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圣仁和公宫中,
隨著时间流逝,那些不断涌入的黑髮和眼珠渐渐减少,
周仓爷公的神像也开始隱隱泛起金光,散发出细微的金色光点,
落在阿清师阿清嫂身上,给夫妻二人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
隨著门外涌入的这些诅咒邪物越来越少,阿清师阿清嫂身上的光芒也愈发强盛,隨著金光强盛到顶点之时,
二人身上的金光全部钻入了身体,犹如返璞归真一般,他们两个缓缓站起身,对著周仓爷公又是恭恭敬敬的一拜,
赵九缺看到如此景象,知道护佑已经降下,仪式已经完成,开始收尾:
“大忿怒,摧破一切障!”
赤琢上暴起红光,加持著四四方方的火界咒结界屏障,快速往外扩张!
残余的一些黑髮和眼珠瞬间被扩散的火界咒烧毁殆尽,瀰漫的著诅咒气息的黑雾也瞬间消散一空。
“结结结……结束了?”
阿怪颤颤巍巍从赵九缺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一波差不多是结束了,”赵九缺把赤琢重新套回右手臂上,开口道:
“现在就看肖自在什么时候回来了,”
突然,赵九缺像是看到了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啊。”
“感谢款待,”
肖自在依然是一身洁白的衬衫,只不过眼中的杀意已经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满足和平静,
“味道还算不错,我刚刚开始料理,那几个人就什么都招了,”
“说什么他们是大黑佛母的信徒,杀了他们,佛母不会放过我云云,”
肖自在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算是大席之前的几道凉菜吧,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年轻人,”
阿清师眼泛金光,看向肖自在说:
“你心魔仍在,却也理智尚存,从今往后一定要把持住啊。”
“哈哈,”
面对阿清师的劝诫,肖自在笑了笑:
“我与我师父立下过誓约,要杀只杀罪大恶极之人,”
“若是真的控制不住心魔了,要对无辜之人下手————”
“师父会让我先杀了他————”
肖自在正说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阿清师双手合十:
“唉,想到这次大概率能吃个肚儿圆,不自觉地话就多了些,还望阿清师莫要怪罪。”
阿清师听闻此言,嘆了口气:
“那就走吧,东西都准备好了,”
来了劲的阿怪振臂一呼:
“出发!目標!地藏菩萨庙!”
眾人陆续上车,朝著地藏菩萨庙快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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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復兴区和新竹尖石乡的分界上
陈家村坐落於此,
此时的陈家村,天空被浓郁的黑气覆盖,竟然硬生生遮蔽了不少阳光,
村內万籟俱寂,隨处可见隨著阴风飘荡的黑髮,只有蹦躂著吞食黑髮的、散发恶臭气味的蟾蜍偶尔“呱呱”叫唤著,
村子里大多为二到三层楼的木质建筑,那些木质建筑门口竖起了大量的木桿,木桿之上,
竟然吊著一个个浑身画满咒文的死人,
这些死人隨著阴风飘荡,竟然直接高高飘起,竟然是一大堆惟妙惟肖的纸人!
但是这些纸人的脖子,竟然在这些上吊的绳子上被嘞得紫黑,与活人无异!
如果有耳朵灵的人在现场,甚至可以在这些纸人的咽喉里,听到那勉强挤出来的一丝丝呼救的声音:
“救命~~”
“杀了我,杀了我啊~~”
“恨啊~~”
细微的声音从咽喉之中勉强挤出,很快就被阴风吹散,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隨著言咒的念诵声越来越近,几个黑袍裹身的黑影缓缓从村庄中心走出,其中一人对著另一个赤脚黑袍人说:
“你放的降头没啥用啊,不仅喊来的救兵没拦住,公司来的人也没拦住,”
那个赤脚黑袍人操著一口咖喱味的塑料普通话,语气不耐:
“我那是间接以被我控制的人下的,自然效果没那么强,”
“还有,扎好你的纸人吧,”
“把盘踞在此地的陈家族人死后的,被大黑佛母诅咒后化为怨灵的灵魂,招魂招回来束缚在纸人上,应该花费了你不少精力吧,”
隨即,赤脚黑袍人手中露出一把恶毒咒文缠绕的蛇形匕首,毒蛇般阴冷的声音从口中爬出:
“要不要考虑一下被我製成古曼童?”
“你敢?!”
最先出声的黑袍人勃然大怒,黑袍中开始不断冒出密密麻麻的纸人,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领头的黑袍人终於出声:
“都消停消停,”
“之前派去国圣仁和公宫的信徒全灭了,”
“全灭?”
扎纸黑袍人疑惑出声:
“那几个人虽然菜,但是逃命的功夫还是过得去的,怎么就全灭了?”
“从公司来的那个是佛门中人,一身佛门武功精深非常,”
为首的黑袍人沉声说道:
“虽然我已得了佛母眷顾,但是佛母本体所在的那个地道,我依然进不去,”
“佛母告诉我,只要我们能杀死来犯的所有人,就把那个人交给我,”
为首的黑袍人伸出一只绘满咒文的手臂,扯下了兜帽,
一张青春靚丽,却被刻画其上的,密密麻麻的咒文破坏了美感的面庞露了出来,
而最让人震惊的,
是她双眼中並列的两个瞳孔,
“把那个人魈————李若男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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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啦————”
两声急促的剎车声响起,眾人已经是到了地藏菩萨庙,
赵九缺下了车,端详著这座台岛香火最盛的庙宇,
青灰色的檐角正浸在阳光中,反射出隆重的光,
隨著他逐渐走近,
半旧的朱漆的庙门上,木纹里嵌著经年的香灰,他跨过光滑的门槛,
隨著眾人走入地藏菩萨庙中,
穿过青石板路,
地藏菩萨像立在正中,金身被香火熏出层温润的包浆,垂眸望著脚边的莲花座,
手里的锡杖稳稳支著,杖头的圆环隨著穿堂风轻轻碰响。
一位老人正双手擎香,对著殿前眉开眼笑的地藏菩萨恭敬跪拜,
眾人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等待著老人祭拜完毕,
老人祭拜完毕后,把三根线香朝著香炉上一插,缓缓朝著眾人的方向转过身子,
“欢迎吶,诸位,”
老人慈眉善目,明明已经垂垂老矣,浑身却带著让人如沐春风的气息,
老人的目光扫视一圈,看向眼含金光的阿清师和阿清嫂,微笑著说:
“阿清师、阿清嫂,请到爷公护佑啦,现在的性命修为还担得住吧,”
“我这把骨头还硬著呢,扛得住,”阿清师“嘿嘿”一笑:
“林师傅,装脏像都准备好了吧,”
“嗯,都准备好了,”老人微笑著回答道,隨即又看向钟炎火:
“天生通灵,戴天命,这位就是阿昌的师弟吧,”
“是,”钟炎火稍稍挺直了腰:
“祛除邪煞,在所不辞!”
隨即,老人看向肖自在和赵九缺,微笑著说:
“一个身具佛性却杀心满溢,一个命格缺蔽却自踏生路,”
“看来这大黑佛母命中注定有此身亡之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