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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复杂的人性
    第113章 复杂的人性
    徐纳琰脱下鞋袜,广毅接过,自己也脱下鞋袜,在外人看来是放进了包里。
    赤脚走在热乎乎的沙滩上就是舒服。
    “阿毅,为什么我看见路上穿旗袍的女性手臂都露著,反而是浴场里都穿著长袖呢?”
    吴广毅笑著说:
    “这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洋人天生白皮肤,要经常晒太阳才会变黑,不晒的话过一阵子就会变白。要知道有钱有閒的人才会经常晒太阳,所以他们以黑为美。”
    “那我们华人呢?”
    “华人是黄皮肤,太阳下一晒就黑了。老话说『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只有不在烈日下干活的,高层次人群皮肤才会白,所以我们以白为美,穿长袖为了遮阳。”
    “阿毅,你说得好有道理,我要记下来。”
    两人在沙滩上,一边慢慢散步,一边瀏览风景,微微的海风吹来,一丝丝清凉之意让人神清气爽。
    “阿毅,那边的一大群建筑好漂亮!”徐纳琰指著沙滩的一侧不远处,好奇地说道。“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吴广毅抬头看了看,说道:
    “张爱玲小说《倾城之恋》看过吗?那里应该就是小说里的浅水湾饭店影湾园。几百米外那个仿哥德式风格设计,欧洲堡垒式建筑是个凶宅。別想著进去看看啊。”
    “啊!这么漂亮的古堡怎么是凶宅啊,你告诉我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拉著广毅的手臂轻轻甩动。
    “香江有个八十年老字號药房『余仁生』,古堡的主人余东璇就是『余仁生』的二代主人。”
    广毅搂著纳琰坐在沙滩上,靠小伞遮著太阳,望著大海。
    “真是有钱人,那怎么会变凶宅了呢?”
    “41年5月余东璇病逝。年底,太平洋战爭爆发。香江沦陷后,而浅水湾別墅被日军徵用,成为关押抗日分子的监狱,在那屠杀了五十多人。
    ,
    “哦”徐纳琰有点沉默,小女孩子接受不了沉重的话题。要不转成一个边话题吧。
    “囡,你就没想过,为啥我一个土著沪海青年会知道这个建筑的乱七八糟事情呢?”
    “额,对啊,广毅,你一定又看到什么了,你说给我听听,你快说啊。”
    “好好好,你別急。我从头慢慢说啊,1926年19岁的晃怡福跟其三哥到星城,拍了一部电影《珍珠塔》后没钱放映,找到了星城大富豪49岁的余东璇拉投资。”
    “这晃怡福是香江拍电影的那个吗?”
    “没错,那天起认识了24岁的美女黄小姐,一来二去两人热乎上了。黄小姐的身份有些不合时宜:她是余东璇登记在册的姨太太,算起来比显逸夫还年长5
    岁。”
    听到这里,徐纳琰拿手指顶了顶广毅的腰,广毅没理她。他知道,这是在说阮文竹比广毅大了六七岁。
    “原本还是私下热乎,31年,晁怡福到美国考察,购买设备。几个月后,回星城时,黄小姐早已等候在码头。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就开始被其他人知道了。”
    “1937年30岁的显怡福在星城迎娶35岁的黄小姐,60岁的余东璇还特意派人送来了50万元的大礼。”
    “这算什么行为?”
    徐纳琰闻言睁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好吧,我是女生,搞不懂你们男人的莫名其妙,不想了。后来呢?”
    “晃怡福和黄小姐结婚15年间,生了两子两女。直到45岁的一天在夜总会,
    遇到了18岁的歌星方小姐。方小姐的存在,黄小姐一直都知道,但她从来都没有认可过。”
    “那是,一个50岁,一个18岁,生得早点都能做孙女了。再想想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放她进门,简直就要破家啊!阿毅,你以后要是这样,我一定死给你看!”
    吴广毅一把抱住纳琰,把这胡思乱想的小脑袋扣在胸前。
    “呸胚呸,我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不要再说什么生生死死,想想家人,
    想想孩子!啊?”
    双手捧著脸颊,狠狠地亲了上去,直到纳琰憋不住,双手用力把他推开。小脑袋东转西转,看看有没有人注意他们。
    “你想憋死我,刘忙,这是在外面,又不是家里!后来得故事呢?”
    “1957年他51岁时,一气之下离开星城来香江发展,此后30年没回过星城。
    不过也没和方小姐结婚,就这么吊著。”
    “哇,这简直是当代陈世美啊!”
    “嗯,男人中的渣,简称男人渣。这种品格我是不喜欢的。”
    “85年之前,晁怡福和华懋公司的小王小龚,號称香江两大极品抠门老板。
    在他们手下都是做牛马的命。”
    “举例,举例,不要空口白说。”
    “好吧,有一年,晃怡福长子小晃在星城住所附近被绑架。晃怡福拖了11日才向绑匪支付了100万港幣將长子赎出。
    “他一共就2个儿子,这还想不想要儿子啦?”
    “几年以后,他二儿子也遇到了绑票,结果想方设法地自己逃了出来,记者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他说他知道晃怡福是不愿意出钱赎人的。”
    “这儿子也是被晃怡福伤透了心。”
    “85年78岁的晃怡福查出胃癌,普通穷人到这年龄基本已经认命了,但他还不想死,到处找高人,想尽办法要挣命。”
    “那到底是找到高人没有?”
    “找没找到不知道,反正从这年开始,他大笔捐赠教育事业和医疗事业,为学校建造冠名的教学楼和冠名的医院。最初是全资,后来出一点,只冠个名。”
    “只要冠名权是什么意思呢?怎么才知道是全资还是冠名的?”
    “看字上面少一点的就是冠名楼,但读音上听不出来。小孩子阳气足啊,医院救死扶伤啊,那么多人叫著同一个名字,晁怡福活到107岁啦。”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编故事吧?这简直是眾叛亲离啊。”
    吴广毅搂著纳琰,笑著说:“你就当我在编故事吧,听听就行,別对外人说啊。万一给我个胡编乱造的罪名,我可吃不消。”
    你说谁会没事关注一个几十年前的他乡富豪余东璇,还不是被耸人听闻的標题《大慈善家238亿遗產子女拒收,全部捐赠》,所吸引进去看到才了解的无用知识。
    这可是吴广毅上辈子见过的全球唯一一件子女拒收两百多亿遗產的事情,这种“慈善家”真的是为了慈善吗?连小家都顾不好,真的能为了大家做慈善吗?
    能说他是无情无义的渣爹、渣夫、渣男,但不能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这就是人性,复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