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秒拉长到了极致。
“咕嘟。”
波鲁纳雷夫咽了下去。
斯坦利·k看著这一幕,爆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尖叫:
“good!!!这就是艺术!这才是作为人的墮落之美!这一条过了!!”
嗡~
那股笼罩在眾人头顶的压抑感,瞬间消散。
海风再次吹动,云层开始流动。
一直重复台词的乔瑟夫终於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波鲁纳雷夫:“omg!波鲁纳雷夫,你在地上吃什么呢?看起来像……呃?!”
波鲁纳雷夫缓缓站起身。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戏謔。
“味道稍微有点甜,下次记得加点白兰地,卡q因。”
“我会记下的。”花京院微笑著回应。
“等等,这个猥琐的老头是谁?!我们遭到替身使者的攻击了吗?”乔瑟夫惊讶的看著斯坦利·k。
“很好,那么下一个剧本是……”
斯坦利·k的台词才吐出一半,两道杀意已同时撕裂空气。
一道银光如电掣般掠过。银色战车的剑刃精准斩向他替身头部那枚形似摄像头的晶体。
咔嚓一声。
镜头应声迸裂,连带替身手中的场记牌与导演掌心的场记牌一併被剑风绞成碎片。
替身所受的伤害瞬间反馈至本体,斯坦利·k脸颊炸开一道血线。
几乎在同一帧。
“欧拉!!”
白金之星的肘击如陨石般狠狠夯进斯坦利·k的面门,鼻樑塌陷的闷响与面部部分骨裂声混作一团,导演那张猥琐的脸孔在衝击下扭曲变形。
攻击仍未停止。紫色残影迅速打出一片狂暴的拳幕。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每一拳都粗暴的撞在斯坦利·k的躯体上,他被殴打得双脚离地,拖著一道猩红的血弧向后倒飞,最终狠砸在甲板上。
“竟敢让本大爷吃那种东西?!”
波鲁纳雷夫银髮衝冠,与银色战车同时迈步逼近,替身和人的两双眼睛里,漏出一模一样的凶戾寒光。
仿佛刚刚银色战车也被命令吃石了一样!
然而。
浑身浴血且脸骨变形的斯坦利·k,却在波鲁纳雷夫踏入三步距离的剎那。
嘴角猛然撕开一道狞笑。
“你们很聪明,但唯一的失误……”
他咳著血沫,声音嘶哑:
“就是没有一瞬间……杀死我啊!!!”
“新的剧本是!!!”
斯坦利·k嘶吼著暴起!身后的替身竟再度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即便失去场记牌和摄像机,替身能力依然在强行启动!
“不好!”波鲁纳雷夫瞳孔骤缩。
承太郎脸色一沉,白金之星再度握拳。
“欧拉!”
“快阻止他!十字火焰颶风!!!”阿布德尔的怒喝划破海风,红色魔术师自他身后轰然显现。
替身双臂交叠的剎那,一道十字形火焰暴射而出,直扑斯坦利·k那张狂笑的脸。
然而导演的台词,已掷向高空:
“scene 3:旅行团的落幕”
“……喂,承太郎,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如同噩梦一般的声音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乔瑟夫。
循环又开始了吗……
斯坦利·k半死不活的瘫在甲板上,却仍强撑著扯出一个得意的扭曲笑容: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第九次循环,哈哈哈哈……纳尼?!”
预想中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並未降临,世界也未曾重置。
导演猛地瞪大双眼,看向自己替身的方向。
一根紫罗兰色的荆棘藤蔓,正牢牢缠在他替身的身体上。
藤蔓的另一端,握在乔瑟夫手中。
老乔瑟夫拽了拽藤蔓,朝眾人露出一个带著狡黠的调皮笑容:
“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夫下意识就想说这句话呢,嘿~不会给你骗到了吧?”
波鲁纳雷夫悬到嗓子眼的心臟重重落回胸腔。天知道他刚才听见乔瑟夫重复那句话时,他到底有多么惊慌。
而那道狂躁的十字火焰颶风,已在导演失神的瞬间无情轰落!
“啊啊啊啊啊!!!”
斯坦利·k被赤焰吞噬,整个人如一条撅起尾巴的蛆一般在甲板上疯狂股涌。
“可以把火灭掉了,阿布德尔。”乔瑟夫拽著藤蔓。
“好,乔瑟夫先生。”阿布德尔打了个响指,火焰应声熄灭。
火光散去后,眾人清晰看见。
乔瑟夫的隱者之紫,从导演破碎的替身头部一路延伸至他掌心,藤蔓表面偶尔窜过几缕细微的电弧,发出滋滋的轻响。
“乔瑟夫先生,这是……?”波鲁纳雷夫盯著藤蔓,一脸难以置信。
“虽然是个替身,”乔瑟夫轻轻扭了扭藤蔓,导演的替身隨之抽搐了一下,“但老夫琢磨著,它好歹也算个电器嘛。刚才你们揍他的时候,我偷偷试了试。”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用隱者之紫当遥控线,居然真的能控住!就像给漏电的电视机强行断电一样!”
“原来如此……”李信长舒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导演喊出第三幕时,他后背也惊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jo太郎。”乔瑟夫朝承太郎扬扬下巴,“去检查一下这位的额头上,有没有迪奥的肉芽。”
承太郎双手插兜上前,身后闪过一道流星,白金之星浮现,紫色手指粗暴地拨开导演被烧焦的额发。
导演皮肤下光滑平整,並没有发现肉芽。
“没有肉芽?”波鲁纳雷夫凑近,“那这傢伙……是自愿为迪奥效力的?”
斯坦利·k仰躺在甲板上,脸上写满惊恐,隱者之紫的藤蔓將他的替身能力死死控制在发动前的一瞬。
“別、別过来……我、我给你改剧本!我让你当主角!!”
眼看著发现自己没有肉芽,表情陡然核善起来的波鲁纳雷夫与承太郎步步逼近,导演斯坦利·k尖叫。
波鲁纳雷夫脚步一顿。
他微微偏过头,表情像看智力缺陷的人一样,然后,他缓缓咧开嘴。
“哦~?”
他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开始活动指关节。一根,两根,三根。每掰动一次,指缝间的空气就被挤压出清脆的爆响。
“真巧啊,导演先生。”
波鲁纳雷夫向前迈步,踏在焦黑的甲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他弯下腰,脸凑近斯坦利·k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用那种討论剧本细节的语气说:
“作为一名专业的发果演员,我觉得刚才那场戏,情绪铺垫还差了点。”
他直起身,银色战车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后浮现,剑尖垂地。
“所以现在,”波鲁纳雷夫微笑著,一字一顿,“我要为自己临时加一场戏。”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轻响:
“一场动作戏。”
导演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乔瑟夫拽了拽藤蔓,咧嘴补了一句:
“记得拍帅点啊,波鲁纳雷夫~”