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像是甦醒的雄狮,再一次展露出锐利的锋芒。
霍雨浩感受到了闯入领域中的特殊力量,抬头望向穆恩。
“光明圣龙要回来了吗?”
霍雨浩佇立在黄金的道路之上,眼神无悲无喜,唯有一丝怀念升起又落下。
上次他看到这一幕,还是穆恩最后的一战。
观赛席的正中央,一席黑袍的唐代將最后一抹温柔投注在了霍雨浩的身上。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彻底剩下了冰冷,那是一种漠视一切的狠厉。
“霍雨浩,这是我欠叶哥的,哪怕背上滔天的杀孽,我也会推你成神。”
唐代缓缓起身,望向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具尸体,体內的武魂也在这一瞬间异变。
他径直的从观赛席上离开,向著赛场外走去,每一步落下,骷髏武魂就会变的狰狞一番。
唐代彻底拋去了一切的人性,坠入了最为深沉的黑暗。
现在他的武魂,已经是最为纯粹的邪武魂了。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我要你准备的魂导器都准备好了吗?”
赛场之外,唐代走到一处狭小的箱子之中,对著角落里恭敬的几人询问著。
“您放心,您安排的事我已经都做好了。”
回应的是一个一脸富像的中年人,他身著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袍,一副贵族做派。
但此刻这位贵族却卑躬屈膝的跪在唐代的身前,声音有些颤抖的匯报著情况。
唐代走到跪在地上的贵族身前,带著笑意缓缓將手从对方的胸膛中穿过。
握了握从华服背面伸出的拳头,唐代笑得更加开心。
“真是可惜,情绪的宣泄总是这么极端,只能委屈你死一下了。”
唐代將脑袋凑到贵族的耳边,带著轻佻的低语。
“这是你当年送给我的话,我现在还给你,顺便告诉你,伯爵府的位置选的不太好,我点了三次火才烧起来。”
唐代的报復让贵族的双眼圆瞪而起,在剧烈的疼痛下想要起身,拼尽全力的向上带著唐代的手臂。
鲜血不断顺著唐代手臂的周围流下,这位高高在上的贵族此刻却像螻蚁一样无法起身。
“我最厌恶你们这群搅乱正义的害虫,你们將人命视为草芥,用身份抹去是非,令无辜者遭遇苦难。
真是令人作呕的害虫,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想要站起身来反抗,这是你应有的罪孽洗礼。”
唐代只是轻轻的摆动了贵族的头骨,贵族那即將脱口而出的抨击就变成不断冒出的血沫。
唐代將一张父母与儿童的画像在贵族面前展开,那只穿过胸膛的手猛的提起,强行让贵族的视线与画像对齐。
“这是一个三口之家,他们因为一场无理的情绪宣泄而走向了另一个未来。”
唐代那控诉的宣告並没有让贵族有丝毫的后悔,那贵族只是露出一副令人作呕的骄傲姿態,似乎是在嘲讽著唐代的无力。
那模样就像在说,我就算落得这个下场又如何,你仍旧挽回不了一切。
唐代没有愤怒,儘管贵族的脸上满是轻蔑,但唐代还是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所以,我想著也让你感受一下,这种无妄之灾才对,所以我找了几位邪魂师同僚,他们应该已经在那府邸待了几天了。”
唐代微笑著拿出一张十多位身著华服的魂导留影,那上面的一道身影正是眼前的贵族。
“我的同僚们都有些缺少修炼原料,我想他们会很满意伯爵你家的人材。”
唐代的语气很温和,温和的就像是在和某位老友聊天。
但被贯穿胸膛的贵族却大惊失色,他充满蔑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的双目此刻通红一片,伯爵府的悲剧让他怒不可遏,可对自身下场的担忧又令那通红的眼中流下泪水。
“放心,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邪魂师的手段你应该明白,死亡其实是一件幸事,可惜你没这个运气。”
终於,在情绪的波动下,本就吊著一口气的贵族彻底没了声息,一道灵魂来到了唐代的手中。
“叶哥,从今天开始,你我就不再同路了。
呵呵,或许我们一早就没同路过,你太善良了,这份仁慈害了你。
未来不要再这么善良了,不然我在地狱还要担心你,以后好好的活下去。”
唐代將手缓缓从贵族的胸口拔出,接著转头望向被冻住的另外几人。
“大哥,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啊,別动手,別动手。”
“我们不是贵族,也没对普通人下过手,最后就是混混生活,跟这件事无关啊。”
眼见唐代如此心狠手辣,刚才想跑时就被冻住的几人崩溃痛哭。
这些人撕心裂肺的哀求响彻了整条小巷。
“抱歉了,杀了你们是我的罪孽,但神识的启动需要无辜者的灵魂,对不起。”
唐代缓缓从几人的身边走过,他们身上的冰霜隨即融化,躺倒在了地上。
唐代体內的武魂突然壮大了一圈,其上诡异的气息瞬间翻了数倍。
今天,星罗城的大街小巷成了狩猎场,数不清的民眾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这其中有平民也有贵族。
只要唐代走过的地方,穿著不同服饰的人群都安详的躺在地上。
“呵呵,叶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不是也算是你说的盛世,人与人之间不会再起衝突了。”
唐代扭头看向那一地的尸体,有些不明所以的笑了笑。
半空中,一道紫色的骷髏悬浮在城市的上空,他的身上开始出现紫色的肉身,身体越发凝实。
骷髏的下方,整座城市都在进行杀戮,但却没有一位高阶魂师察觉,就好像整座城市都被静止了一样。
就连神界的唐三,此时都因为一些重要的安排而无法分神,给了唐代这个绝佳的机会。
“就快了,只要將契合度达到一定程度,藉助冰神骸骨,你就能出现在这里了。”
唐代走在这如同炼狱般布满了尸体的城中,体內好像有两道灵魂一般,一道在哭,一道在笑。
哭的灵魂没有阻止笑的灵魂,就好像笑的灵魂也没有阻止哭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