搞清楚原理。至於去不去……以后再说。”
    星穹列车上。
    瓦尔特·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杨叔?”
    星察觉到他神色异常。
    “没事。”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明:“只是……再次確认了,宇宙的形態可以如此多元,而人类的道路,也可以如此迥异却同样艰难。”
    他想起了故乡,想起了那些在崩坏中挣扎牺牲,最终寻找到新道路的同胞。
    战锤的人类,似乎连“寻找新道路”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只能在一条註定沉没的破船上,拼命舀水,直到船沉。
    “这就是姬子阿姨常说的人类那令神也为之惊嘆的韧性?”
    三月七小声道。
    “或许吧。”
    丹恆看著观景窗外似乎毫无变化的星空:“但这份韧性,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们应该庆幸,我们的宇宙,还没有残酷到那种地步。”
    “但也可能只是我们还没遇到。”
    星突然说道,握著棒球棍的手紧了紧:“也许我们的『星神』,在某种层面上,和战锤的『邪神』……”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星神,追寻命途的极致。
    邪神,也是某种“概念”的化身。
    区別在哪里?
    在於对文明的態度?在於存在的形式?
    还是仅仅在於……“运气”?
    【瑞克和莫蒂·c-137车库】
    “噗——哈哈哈哈!粪坑!他们管那叫粪坑!莫蒂,你听到了吗?!”
    瑞克笑得前仰后合,甚至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刚刚打开的酒。
    “那帮战锤的傻逼!把自己的宇宙搞成了全银河系最大的精神病院加屠宰场二合一!还他妈有脸天天喊著为了帝皇!为了人类!哈哈哈!”
    莫蒂小心翼翼地躲开地上蔓延的腐蚀液:“瑞、瑞克,这不好笑吧?那个宇宙的人好像很惨……”
    “惨?!”
    瑞克止住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莫蒂。
    “他们活该!莫蒂!听清楚!活该!”
    他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充满嘲讽的嗝。
    “从那个什么狗屁古圣开始,到那群整天嗯嗯啊啊的尖耳朵,再到把自己爹坑上马桶的人类,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自作自受!”
    “但凡有一个种族,在搞事之前用他妈的屁眼想一想——哦对不起,他们可能根本没长那玩意儿——但凡想一想『我们这么搞会不会造出个吃我们的怪物』,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瑞克,你不也……”
    “他们能隨便换宇宙吗?”
    莫蒂:“……”
    【灵笼宇宙】
    “老板……”夏豆小声开口,打破了寂静,“那个宇宙的人……他们好像比我们还惨。”
    山大挠著头:“至少咱们知道敌人是噬极兽,是玛娜生態。打不过可以跑,可以躲。他们……好像往哪儿跑都没用,敌人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来自自己的脑子里。”
    碎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声音低沉:“但他们在反抗。明明知道没用,还在反抗。那个帝皇……坐在王座上一万年……”
    胥童嘆了口气:“相比之下,咱们这里的麻烦,好像都『单纯』了不少。”
    白月魁一直没说话,她靠在一段断裂的混凝土柱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从旧世界遗物中找到的硬幣。
    她的目光透过废墟,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是很惨。”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但天幕让我们看这个,不是为了让我们比惨,或者沉浸在別人的痛苦里。”
    她看向自己的队员们。
    “它是在告诉我们——看,宇宙可以有多糟糕,人类的处境可以有多绝望。而我们……”
    她弹起硬幣,硬幣在空中翻滚,落在她的手背上,被她稳稳盖住。
    “而我们,还有选择。我们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我们面对的敌人虽然强大,但至少是具体可以理解的。”
    “我们还有这片大地可以周旋,还有彼此可以依靠,还有……希望可以寻找。”
    她收起硬幣,站直身体。
    “所以,別被那种绝望感染。把它当成一面镜子,照照我们自己。然后,更用力地活下去,更清醒地战斗下去。別让我们的世界,有哪怕一丝一毫,变成那种鬼样子。”
    队员们神情一凛,眼中的迷茫和沉重渐渐被坚定取代。
    “明白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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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世界,则以各自的方式消化著这“粪坑宇宙”带来的衝击。
    有的加强了维度防护和现实稳定锚。
    有的召开了跨种族紧急峰会,商討如何避免文明走向任何类似的极端。
    有的超级英雄或秘密组织,则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辨,以及对亚空间的研究。
    但无一例外,“战锤40k宇宙”这个名词,连同其代表的极致黑暗、绝望与坚韧的混合体,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诸天万界的集体意识之中。
    它成了一面高高悬起的的黑暗之镜。
    【现实世界】
    白烬看完了视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算了,再看一个就睡。”
    他拇指习惯性地上滑。
    新的视频標题出现:
    【我们诞生於群星之间,我们是璀璨星辰的孩子】
    “哦?这个好像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